用魔法修补维度裂隙本就不是什么易事。
更何况，“修补维度裂隙”这几个字拆开来看还勉强能懂，合在一起克莱米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拜托！我应该更像是一个骑士吧！”
“在我会魔法前，我也不觉得我会成为大魔法师。”
“你这是诡辩！”
克莱米最多就是看见裂隙的存在。
白晓的解释他是一句也没理解。
“就正常地用魔力，然后缝上裂隙，你不是学过应急用的医术吗？跟缝合伤口没什么区别。”
“怎么缝？拿什么缝？”
“说了，用你的魔力，这个口子是苏用魔力撕开的，自然也能缝上。”
克莱米咳嗽两声，像是对白晓提出抗议。
更何况，他在这个“天国”里用不出魔力，手里的武器还是白晓给他的。
“用不了你自己的，就用我的，别忘了，你现在是在体验我的人生。”
白晓上前托起克莱米的左手，一股黑色的魔力从克莱米手中涌出，如同雾气一般飘散在空中。
克莱米不需要有魔力，他只要尝试复刻白晓的能力就好。
“这是……”
克莱米咽了口唾沫，把手伸向空中的裂隙。
魔力不断延伸，变得如同针线一样，克莱米就按照白晓的指示，像是缝合伤口一样将裂隙补上。
“这次也比我当时做得好。”
裂隙被缝合完毕，只留下魔力凝结而成的黑线悬浮在半空。
克莱米看着自己的手，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他刚刚使用的魔力给人的感觉很特别。
他又尝试了几个魔法，甚至制造出了圣枪冈格尼尔。
克莱米看不出破绽，可圣枪是教廷的魔法，理应只有“圣魔力”才能用出来。
“这怎么可能？”
克莱米又想到了一个有些可怕的念头，白晓则站在一旁看着克莱米“瞎折腾”。
“不，不对！这明明是魔力才对！”
克莱米的手里多出了一枝花。
那是他用魔力制造出来的，不是用魔法制造或是召唤出来的。
克莱米闻了闻花朵的香气，毫无疑问，这朵花完完全全是由魔力构成的，但它却散发着花香，就好像它是一朵普通的花。
“玩够了吗？”
“啊！抱歉，我……”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就是为什么，‘洁白’是求知与洞察本质的学派。”
白晓一把抢走了花丢到了沙地上。
她不是来这里让克莱米享受自己魔力的。
“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呃，坏消息？”
“你完蛋了，改变时间和空间是世界的禁忌，那东西可不像法律，触犯了禁忌，这个世界就会想方设法让你尽快消失。”
篡改世界的规则，会被“世界”视为对造物主的大不敬。
对于这种无礼之徒，“世界”自然没有将其留下的必要。
“你害我！”
“没事，还有一个好消息。”
好在，这里是“天国”，不是现实世界，克莱米并没有触犯那所谓的“禁忌”。
“那你呢？”
克莱米现在是在体验白晓的人生。
既然他修好了，说明在过去，是白晓触犯“禁忌”。
“问得好，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造物主对这个世界的不敬。”
白晓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划下，空中残留的魔力黑线被瞬间切断，可裂隙却没有重新张开。
她又抬起手，狠狠砸了一下克莱米的脑袋。
“不要一直开着‘露西’，玛莉说的被你当作耳旁风了？”
克莱米捂了捂头顶，显得有些不服气。
“你好好说话！不要突然动手啊！”
克莱米的疑问越来越多，但白晓却又抛下他，往远处走去。
“喂！你等等！‘露西’到底是什么？是指玛莉那个看见‘魔力’的方法？”
“玛莉也有很多秘密，你以后亲自问她，看她乐不乐意讲。”
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兽人们居住的雪原。
从沙漠出发，几乎要横跨半个大陆，但两人没走多久，沙地上就出现了积雪。
脚刚踩上去，气温骤降，冻得人发抖。
白晓又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递给了克莱米，自己仍旧穿着短裙，双腿裸露在外，却似乎丝毫不觉寒意。
三百年前的雪原不怎么繁华，只有为数不多的小村落。
这次的目的地，似乎是偏远村落外围的一间小屋。
白晓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了“嘎吱”的响声。
小屋里并不暖和，桌上、柜子上、地毯上都积着灰，似乎很长时间没人在这住过了。
“你又带我到了什么地方？”
克莱米跟着走进了屋，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床铺整理得很整齐，书架上也摆满了书，白晓看了一眼书架，又立刻拉着克莱米出了门。
“这就走了？”
“里面没意思，走了。”
克莱米又观察了一圈屋内的摆设，随手关上了门。
“那是谁的屋子？”
“勇者的。”
“她不是人类吗？”
“人类也能住在雪原。”
天上这会儿下起了雪。
白晓伸手试着接住雪花，但雪花落在她手上后就立刻被她的体温融化成了冰水。
“克莱米，你对九戈的印象如何……”
白晓收回了手，朝着海岸边的方向走去。
“怎么突然说这个？”
“天国”内的气温又冷了几分。
克莱米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嘴里开始不断呼出白雾。
两人到了一处小港口，港口旁有一艘干净的木舟。
“上来。”
白晓坐上木舟，克莱米也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是要去哪？”
“回家。”
白晓把左手伸进海水中。
海水有些冰，她甩了甩手，水渍溅到了她的发丝上。
“啧……”
海浪变得有些汹涌，但木舟仍然平稳。
“能解释一下那位‘深暗’英雄吗？”
克莱米盯着白晓的脸。
如果他现在是在体验“白晓”的人生，那白晓是不是在体验“深暗”英雄的人生？
“把她归为‘英雄’之列并不合适，就和弗罗斯特差不多。”
如果不是苏把许多研究署上弗罗斯特的名字，恐怕英雄的数量还得减一减。
拉普拉斯·索尔薇也差不多，她对那些魔法研究没什么兴趣。
“她在……监管我，顺带帮我解决一些问题。”
海上的天色变暗，周围也环绕起了浓雾。
或许是风暴要来了，白晓站在木舟上眺望着。
目的地不远，一点差池没什么影响。
“监管你？”
“毕竟我是造物主的宠儿。”
“那个不是开玩笑？”
“我和你开过几次玩笑？”
木舟很快就穿过了迷雾，克莱米也看清了对岸的模样。
“这，这里是……”
海岸的对面，并不是他预料中的小港湾。
高楼大厦，绚烂的灯光，还有满街的路人游客。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现代化的都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