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冲突
“怎么地？不爽吗！”
脾气较为暴躁的阿芬苏一把推倒了眼前的黑色圣堂阿斯塔特。周围的黑色圣堂看战友被欺负纷纷围了上来。
“哎！你们要干嘛？”
阿弗瑞尔和王译也冲了上来，他们没有拿热兵器，但每一个手上都拿了一枚热熔炸弹。
此时此刻，巢都的废墟之上，两边黑色的阿斯塔特对立而站，大家都是帝国的阿斯塔特，为什么双方会如此的对峙，事情还得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当玄鸦他们拼尽全力和其他帝国部队打赢了这场艰苦的巢都守卫战以后，帝国的支援终于姗姗来迟。这些老兵，无论是玄鸦，还是帝国之拳、极限战士、暗黑天使，都对于前来增援的噬人鲨、米诺陶、风暴巨人和黑色圣堂没有任何的好脸色，如果此时克洛雷还在，肯定会骂一句：“他妈的一群吃干饭的！鼻涕甩嘴里面知道吸了，孩子没了小的来奶了，大清亡了知道上朝了！”
可惜克罗雷不在了，可是所有的老兵对于这些增援的怨气都很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不在，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又出来抢功。
而这些人中以噬人鲨为主，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他们打不过玄鸦，论背景又不比暗黑天使和极限战士几个硬，所以就抓着恸哭者战团整。
而今天，阿芬苏几个正好看到有一个恸哭者被噬人鲨战团的欺负，本来玄鸦就对于这群劫匪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克拉里斯战役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火。就冲过去和对方推上起来，结果把黑色圣堂给引了过来，也许是最近几天这些增援受到这些老兵的打压太严重了，所以黑色圣堂的也选择了拉偏架。
结果阿芬苏这个暴脾气忍不了了，冲上去就推了人家一下。
然后就闹成现在这样了…
第一章：捅了蚂蜂窝
“咋回事啊？”
玄鸦首席技术军士“泽约尔”此时扛着自己的相位齿轮斧、身后跟着几个机仆的从一旁出来，看样子是刚打扫战场回来。
“这群家伙欺负咱们并肩作战的战斗兄弟，忍不了了！”
阿芬苏胸膛上下起伏明显是忍耐到了极限。
泽约尔看了一眼那个恸哭者战团的小兵，随后缓缓走过去问他：“哎，哥们，对面那几个货怎么得罪你了？”
恸哭者看见泽约尔以后，又看了一眼满脸威胁的噬人鲨，小声的说：“没…没有…”
泽约尔枕头对阿芬苏几个说道：“你们带着小兄弟离开，我和这几个哥们说几句话。”
具体发生了什么阿芬苏不知道，但是第二天他就看到泰伯罗斯找上门来了。
“哪个是泽约尔！”
噬人鲨战团长来到溃兵收容所就怒气冲冲的质问。
而这个时候卡尔正好来拜访龙文章，卡尔作为全团上下嘴比较毒的一个，他看见泰伯罗斯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害怕。
“哟！咱们的座山雕来了？”
卡尔标志性贱兮兮的开头引起了所有噬人鲨战团阿斯塔特的注意，他看着4米多高的泰伯罗斯，语气中毫无惧意：“带着一群小喽啰来咱的溃兵收容所干什么？怎么？要来收灰税和血税。”
噬人鲨当年被玄鸦差点灭团，本身就和玄鸦结下过很深的梁子，泰伯罗斯一个箭步冲上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宰了？”
卡尔却丝毫不怕：“那你猜猜我死了以后是摄政王大人找你谈话，还是狮王大人找你谈话？”
泰伯罗斯不明白卡尔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直到旁人告诉他：这个二连长前不久才击败卡恩和杀了卢修斯，是这片战场上的“大红人”，而且人家基因之父就是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
“您的确很勇武，可是你打得过一个原体吗？”
卡尔抛出了一个最尖锐的问题：“如果让上面知道你作为一事无成的后来者，杀了这次个战场上最大的功臣。你说…”
他靠近泰伯罗斯几步：“是你们战团先被打上异端的标签，还是你的头先和你的身体分离开？”
泰伯罗斯此刻也算是理解到当时福格瑞姆的感受了：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得。
随后卡尔“大方的”告诉了泰伯罗斯泽约尔的位置：“他这分钟在我们战团的修道院稻草人号战斗驳船上面做战利品的规划和分理。当然尼诺、大个、泰伯克几个人也在，您要动手要想清楚，您抽得过那几个神人吗？”
泰伯罗斯此时咬牙切齿：“卡尔•霍夫曼，我记住你了。”
和卡尔却贱兮兮的表示：“您记住我没用啊。”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噬人鲨阿斯塔特：那个人没带头盔，所以可以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
卡尔借机犯贱：“哎呦呦呦…，哥们。你这是被混沌恶魔拿它的蹄子给踢了吗？脸怎么肿的跟个蚁牛一样？”
这一脸贱样，直接把泰伯罗斯给气走了…
第二章：抓马玩意
在玄鸦，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考理论。哪怕是卡尔这样的二连长都有害怕的东西：玄鸦内部的理论考试。
政治、历史、思想、步战、装甲战、信息战、电子对抗和亚空间对抗。每一科理论都足够折磨疯每一个战士。
虽然战术理论会因为连队而异：二连是步战和装甲战、三连是步战和机动战…六连是高级火炮理论和反炮击对抗…八连是高级信息/电子对抗和高级亚空间对抗、九连是战场物资分配和后勤生产和管理。但每一科、每一门的卷子都有整整六页！
炮灰连虽然不是玄鸦的正规战斗部队，但依然要考政治、历史、思想这三科。
卡尔把参考答案发到这些人手上的时候，以龙文章为首的炮灰都蒙了：“这不是闭着眼睛都能过吗？”
卡尔用一种看可怜虫的语气可怜他们道：“100分满分100分及格…错一个标点符号扣0.5分，必须全文使用高哥特语拼写。”
那一刻，卡尔在龙文章的脸上看到了第一次自己做卷子时的表情，就两个字“想死”。
而龙文章作为和卡尔平起平坐的所长（连长），自然要先答卷，毕竟玄鸦有句话说的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作为主官的他们必须要做到以身作则，不然带不好下面的将士。
而玄鸦的卷子可以说是极限战士来写都要疯的存在：关于历史的第一道填空题就是：默写出基因原体，也就是帝国摄政王的全名（罗伯特•基里曼的高哥特语拼写很折磨人）。
不出所料…
“龙文章，三科总分276分。不及格…”
卡尔念成绩单的时候语气中隐隐带着一股整蛊成功的欢喜感：“放心，小龙龙，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去吧，抄十遍卷子，要用高哥特语。”
龙文章不可置信的看着卡尔，眼神中带着一股哀求：“要不…这次算了得了。你把我当一个屁给放了，行不行？”
卡尔果断的拒绝，语气中带着一股幸灾乐祸：“不可能的，我当年可是抄了15遍卷子，这件事情才算过的。我多多少少也要让你体会一下我当年的痛苦。而且我放过了你，战团长可不会放过我。”
然后龙文章就不情不愿的抄卷子去了。
而很快溃兵收容所内部就传来了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你把这卷子给极限战士人家都不可能答满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群炮灰没有一个及格的。考虑到他们还不属于战团的正规精锐力量。
尼诺“大发慈悲”的叫他们抄五遍卷子就行了，但要求同样是高哥特语。
因此在这段没有硝烟和战火的时光之中，玄鸦战团上下都传来了哭声：他们宁愿死在混沌敌人的手里。
当然玄鸦内部写这些卷子不及格的人也不少，其中就包括尊贵的三连长：埃迪克。还有卡莱尔审判官。
所以说在这个战团内部，他们并不怕各种各样的异形和异端，而是害怕这些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威力的卷子。
第三章：隔江对峙
“不行！绝对不行！！”
知道玄鸦全团上下最难求的人是谁吗？不是尼诺，也不是泰伯克，更不可能是卡尔（他耳根子最软），而是从二连脱颖而出，现在担任战团首席技术军士的“泽约尔”大爷。
此时，在一条名为“阿弗通旺”的江岸的帝国方阵地之中，龙文章只差给泽约尔跪下了。
这事还要从好久以前说起…
玄鸦又不可避免的和审判庭杠上了，审判庭要求玄鸦撤出战场，玄鸦也没惯着他们说着就要撤出，结果还是卡尔加站出来当和事佬，才把这些事糊弄过去。
但是玄鸦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战斗任务，直到不久前，帝国之拳第五连在阿弗通旺被钢铁勇士的一个战帮给打回了江的北岸，实在没办法的古斯塔夫只能来寻求玄鸦他们的帮助，最后只有卡尔选择不计前嫌的带着自己的连队和龙文章他们跑了过来。
这次罕见的卡尔没有选择“捉弄”龙文章，是这孙子厚着脸皮要跟着过来的，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的，卡尔吼也吼不走，劝也劝不动，只好让他跟着过来。
结果过来没几天，他们的溃兵收容所又来了一个新人，一个黑盾战士，似乎是一个炮兵，然后龙文章就去求卡尔，希望他能给他弄来一门炮。
卡尔本来就因为龙文章跟着过来凑这个不该凑的热闹有气于他，所以罕见的没有给自己的好朋友好脸色：“你自己去求泽约尔，你看他帮不帮你？！”
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够了！死啦死啦，我告诉你，只要你他妈能搞到造炮的材料，哪怕他妈的只是一些洋垃圾，我都能给你搓出一门炮来，但是你要是搞不到，那对不起。再见！”
说完泽约尔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远处山坡上看着龙文章吃瘪的卡尔隔着头盔笑出了声。一旁的古斯塔夫不理解：“给他们一门炮怎么了？”
卡尔看向古斯塔夫，眼神中满是对对方不共情的同情：“前段时间我给了他一辆快报废的犀牛运兵车，他就敢跟着我们往这**地方杵，要是再给他一门炮，你信不信他敢打亚空间。”
虽然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古斯塔夫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不过古斯塔夫还是担心的问：“你心里面有底吗？”
卡尔点了点头，自信的回答：“有底。说起来你知道对面是谁吗？”
古斯塔夫摇头的举动差点把卡尔给看笑了：“你情报都不拿一下就去打，怪不得会被赶回来。”
随后，他顿了顿，摘下头盔，嚼了一口薄荷：“对面是洪索，算是你的基因兄弟，钢铁勇士的攻坚战大师。咱们阵地战能打得过他才怪。”
古斯塔夫对此感到担忧：“那他要是打过来了怎么办？”
卡尔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他打不过来的，现在混沌军队缺衣少粮，咱们这边有人数和炮火优势，他能做的就只是有修防线。而且虽然老子现在没有六连的超重炮支援，但自己连队手上的火炮数量也不少，他来一次准备被轰一次。”
第四章：冲突升级
“妈的！谁他妈再让我和古斯塔夫那个虞啸卿合作，我他妈绝对把他抽成陀螺！”
从帝国之拳的联合指挥部回来的卡尔开口就是脏话。这把临时指挥官卡里森给整的一愣一愣的，他好奇的问奥古斯通：“连长吃火药了？”
奥古斯通无奈的叹了口气，娓娓道来最近几天卡尔的遭遇…
时间要从今天早些时候说起，八连的高空无人侦察机拍摄到了钢铁勇士阵地的大概情况，汇报给了卡尔。
说卡尔不懂阵地战是假的，他定睛一看就发现敌人阵地的问题，随后一方面准备联系连队内部的侦查小队过江探查情况，另一方面准备去见一见古斯塔夫，告诉他不要贸然进攻对面的防线。
结果这个时候，龙文章厚着个脸跳了出来，说什么都要给他一个展现的机会。
卡尔本来想回绝对方，可是最终还是没敌过对方的软磨硬泡，点头默许：“快去快回。”
然后就来到了帝国之拳的阵地，从阿德莫尔的口中知道他们准备下周二开会推演沙盘以后，也才松了一口气：他等得起。
果然在沙盘推演的当天，龙文章浑身脏污的带着阿弗瑞尔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卡尔看到以后语气之中满是心疼：“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可是古斯塔夫本来就和龙文章有气，根本不打算正眼看对方就准备推演沙盘。
结果龙文章死命拦在对方面前，用一种虚弱又焦急的语气说：“这仗不能打！”
古斯塔夫连续好几次叫龙文章让开，对方都不让开的举动彻底惹怒了这个连长，掏出爆弹手枪就准备射击。
“呯！！！”
一声枪响过后龙文章什么事都没有，再看古斯塔夫：他拿着枪的右手被一把骨朵向上抬了50度。
是卡尔出手拦下了对方出格的举动。可是古斯塔夫根本不领情，依然准备射击。卡尔见状也不依不饶，一骨朵敲痛古斯塔夫的手，使其脱力拿不住枪；紧接着又是一骨朵，把对方手中的枪给敲飞。
“你干什么？！”
此时，一个帝国之拳的老兵跳了出来，冲上来就准备揍卡尔，结果被奥古斯通一个后撤冲拳打倒在地上。
最后还是格尔•唐站出来当和事佬说了一些漂亮话才没有让态势继续升级。
可卡尔也被这个帝国之拳士兵的勇气给震惊到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士兵。”
那个士兵站起来愤怒的回答：“不就是最近几天在战场上面打了几场胜仗就忘记自己身份的乌鸦吗？！”
卡尔笑了，他笑得很嘲讽：“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士兵刚准备回答卡尔就给他取了外号：“以后我就叫你张立宪得了。”
随后，他看向古斯塔夫：“您老人家这可还真是人才济济，何书光、张立宪、唐基，就差个余治就可以凑一个虞师了。我说的没毛病吧？虞啸卿。”
他语气中满是嘲讽：“人家好心带着情报过来劝你们，结果你们就这么对人家？”
第五章：沙盘推演
“洪索那个属老鼠的竹内联山已经把对面的南天门地底下给掏空了！他修了好几道防线，互为倚角，交叉火力！谁过去都得死！！”
龙文章的话语虽然染上了玄鸦式的粗鄙，但是一听就懂：玄鸦将眼前这条江称之为“怒江”，江对岸就自然而然的称之为“南天门”，自然而然也把帝国之拳也就是整个帝国军队高层中设想攻克对岸以后，在江上面搭建的浮桥称之为“行天渡”。
听着龙文章的说法，古斯塔夫的眼神中满是不信，而卡尔的眼神中全是震惊：洪索不愧是攻坚战和阵地战大师。
对面被钢铁勇士修筑了两条平行但是弯曲防线，并且这两条防线和后方的补给阵地都设立有地道互通，用龙文章的话来说，那些地道就是：“非常的简单但是很实用，混沌势力不管是阿斯塔特还是邪教徒，吃喝拉撒睡全在那些乌漆麻黑的地道之中！但他们就是依靠这些地道运送物资和机动！！”
为了防止古斯塔夫不信，龙文章还故意扮演起洪索，和古斯塔夫来了一场沙盘推演。
光是战斗的第一阶段，帝国军队强行渡江就遭遇了敌方轻型火炮和第一道防线的迟滞和反登陆，伤亡数量直逼二战的诺曼底登陆，这也直接劝退了古斯塔夫手下的第一员大将：阿德莫尔。
随后，古斯塔夫的第二员大将，也就是被卡尔称之为“余治”到战争学院高材生登场，通过伤敌一千自损800的战法终于打通了第一道防线。然而却在第二道防线面前再次黯然失色。
最后是古斯塔夫亲自上场才突破第二道防线，就在他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龙文章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洪索在第二道防线背后的反斜面山坡上，修筑了大量的暗堡防御群。”
通过第二条地道机动的混沌军队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包围了整个帝国军队然后展开了屠杀。最终，古斯塔夫耗尽了所有兵力都没有拿下对面的南天门。
卡尔认真的听完沙盘推演以后看向古斯塔夫，隔着头盔和面具都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嘲讽：“虞啸卿，虞大连长，你不是要进攻吗？趁现在赶紧进攻吧，你们打空了以后我正好接管你们的阵地。”
古斯塔夫双眼猩红地看向卡尔，眼神中满是对于对方幸灾乐祸的极度不舒服。然后又看向龙纹章，眼神中的血丝仿佛都在辱骂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打破了他耗尽心血的幻想。
而卡尔的最后一句话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看，这仗就别打了。反正咱们也是大优势，困着他们困到个弹尽粮绝，这群钢铁勇士自然会不战而溃。”
古斯塔夫最终没有撑住晕了过去，而卡尔则带着龙文章扬长而去。
路上，卡尔还在告诉林文章：“古斯塔夫这就是属于典型的打仗打疯了，他的执念驱使着他攻上南天门，他这么做只会害人也害己。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成为第二个古斯塔夫。”
但是他同样忽略了，龙文章也是个战争疯子…
第六章：永恒防线
卡尔回到自己的指挥部以后第一时间召集了卡里森和几个连长的预备人选开始商讨接下来的作战策略。
卡里森是唯一一个主张冲上去的后备连长，但不同于古斯塔夫的不懂变通，他的计划在说出来了以后让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卡尔更是拍手表示赞同：“你小子可以啊！这个计划我先不打算告诉古斯塔夫，也正好磨练磨练对面那群赵括的心性。但是烟雾弹还是要放的，毕竟我们也想折磨一下对面的这群钢铁勇士。”
然后玄鸦二连就跟战团申请了在其他战场上面，可以打将近一年的烟雾榴弹，分配到下属火炮部队的各个自行火炮之中，按照卡尔这些指挥官的意思来说就是：“每天不定时、不定量的轰炸对面钢铁勇士的阵地三轮，晚上的话配合照明弹一起使用，大雾天的话就换成常规炮弹，总而言之，就是人停炮不能停。”
然后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面的钢铁勇士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炮一响，烟雾一起，他们就全部进入战斗位置。
结果等到烟雾散去，玄鸦都没有发起进攻。这种漫长的等待比任何枪炮和喊话都要折磨人：关键他们不得不防，玄鸦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说不定真的会趁着某一次烟雾覆盖的机会直接发起进攻。
然而卡尔并没有这么想，他像个戏园子里面看戏的老大爷一样，拿着个望远镜躲在隐蔽的前线指挥所中一边笑，一边用纸和笔记录着钢铁勇士的兵力部署。
然后吩咐下去：“后天的炮往里面掺点东西，掺高爆弹和燃烧弹，晚餐吃油炸钢铁勇士。”
然后当天晚上，烟雾弹中混杂的进攻性炮弹第一次把钢铁勇士给炸蒙了，你第一次让洪索明白了“小人”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被玄鸦玩了一道的，钢铁勇士很快组织起了火炮反击，但他们只有轻型火炮，为数不多能够到的就只有炮灰连在前线修筑的战壕阵地，而二连则不修明面上的阵地，藏巧于拙，再加上他们的火炮都是自行火炮，打一次换一个阵地，根本找不到。
所以钢铁勇士的这次报复性炮击反而暴露了他们火炮阵地的位置，被卡尔这头畜牲调集重炮针对。
“哈哈哈哈！”
卡尔笑得像个智障一样，他甚至还专门开设了一个广播站在第二天清晨嘲讽洪索。
“嗯哼…嗯哼…”
经典的玄鸦式开场白。
阵地中阿弗瑞尔已经开始笑了，卡尔的嘴巴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面可是出了名的毒。
“对面的异端们、十一抽杀活下来的短命儿们、爹不亲娘不爱的孤儿们、帝国之拳永恒的弟弟们，我是玄鸦广播电台的主持人、给你们烧炉子的大好人、你们当年南线最严厉的父亲，玄鸦二连长，卡尔•霍夫曼！你们好啊！”
卡尔仅用一句话就让对面的钢铁勇士集体破防，无数的爆弹和火力跟不要命一样的砸在装了力场护盾上。
第七章：心理攻坚
“哎呀呀！我已经感受到了各位热烈的祝福！谢谢你们啊！接下来还请持续关注玄鸦广播站app！”
对于卡尔现在的表现，古斯塔夫有一句话是说对的：“这货的脸皮拿宏炮轰都打不穿！”
卡尔继续广播：“前段日子大家大鱼大肉都吃腻了，今天不吃荤的，给大伙吃点素的！”
那一瞬间，对岸的攻击弱了几分，就连帝国方面也竖起耳朵想听听卡尔能憋出什么好屁。
卡尔开局就丢了一张王炸：“首先呢，我得先说说你们的指挥官，战争铁匠【洪索】先生，您可还真是当代栗林宗道，带着自己的战帮吃上了一道美食：硫磺岛温水煮青蛙！”
“听懂掌声！”
然而回应卡尔的并没有掌声，而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卡尔也不气，相反笑得十分猥琐：“呀～嘿嘿嘿嘿！谢谢大家的赞同！！”
“您可还真是和帝国之拳一脉相传啊～咱们的混沌方竹内连山！”
随后卡尔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爆出了更大的瓜：“不对哦～，您老人家好像本身就用的是帝国之拳的基因种子！！”
“哦～”
卡尔的声音变得有点绿茶：“竹内连山哥哥不会怪我吧？毕竟我可帮您认祖归宗了！你总不可能学赖清德当个长毛象吧？哥哥现在一定爱死我了吧？”
钢铁勇士的火力越来越猛，恨不得把卡尔生吞活剥了。格卡尔依然贱兮兮的笑着：“竹内哥哥不要不说话呀～，到时候把自己憋死了虞啸卿可是会哭的很伤心的呀～”
听到这话的古斯塔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卡尔很明显是在点他…
随后，卡尔继续没大没小的：“那这么说，钢铁勇士的基因之父好像挺像一个小丑的：唯一一个喜欢的儿子还是仇人的。要不要我写一本小说？名字干脆就叫做【我喜欢上了仇人的儿子】？”
钢铁勇士终于忍不住了，有好几个阿斯塔特都冲下河准备泅渡过来弄死这只聒噪的乌鸦。结果全部被帝国方面的直射火力悉数摧毁。
“哎呀呀～宝子们太热情了！你们没必要这样，毕竟我就像是你们可遇而不可求的天边白月光！古泰拉有一首歌唱的好：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我的好…”
“卡尔•霍夫曼，玄鸦二连长，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讨人厌。”
混沌阵地那边传来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用扩音器放的，很明显就是洪索。
“哟！竹内先生居然没有被憋死！”
卡尔继续犯贱：“您这是要和我说双人相声吗？哎呀，欢迎欢迎！只要您渡江，我绝对让你感受到帝皇的热情！”
洪索发问：“你在这喊话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攻破我的永恒防线？”
然而，卡尔仅用一句话就让洪索破防：“没事～，您这防线继续永恒下去呗，我不碰就得了！这样的，您和您的防线坚如磐石，我们负责内外皆…哎！竹内先生怎么下播了？”
第八章：炮灰要有炮了！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或者说帝国方面混了一个月。
之前龙文章的推演无形之中成为了卡尔推动自己“温水煮青蛙”战术论的重要力量。这次卡尔、阿弗瑞尔罕见的和审判庭站到了一块，但是他们三方更准确的说那叫一个“各怀鬼胎”：
审判庭不想打完全是出于政治考量和实用主义：攻击对方的永恒防线只会造成无端的伤亡和损失，那还不如听卡尔的困死他们，自己也好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
卡尔的考虑也是从战争经济学角度出发并且综合了很多战略战术因素，再加上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手下白白的用命搭在这条没有任何意义的防线至上。
阿弗瑞尔的想法就简单太多了：他完全是不想失去自己的战斗兄弟。
似乎在无形之中，他们仨人分别对应了三个不同的角色：政治家、指挥官和基层士兵。
日子就这样被无限拉长了，炮灰们每天的任务就是拿着望远镜监视对面永恒、亘古不变的敌军防线，听着玄鸦二连每天雷打不动的三遍炮声。阿弗瑞尔是多么希望日子就这么一直混下去…
“出去！连长大人坐月子呢！”
阿弗瑞尔此时正躲在战壕的指挥所中拿着个望远镜观察着对面防线的情况。
“那这个坐月子的孕妇为什么今天早上还跑去找我？”
泽约尔的声音冷不丁的从指挥所门口冲出来。
阿弗瑞尔回过头去，就看见泽约尔站在指挥部门口，没戴头盔，露出了一张年轻、没有被任何机械改造的脸庞，手中还拿着一杯马帮茶，但与其说是马帮茶，倒不如说是玄鸦内部一种很随便的饮料，就是随便抓一把草洗干净泥土放进热水里面熬，也被称为“神仙水”。
泽约尔并不是阿克亚本土人，而是卡尔早年间被战团放逐在宇宙间流浪、学习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这家伙被父母以奴隶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工厂主作为童工，为了不被有毒的气体毒死和被脏水给药死，他手搓了比机械教发的还要好的防毒面具和净水器。卡尔为了带走这孩子，当时还和工厂主打了一架（当然卡尔一拳把工厂主的脑袋打进肚子里面去了）。随后尼诺把这孩子举荐到机械教去研学，结果还没一个月就被人家的大贤者一脚踹出了高等铸造学府，原因也很简单，从这家伙的名字就可以听出来：“帝国自己的绿皮”，这对于机械教来说完全是亵渎，但是对于玄鸦尤其是他们内部的炮灰连这群叫花子而言，这哥们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龙文章只是站了出来，泽约尔率先开口：“你不是说你搞到了一堆洋垃圾吗？拿给我呗，我不给你们手搓出一门炮来，我的外号倒着写。”
很快，泽约尔就看到了龙文章给他的材料：两辆接近报废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和一辆炮塔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帝皇毒刃重型坦克。
“我日，真他妈是洋垃圾！”
泽约尔虽然表示不爽，但是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他必须得圆回来！
第九章：造炮大计
“行。”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龙文章搞到了泽约尔要要的材料，那泽约尔就没有理由不给龙文章弄门炮出来：“PZH2000、PLZ05、2S35这些重型自走炮靠，这些材料我肯定没办法给你们弄出来，但是！”
泽约尔重点强调了这两个字：“Pak36、博福斯L40、ZSU23-2和克虏伯臼炮我一定能给你们造出来，给我一月的时间。”
“一月？！”
龙文章被震惊到了：“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
泽约尔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你如果不希望到时候炮用着用着就炸膛了，那么今天就可以收货。”
龙文章被泽约尔说服了，所以没有再说什么。但泽约尔依然不依不饶：“你们收容所出几个公差，要那种会拧螺丝的！”
结果现场的炮灰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会。
泽约尔被震惊到了：“奥托！你大爷不是装甲兵吗？你们难道不学学如何保养自己的座驾吗？”
奥托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们只负责开车和战斗，后勤维修是技术军士的活…”
“哎呦我天！”
泽约尔被无语到了：“咱们帝国的这群懒人没有被纳垢腐化真他妈的是个奇迹！”
这其实是一种文化差异：玄鸦战团内部几乎所有的战车和炮虽然有技术军士兜底，但日常的维护和保养清洁还是需要这些士兵自己来搞定的。
那个黑盾炮兵，也就是外号克虏伯的家伙，本来打算走被泽约尔拦了下来：“你干嘛去？到时候开炮的就是你！你不来学的如何使用和维修保养，准备留着我帮你整吗？！”
然后克虏伯就不情不愿的留了下来帮助泽约尔打下手。
要说泽约尔这个“帝国自己的绿皮”外号可不是空穴来风：三辆快报废的坦克，他拆下履带和传动轮，将其缩小作为火炮移动的重要载体；又从机舱内部提炼出能用的机魂，省去不必要的祷告，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搞定这些不听话的机魂，让它们甘愿从战车的机魂变成火炮的灵魂；再拆下并且重组战车的主结构，作为炮架；最后拆解坦克身上拆下来的风暴加特林炮、等离子突击炮、侧边的激光炮和毒刃坦克身上的臼炮，改造成了四门小型牵引式火炮。
他在手把手的教授克虏伯如何操控、换弹和保养这几门炮以后，又经过几轮测试，确定这几个玩意稳定性高，不会随便炸膛以后才敢叫龙文章过来领人。
在等龙文章过来领人和领炮的时间里，克虏伯和泽约尔闲聊起了一些玄鸦不光彩的事。
克虏伯好奇的问：“我以前在黑盾的时候经常听到那些老兵骂咱们战团是【奉系军阀】，骂咱们的战团长是张作霖。这是为什么？”
“哦…”
泽约尔倒是见怪不怪：“那是因为我们在创建初期，要枪没枪，要炮没炮，所以净开一些空头支票从人家手上坑蒙拐骗所需物资，然后到时候又打死不认账。”
克虏伯：“那那些债主要是动粗，怎么办？”
泽约尔：“那咱们战团就会把那群连长、军团冠军全部拉出来，反正他们来要债的时候玄鸦已经成气候了。”
第十章：夜间袭击
“敌人过江了！！”
一天晚上，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玄鸦榴弹炮发射的照明弹照亮了克拉里斯的黑夜，无论是榴弹炮还是火箭炮，只要是重炮的炮弹都砸在了江岸和江面上，用于迟滞、拦截钢铁勇士的进攻。
而这些钢铁勇士就像是魔怔了一样，甚至无视了一旁帝国之拳的阵地，顶着玄鸦各种重火力的交叉压制和他们炮灰连的拼命拦截冲过来。
而之所以这些钢铁勇士会放弃原来的防守战略采用这种近乎疯狂的反攻战术，不得不归功于玄鸦最近这几个多月的作死：
先说卡尔，这家伙命令手下的炮兵部队每天不定时不定点三到四波用烟雾弹偶尔会混杂着攻击性炮弹砸钢铁勇士的永恒防线，搞得钢铁勇士开炮也不是不开炮也不是，士气低下的同时也积了一股怨气。
但这至少还有说法：玄鸦虽然属于二流战团，但是他们的战斗素养可不是空穴来风，钢铁勇士他们打不过，还可以心里安慰自己：“对面全是老兵。”
再加上卡尔最近一直在给他们玩心理攻坚战，那个广播站每天换着不同的玄鸦，用各种各样不同的语气和说法来嘲讽钢铁勇士，属于是夏天乌鸦怼在他们的耳边叫。
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龙文章在拿到炮以后的举动。
克虏伯操控那一门用重型等离子反坦克炮改装的战防炮一炮打炸了钢铁勇士的弹药库，这就相当于是在告诉这群钢铁勇士：谁都可以往他们头上踩一脚。
他们不炸锅才怪。
所以拼了命的进攻玄鸦的阵地。但是这正中卡尔的下怀。再加上他很早之前就给这条阵线上所有的玄鸦打过鸡血了：“对面就是一群急着回亚空间的死人！只要他们不来送，我们就和他们耗着！他们愿意来送人头！那就送这群家伙回亚空间！”
再加上钢铁勇士的重火力（其实已经没多少重火力了）没办法渡河，这些步兵和少量的恶魔引擎过河完全就是挨打的份。
卡尔此时就坐镇后方，他一只脚踩在高处，手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战况，就像是一个常胜将军一样。
一、二、三…”
卡尔细数着敌人派出的终结者数量，发现也才三个。他迅速下令：“拉十个铁鸦和一辆乳齿象过去陪他们玩玩。”
一旁的传令官听着有点感觉一阵心惊，他不明白自己的长官在说些什么，可还是照做去了。
知道“压制”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铁鸦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炮灰连的炮灰们：
作为二连自己的重装甲特种突击力量，只有40个人的铁鸦除去载具成员和后勤人员，剩余的20人全部身穿铁骑终结者铠甲。
他们五人为一组，一手持风暴爆弹枪或者其他重型武器，另一手拿着专门用于破重甲的动力骨朵，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松的摧毁掉钢铁勇士的三台终结者，然后对着那些完成渡江的钢铁勇士展开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屠杀。
这场夜袭的持续时间很短，玄鸦以零伤亡换掉了钢铁勇士将近50个人外加三台终结者以及一台恶魔引擎的战绩。
第十一章：绕不过去的坎
“这仗啊，说到底还是不能不打。”
一天晚上，古斯塔夫来视察玄鸦营地的时候，卡尔陪着对方说。
同时卡尔还递过来一把薄荷：“提神醒脑的。”
古斯塔夫却婉拒了，他看着卡尔，眼神中闪烁的卡尔能看懂的疯狂：“那你明明知道这仗得打，那为什么现在不攻过去？”
面对古斯塔夫的质问，卡尔笑着绕了个弯子：“知道弗拉克斯攻城战吧？”
古斯塔夫点了点头：“知道…克里格人打的。”
“可是你看过他们的伤亡报告吗？”
卡尔抛出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他们死了将近上万人，才拿下这么一座要塞。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们没有绕弯子，明明攻陷这座要塞的方式有很多，可是他们为了所谓的荣誉却选择了正面冲锋。”
卡尔盯着古斯塔夫，他的眼神中同样燃烧着战争与忠诚的熊熊烈火，但没有任何的疯狂：“我见过了太多的败仗和死亡，都是为了那所谓的、虚无缥缈的荣誉感，那些指挥官为了自己的成绩可以不顾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
他盯着古斯塔夫，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执念：“所以我不希望我成为那样的指挥官，哪怕我背上一个毫无荣誉感的懦夫的骂名，我也不会让我的手下白白送命。”
他不继续看着古斯塔夫：“你说历史是不是特别的奇怪？20世纪中后期人类就已经抛弃了所谓的战争的荣誉感，变得更加注重杀戮和效率。然而到了如今，这种早已被抛弃的东西又会重新捡了回来。”
古斯塔夫并没有被卡尔所带偏：“所以我问你这仗你到底打不打？”
卡尔认真的看着古斯塔夫：“打肯定是要打，但正如我所说，我会绕一个弯子，就如同孙子兵法里面所说的一样：正兵防、奇兵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之道。你们英国佬根本不懂。”
可是古斯塔夫却反讽：“所以你的计划就是每天用烟雾弹去炮轰他们，偶尔混几发实弹进去。”
卡尔看向古斯塔夫的眼神中再次充满了鄙夷：“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天天搁这放炮你觉得是闲出屁来了吗？钢铁勇士因为我的火炮，防线天天都在变动。从阿斯塔特到基层的邪教徒就没有一个不怨声载道，他们的士气非常的低迷。而且我的工兵部队已经借助烟雾弹的掩护，在水下修筑了好几座支持重火力通行的水下桥梁，并且配备了反探测系统防止钢铁勇士发现异常。”
古斯塔夫此时还想挽回一点面子：“你觉得洪索会想不到你的阴谋诡计？”
卡尔笑了：“这是我手下的阴谋诡计，藏巧于拙、声东击西。你有没有发现这群钢铁勇士为了防止我们渗透和突袭，已经把很多的兵力部署到了我们这边吗？你们帝国之拳那边现在敌人兵力空虚，进攻的机会不就摆在眼前吗？”
卡尔一语道醒梦中人，古斯塔夫霎时间无地自容。
第十二章：最合适的人选
古斯塔夫说到底还算是个指挥官，他知道靠自己这群酒囊饭袋的手下肯定是打不过江去的，而且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次他们帝国之拳没有成功过江，那么钢铁勇士肯定会有所防备，玄鸦之前做的这么多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但是卡尔自然不可能帮他：毕竟玄鸦二连必须在关键的时候牵制住敌人的主力，真正打仗还是得看他们帝国之拳。
但是说到这就出现了一个悖论：帝国之拳五连的士兵在单兵作战素质和团队配合方面不如钢铁勇士，根本扛不住；玄鸦虽然在战斗素养上面远高于敌人，但是他们同样有要务在身，根本抽不开身。
于是，古斯塔夫整夜整夜的趴在战术地图上观察哪一支部队是可以调动起来的，以至于茶饭不思，翻来覆去把一张纸质战术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颇有一股夜里挑灯看剑的架势。
就在他抓耳挠腮不知所措的时候，龙文章和他们炮灰连的阵地映入了古斯塔夫的眼帘。
他记得这个人数不到50人的小连队，或者说溃兵收容所，他记得很清楚，也看的很真切：这群炮灰的动力铠甲根本不像是玄鸦主力连队的配装，看起来五花八门的，就只是涂黑了而已；而且他们的装备看起来也像是那些其他战团不要的二手货，连玄鸦给机械教有限提供的外贸装备都很少，玄鸦唯一没有亏待这群炮灰的地方估计就只有吃喝了…
而且古斯塔夫清楚的记得龙文章的眼神：和他一样的充满了执念和疯狂，他知道对方和他一样也是战争狂人，也一样想赢下这场战争。
最后再来说说炮灰阵地的部署位置：玄鸦防线最安全的正中央，也就是最不需要的地方，调动这群家伙，完全可以说是不会对大的战略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古斯塔夫对此眼睛明亮：“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
“哟！何书光？你来我这有何贵干？”
一天清晨，卡尔、卡里森正在自己的指挥部中和申请过来的八连工兵部队商讨接下来的作战事宜，结果看见古斯塔夫手下的大将：阿德莫尔走了进来。
阿德莫尔把自己长官的想法和盘托出，卡尔耐心的听完了以后“哦”了一声，然后突然提高音量：“门都没有！你们平常不是都挺瞧不起这帮炮灰的吗？怎么现在有求于人家了？而且人家虽然名义上是炮灰，但说到底现在也归玄鸦管，也就是咱们的士兵。我不会让你们拿他们去当真正的炮灰打整。”
随后卡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所以请回吧。你是何书光，但我可不是虞啸卿。”
看着背影落寞离开的阿德莫尔，卡里森犹豫的问出了一个问题：“你说帝国之拳能够渡江攻过去吗？”
卡尔摇了摇头：“悬，太悬了。古斯塔夫是个汉子，可惜在战争之中，从士兵到军官并不缺这种莽夫，还是缺一个知道怎么打仗的人。”
第十三章：被撕扯之人
“打仗，最痛苦的从来不是死人，而是活人。他们一直都在被活人和死人撕扯着…”
…
炮灰们就这么在阵地中过着这种漫长但是虚无的时光。卡尔给他们安排的唯一任务就是“守好自己的阵地，除了不能过江，其余自行决定。”
这是一种家长式的保护，但对于炮灰们来说却剥夺了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似乎除了阿弗瑞尔，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自我欺骗…
龙文章也不例外，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床破被子，就像他的炮灰连一样，又脏又破、满是补丁。
他每天就披着这床破被子，无所事事的躲在前线指挥所里面，偶尔捉弄一下一直拿望远镜盯着对面钢铁勇士的阿弗瑞尔。
阿弗瑞尔不是对于龙文章的捉弄没有反应，而是每次看到他的表情，阿弗瑞尔心中都不由得为之一愣：明明是带着捉弄成功的笑意，可是却给人一种空洞、无魂、看不见希望的感觉…
“所长，今天能不能打炮？”
克虏伯，这个黑盾炮兵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来问同一个问题：毕竟泽约尔给炮灰们的东西太好了，那两门能量炮他还贴心的制造了聚变反应堆和太阳能充电装置为它们的可替换能量匣充能。
“出去，没看见人家坐月子吗？”
阿弗瑞尔赶走了克虏伯。
克虏伯回到战壕里面正好看见阿芬苏正在教卡莱尔阿克亚语言：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暗黑天使老兵也被玄鸦和阿克亚的文化所同化。
“我教你一句很吉祥的话！”
阿芬苏哄骗人家清纯女生：“我叫瘪犊子！”
可是卡莱尔根本不上套，用着蹩脚的阿克亚语言说：“我是爹犊子。”
阿芬苏急忙纠正：“不是的，是你是瘪犊子。”
卡莱尔突然流利地说：“对啊，你就是瘪犊子。”
阿芬苏被耍了，周围的炮灰们也笑了。
克虏伯在路过战壕的防空洞的时候想找王译要一杯马帮茶，或者说神仙水来喝。
王译果断拒绝：“不行！这玩意你不能喝。这玩意越喝越饿。”
克虏伯走开以后，王译手中的杯子突然被拿走，他以为是克虏伯这个馋嘴又回来了，可是一回头正好看见古斯塔夫。
他急忙站起来大喊：“古斯塔夫连长好！”
古斯塔夫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毕竟这次是他偷偷来找龙文章，要是被卡尔知道他来了，骂他都是轻的，不把他活剐了都算古斯塔夫没有现实实体。
而古斯塔夫悄悄来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见龙文章。他知道龙文章一定有办法打破永恒防线，打开玄鸦口中的“南天门”，修筑那一道名为“行天渡”的渡桥。
所以他在见到龙文章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跪下，他跪的很直接，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为帝国之拳第五连长的荣誉和尊严。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不知道是连续几天的熬夜还是被执念所驱动的疯狂。
大家并不知道古斯塔夫和龙文章谈了些什么，只知道两人没谈多久卡尔就走路带风的提着刀赶了过来，古斯塔夫就这么被卡尔给赶走了。
“要拿老子手下的命去换你的成绩！做梦！！”
卡尔的怒骂依然回荡在古斯塔夫的耳畔…
第十四章：已转变者
“放！！！”
数炮齐鸣，玄鸦二连、炮灰连几乎集结了所有的火炮，对着对面钢铁勇士的阵地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轰炸。
今天，玄鸦像是疯了一样，炮弹跟不要钱一样，各种曲射火力（炮灰连还用上了直射火力）仿佛不打满两个基数就不罢休一样。
这不是他们在炫耀自己的后勤和火力，而是他们真的被激怒了…
在南天门，双方对峙了至少有半年了，玄鸦不断的通过炮击和喊话恶心对面的钢铁勇士，对面的钢铁勇士也很快找到了反击之道：
他们将自己俘虏过来的帝国士兵当做奴隶，扒光衣服让他们在烈日下劳作，然后将这些可怜人处决。
又或者是将自己那亵渎的人造恶魔子宫放到明面上面，用视觉去污染和恶心对面的帝国军队。
玄鸦很多的士兵都是从底层出身（卡尔是学生、埃迪克是牧民），看着自己的同胞被这么对待，他们怒火中烧。
所以他们对钢铁勇士展开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炮火报复。他们一天打出去的炮弹数量都够隔壁的帝国之拳打将近半年！
这场炮击整整持续了十天，几乎将永恒防线一侧的所有要塞群给撕了个粉碎，钢铁勇士本就为数不多的恶魔引擎和重火力更是被摧毁了个一干二净。
可是他们这么做，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洪索的战术目的已经达到，这一次的心理战是玄鸦输了。
卡尔虽然迅速从愤怒的状态中调整过来，但是有些东西已经在不可言语的地方发生了改变…
当天晚上，古斯塔夫又来了，这次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格尔•唐。帝国之拳的阿斯塔特们手上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礼物也有赠予炮灰的武器弹药。
“听说你们的炮灰连有两门炮的弹药紧缺，我这刚从星界军那边匀了一些弹药过来。”
古斯塔夫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但他没有称呼龙文章那群人是“溃兵收容所”，而是这个并不正规的称呼“炮灰连”。
卡尔也少见的没有颠对古斯塔，他示意奥古斯通收下对方的礼物转交给龙文章他们。然后把古斯塔夫带进自己的指挥部促膝长谈。
具体交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古斯塔夫出来的时候眼睛里面是有光的，很显然他的一些目的已经达到了。
时间就这么又过去了几天，卡尔给团部申请的物资清单中多了很多的超重型热熔炸弹，也不知道他要拿来干什么…
但是根据尼诺战团长给他的回话还是可以略知一二的：“你小子要这么多操重型炸弹去干嘛？这个当量的炸弹已经可以把一座山给炸塌都还绰绰有余！”
但说到底，尼诺还是给人家批了：毕竟按照卡尔战略战术的诡异性和不可预测性，他拿这些炸药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话分两头，卡尔突然把龙文章叫了过来，带他到了指挥部的一隅，手指着角落堆放的古斯塔夫带过来的爆弹枪、弹药以及他向战团申请的部分热熔炸弹和一次性反坦克火箭筒说：“拿着这些东西好好去干，出事了第一时间通知家里面，战团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第十五章：亡命之计
“你说你要坦克干什么？”
从炮灰们阵地中前线指挥所走出来的古斯塔夫脸上写满了惊鄂，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文章，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你要坦克干什么？”
其实想想也能接受古斯塔夫的震惊：
前不久卡尔选择了放权，放龙文章和古斯塔夫商讨怎么来打这仗。
结果龙文章提出的战略战术可以说让古斯塔夫倒吸一口凉气，总结下来就这么几个字“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要率领一支敢死队渡江去钻过人家修好的地下网道，斩首位于后方指挥部中的钢铁勇士指挥官！
因为他事先了解过：洪索把他的指挥所打造成了一个钢铁堡垒，一个王八壳子。只要占领了那里，不仅可以对敌人的士气造成严重打击，还可以造成敌人的指挥混乱。
只要古斯塔夫和他的帝国之拳迅速跟进，钢铁勇士的永恒防线在他们眼中也只不过是纸糊的。
这可把古斯塔夫给说心动得，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支持还将自己手下除了余治以外的“精锐”，也就是张立宪、何书光这些手下全部派了出来，让他们一定要听从龙文章的指挥，于是就这样一只由精锐和炮灰联合组成的敢死队成立了。
为了让他们适应钢铁勇士的作战环境，龙文章还专门进行了模拟。
眼看距离进攻时间越来越近，龙文章却提出了如此不合理的要求：他要一辆坦克，还必须是目前，帝国比较先进的反重力坦克。
古斯塔夫听到这明显被急坏了：虽然他是帝国之拳第五连的连长，可是本身在这个团队内部并不受待见，否则也不会如此着急的想要证明自己。自然五连能拿到的补给也是其他连队换下来的。反重力坦克更是没有…
“我的连队不比你们炮灰连的情况好到哪里去。就这个玩意…”
古斯塔夫手指奥托的犀牛运兵车（用来运送炮灰连的战士和牵引克虏伯的等离子战防炮），用一种着急又无奈的语气说：“我的连队也只有这个！连掠食者主战坦克都没有！”
龙文章不愧是卡尔的“好闺蜜”，把卡尔的油嘴滑舌学到了精髓：“这辆运兵车也是我找人家要的呀…古斯塔夫兄弟，你不会…。而且我也不用这辆反重力坦克过江突击，就相当于给大家打打气。”
欲言又止的话搭配上龙文章不相信有看好戏的表情，古斯塔夫成功被激将法激到了：“行！我就算是去求爹告奶，我也给你弄来一辆反重力坦克！”
当然，反重力坦克不可能是帝国之拳的，从黑色的涂装上就可以看出是黑色圣堂的。
过来视察工作的卡尔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但也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这玩意还是人家唐基厚着脸皮走审判庭的关系跟人家借的。和你说一下那些审判庭人员的表情在听到你要坦克的时候有多么的精彩，像他妈吃了屎一样。明摆着就是不想打这仗。”
说完卡尔看向龙文章，眼神中带着一股希冀。
第十六章：攻擊立止
世界上最难受的事是什么？那莫过于古斯塔夫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的感觉
“连长…上面要求攻击立止…”
龙文章率领敢死队按计划过河，卡尔甚至还请来了泰伯克用灵能力量升起了一道超自然烟雾屏障，一切都很成功。虽然没有杀死洪索，但是敢死队成功抢占了对方那固若金汤的指挥部成功打乱了对方的指挥链路。
古斯塔夫集结了兵力正准备渡河，结果他一声令下并没有想象中的一呼百应。
他又喊了好几声，结果没一个人听他的。以至于这个连长都掏出枪抵着自己手下的脑袋：“我叫你们渡河！”
然而，士兵却只回答了他这么一句话：“连长…上面要求攻击立止…”
他看到了那个士兵的眼神：没有无法参战的失望，更没有上面下达命令的无奈，有的只是一股释然、一终于不用打仗了的解脱…
古斯塔夫不明白了，他红着双眼问：“谁下的命令？”
士兵颤颤巍巍的回答：“是格尔副官下的命令。”
古斯塔夫这个自诩高学历的连长第一次爆了粗口：“我日！今天我不把他杀了，我他妈就不叫古斯塔夫！”
随后，不顾士兵的阻拦，冲到格尔面前就要开枪。但是到最后这个班级都没有扣下…
原因很简单：格尔用一句话说服了他。
“来呀！打死我呀！你自认为自己是在为连队考虑，可是你实际上只是在为自己考虑！”
格尔听着古斯塔夫的眼睛，极为认真的说：“龙文章他们没有被玄鸦当成炮灰，但我们真的被帝国之拳和审判庭当成了炮灰！本来咱们连中的亲信就少！你这么一打，所有信得过的人就全死完了！咱们的家底就拼光了！而且你以为你是卡尔？其实你谁都不是！”
随后，格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上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龙文章他们只是渡江侦察。”
古斯塔夫双眼猩红可是最终并没有扣下扳机。
他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有无奈，也有放弃，更有一股对自己和周围人的失望。
无奈是真的，他辛苦组织的冲锋被格尔用一道命令轻松化解，手下的士兵们全无战意，连最基本的维持战线的意志都已经做不到了。
放弃也是真的，格尔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敲在他的心上，的确他不是卡尔，没有生活在一个上下同心协力、互相关爱的战团，更是没有玄鸦那强大的自主补给能力和后勤支援。况且他的连队也不是卡尔的主力战斗连队。
但最重要的是失望，他失望于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到了如此地步，以至于手下连一个能指挥的人都没有，同样也失望于这个连队，他完全就是一个背着主官这个头衔但实际上有名无实的花瓶。
但其实他最失望的还是自己：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见未来自己成为第二个格尔。
也许卡尔说的那三个字是正确的：“虞啸卿。”
…
第十七章：烈日灼心
“余治！”
“你给我下来！”
炮灰连原来的阵地上，余治原本在呆在坦克的指挥塔上发呆，卡尔突然的两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看向卡尔，无法从对方那没有带头盔的脸上看出任何愤怒的神色，仿佛就像是他对古斯塔夫已经失望了一样。
再看跟着卡尔一同前来的奥古斯通，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想揍余治这群人。
余治走下坦克，不敢直视卡尔的眼睛。
“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攻击立止？”
卡尔拿着一张用高哥特语写着几个大字的电报纸，用一种说不清情绪的目光看着余治，期待他的回答。
余治声音细若蚊蝇：“就是…上面要求我们停止进攻，把龙文章他们的行为定性为渡江侦察。”
卡尔点了点头，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愧疚，证明这个人还算有救：“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余治如实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过去，可是我过不去…”
他突然看向卡尔，眼神中也充满了真挚的情感：“我的弟兄也在那边…”
卡尔笑了，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虞啸卿啊虞啸卿，你的手下都比你他妈个懦夫有种！”
随后，他重新看向余治：“把车上那几个黑色圣堂给我叫下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很快，整辆坦克的所有成员站成一排，听着卡尔的训话。
不得不说卡尔抓人心是真的有一套，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仅仅用了两句话就说服这群人成为了精神上的玄鸦…
“连长…我们是不是把人家给卖了？”
时间回到不久前，余治收到最新的命令以后跑过去质问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当时的眼神同样充斥着一股迷茫，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把龙文章卖了，是因为这话出自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之口。
当时的古斯塔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的说：“上级的命令，我们没有办法违抗…”
可余治接下来看似反问实则肯定的，回答彻底撕下了古斯塔夫的遮羞布：“那就是说我们把人家给卖了…？”
回到阵地的余治可以说魂不守舍：因为他最信仰的人、最崇拜的人在他心中的雕像正在逐渐的崩塌。这种崩塌是持久的，从一开始的墙皮脱落，逐渐的出现深刻见骨的裂痕。尤其是当他听到玄鸦这边炮火隆降虽然，自己的阵地那边却一炮未响的时候，雕像俨然碎成了一地的碎石。
车里面的黑色圣堂暂时也忍不住：“为什么我们不过去帮他们？难道就让自己的兄弟在敌人的阵地上受苦受累，我们在这边吃香喝辣的？”
每一个字，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字母都像一把利剑插入余治的内心。
以至于当卡尔来兴师问罪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现在卡尔看着余治，说出了一个余治期待已久的东西：“你渴望得到救赎吗？如果渴望，那就上车去待命！”
第十八章：卡尔的打算
卡尔和古斯塔夫一样没有给余治一个确切的救援时间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余治看卡尔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可不是说说而已：
首先是卡尔在做全连上下指灰尘和预备方案的交接工作，将自己的指挥权下放给卡里森这个奇才，并且拟定了一套征兵名单，上面的人都是信得过的。
然后是写报告，申请向团部支援一门将军炮、三架重型飞机和一架战略侦察无人机。
还有就是炮火准备，卡尔的炮火可以说准备的非常充分：各种重型榴弹炮和火箭炮都做了相对的预案，从弹幕迟滞、弹幕拦截到进攻性的徐进弹幕都有完整的备案。
最后就是挑选救援队，除了余治他们，还有奥托和那一辆犀牛运兵车、以及二连内部的两辆主战坦克、一辆坦克伴随支援车以及两辆步兵战车和三个战术小队。当然铁鸦他们也必不可少，卡尔挑选了五个跟着走。
但奇怪的是卡尔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救援，用他的话说就是：“给龙文章那个喜欢打亡命架的长个教训，我算过他们的补给，还可以再撑个三天。”
但是卡尔并没有管克虏伯，他还非常的支持对方用火炮，甚至还想办法给他弄来了不少的臼炮炮弹：“你的弟兄们还在江对岸等着支援，嚎几嗓子放几炮呗？”
于是克虏伯就听从“建议”的在第二天清晨开始放炮。
“是哪个驴日的让你随便放炮的？”
克虏伯的行为很快招来了，战场上黑色圣堂宪兵部队的注意。一个看起来也像是阿克亚人的黑色圣堂阿斯塔特来到了炮灰的阵地。
他怒吼着质问：“你不知道现在的战场规则是不允许随便放炮吗？”
可是克虏伯回答的却很干脆：“我的弟兄们还在江对岸等着。”
说完他又开始填装炮弹。
“不听是吧？信不信我给你毙了！”
宪兵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对准了克虏伯的脑袋。
然而下一秒，一连串爆弹重机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喂！我说你他妈能不能滚远点？碍着人家干正事了！”
说话的是余治，他蔑视的看着宪兵：“人家连长都允许他换号了，你搁这闲吃萝卜淡操什么心？”
余治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像玄鸦了。
宪兵有点为难：“余队长，到时候出事了你担责任啊？”
余治冷笑一声：“那老子就给他多担一点！”
说完他就踢了一脚炮塔里面的炮手，坦克兵马上打出了一发等离子炮弹。
克虏伯笑了，现在没有人阻止他继续放炮。
“boom！！！”
“boom！！！”
…
稀稀拉拉的炮声响彻敌人指挥所周围的土地。
“好样的！克虏伯！再给老子多放几炮！”
龙文章听到了火炮的声音，并且分辨出了是自己连的炮：
玄鸦二连通常装备的是履带底盘的155mm中长管重型榴弹炮和64mm多管火箭炮，这些火炮精度高、射速快、火力投送能力强。配合二连擅长的装甲化机动打击战术，火炮轰炸特点是：短期内量大管饱，持续时间很短。
然后是帝国之拳五连的火炮，他们的火炮像一个口径大、装药量多，但是装填很慢。因此持续时间很长，而且威力很大。
只有炮灰们自己的“垃圾火炮”会是这种稀稀拉拉的声音。
第十九章：该死的乌鸦
洪索和古斯塔夫这辈子干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把阵地要塞化。
先来说说古斯塔夫，他把一整颗卫星的要塞化，本来想借助这里的行星防御要塞在那场对抗演习中迟滞卡尔的舰队，结果卡尔根本不上当，围而不攻，活生生的困毙古斯塔夫一行人。
然后是洪索，他把自己的指挥所修得固若金汤，结果现在为龙文章做了嫁衣…
“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到底谁有埋～？只有天知道～！”
龙文章“借用”洪索的广播系统开始学着卡尔恶心这群钢铁勇士，这是他们被困的第二天，物质补给非常的充足：阿芬苏成功阻止阿德莫尔这个何书光把粮食库里面的粮食都烧了，也就是说他们借助这个固若金汤的指挥所可以和钢铁勇士耗整整一年。
“各位叛徒们你们好啊，瓦达西瓦龙文章！非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因为我们回不去了～”
龙文章苦中作乐，但这在钢铁勇士听起来尤为刺耳：他们前段时间才被卡尔的广播给整到破防，结果龙文章给他们来了一个中心开花占领了他们的指挥部，让他们士气低迷的同时还要宣扬他们的败仗。所以都不要命的冲向这个指挥所，然而龙文章他们早有准备：阿芬苏操控那一门泽约尔手搓出来的穿甲激光机炮“ZSU23-2”，架在大门口跟诺曼底登陆时期的德军机枪堡一样，收割的钢铁勇士士兵的“麦子”。
而龙文章还借着广播在静兮兮的戏耍他们：“洪索，我还是用卡尔的说法来叫你吧…咱们亲爱的竹内连山先生！你的床睡起来真他妈难受！”
龙文章继续说：“这张床才1米，你给凡人凡人都不一定睡，您难道是一个矮子吗？那宁可不要一直缩着脖子，小心到时候走床底下去了。嘿嘿嘿嘿…”
不得不说龙文章跟着卡尔也是学到了对方作贱敌人的精髓。
这场广播整整持续了三天，而且龙文章他们还换着人来折磨他们：尤其是阿德莫尔唱歌，那歌声真是难听到钢铁勇士都忍不住冲出战壕、江对岸的友军都不得不用炮火轰炸来表示抗议。
在这期间，钢铁勇士不是没派出过重火力和恶魔引擎过来企图重新攻占指挥所。
但是天空中玄鸦的战略无人机就像一个无法规避的天空之眼，只要发现钢铁勇士的重火力，七连的空中炮艇和战略轰炸艇就会跟闻到腐肉味的乌鸦一样赶过来给他们炸一个干净。
更别提他们的主力不敢从前线调下来：每次洪索一要调动主力过来围剿龙文章他们，玄鸦就跟着动，一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架势，也是把钢铁勇士给恶心到想吐。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三天，这三天之中卡尔只用广播说了一句话：“洪索，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的永恒防线是多么的一个笑话！”
而帝国之拳那边则一直在骗龙文章他们增援已经在路上。
钢铁勇士这边也草木皆兵…
第二十章：钢铁营救
“轰———！！！”
当将军炮的超重型声波武器如同一把锄头犁过大地的时候，那些之前被玄鸦牵制住的钢铁勇士守军因为没有想到卡尔会给他们玩这么一出，没有任何准备的，他们就这么被声波炮轰碎。
“YU———！！！”
阿克娅悠扬的鹧鸪哨吹响了营救和反攻的号角。
装甲车辆在火炮的掩护下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冲出，天空中的轰炸机也先行用炸弹清理掉了卡尔他们前进路上的障碍，装甲车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通过水下暗桥，向着龙文章的方向前进。
“不是说了不要让你们动吗？你们这是准备违抗军令吗？”
卡尔刚走，指挥部的责骂就传到了卡里森的通讯之中，然而卡里森却贱兮兮的说：“喂！喂？”
然后根本不挂断通信的，对旁边的通讯官说：“上报一下，让空间干扰过于严重，我们听不到指挥部的命令。”
这明摆着就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玄鸦的通讯系统服役至今就没有出现过被干扰的情况，这明摆着他们是在钻空子！
对此，审判庭和指挥部的那群官老爷被气到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
另一边，卡尔他们长驱直入，直接来到了钢铁勇士的指挥所门下。
穿着奥古斯通的铠甲的卡尔拿着自己警卫官的两把动力骨朵发出了嘹亮的战吼：“真理铸就钢铁！”
然后一马当先冲过去敲碎了一个钢铁勇士的脑袋。
其余的玄鸦士兵也大受鼓舞，纷纷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冲向这些叛变者。
“死啦死啦！”
阿弗瑞尔突然大喊起来：“增援来了！”
龙文章在听到战友的吼声后“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并没有识破伪装成奥古斯通的卡尔，但是他知道：玄鸦的救援已经到了。
“走！我带你们回家！！”
龙文章此时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大吼出声，率领敢死队从指挥所里面冲了出来。
卡尔看到了龙文章，迅速下令：“掩护侦察小队！”
玄鸦的士兵们迅速构筑了一条不透风的火力网，压制准备冲上来的钢铁勇士。
面对那些侥幸突破防御，企图阻挠敢死队回家的钢铁勇士也会被卡尔用骨朵给敲碎脑袋。
“上车！快！”
敢死队在龙文章的指挥下将那一门“ZSU23-2”穿甲激光炮牵引到奥托开过来的犀牛装甲运兵车后方，然后迅速的坐上车离开。
看到敢死队已经全部上车以后，卡尔也开始招呼士兵撤退。
作为最后上车的卡尔，不经意间往山坡上看了一眼，他看到了洪索，尽管两人都戴着头盔看不到真实的表情。但是卡尔已经猜到洪索此刻的心态：他的防线现在就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卡尔，或者说他伪装的奥古斯通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人进来，把人接走。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但是卡尔并没有因此去挑衅洪索，而是迅速转身坐上车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十一章：这事没完！
“龙文章！你给老子站住！！”
玄鸦临时的收容所中，可以看到如此不和谐的一幕：一个“士官”提着一截木棍，追着一个连长打。
而那个连长此时像个犯了错的屁精，只能和眼前这个看起来能够一刀砍死混沌神选的“士官”用一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木桌子和他秦王绕柱：“卡尔！爹！爷！算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而这件事还得从不久前说起…
奥托的犀牛运兵车稳稳的停在玄鸦阵地后方的临时补给点中。
先一步到站并且下车的卡尔对着这些校车的敢死队员，无论是炮兵还是精锐开口说道：“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好休息一下，我挑个良辰吉日给你们办一场庆功宴。”
炮灰们先行解散，稀稀拉拉的回到收容所去。而古斯塔夫的那群精锐们却站在原地不动，他们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怎么了？”
卡尔询问他们：“帝国之拳的阵地往左边走。”
然而精锐们不为所动，像尊雕像一样矗立在原地，卡尔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叹了口气：“你们也先回收容所里面去吧，你们的事等我闲下来我再解决。”
看着精锐们解散，卡尔心中也在盘算着，到时候怎么和古斯塔夫说。然而就在这时，阿弗瑞尔搀扶着几乎虚脱的龙文章走了出来。
卡尔在看到龙纹章的瞬间也不淡定了，他头盔下的眼神在那一秒钟变了，从如释重负变成了愤怒和惊喜交加。
“奥古斯通？怎么了？”
阿弗瑞尔此时还没有意识到眼前之人是卡尔，所以疑惑的看着对方突然像是见到仇人一样到处寻找趁手的东西，最后折断了一截树枝指骂龙文章骂：“老子今天不把你屎给打出来！我卡尔两个字倒着写！！”
然后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龙文章此时还在认错，但卡尔不依不饶：“要是道歉有用，还要法务部和审判庭来干什么？！你知道你他妈的送死行为会导致老子搭上多少个二连的弟兄？你他妈知道你走了以后王译一个人撑一个收容所有多不容易吗？”
卡尔的语气此时听起来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那样子也活脱脱像是一个泼妇在惩罚自家的男人。引起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注意。
龙文章此时此刻也不敢还嘴，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而且还是卡尔带人来救的他，只能一个劲的认错：“我的二连长哟！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可以不？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咱们这样成何体统？”
“你还知道成何体统！”
卡尔厉声反驳：“你还叫我把你当个屁给放了！你他妈那是屁吗？你他妈是窜稀了！要是没老子给你擦屁股！除了帝皇就没人救得了你了！给老子站住！”
龙文章此时还在求饶，但很显然这对于卡尔没有任何作用：“今天老子要是没在这条战线上！你他妈连回收基因种子都是个问题！妈的！老子不仅要替二连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救你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揍你！还要替王译、替克虏伯，替那些被你带上弟兄们收拾你！”
第二十二章：铁鸦之怒
最终龙文章被逼进了一个小屋子里面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炮灰和精锐们没人敢上去劝，而且他们也不想上去劝：他们是真的想让卡尔收拾一下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不一会儿，卡尔气呼呼的拉着已经断了的木棍出来，先冲着余治说，语气中还带着余怒：“余治，你先去吧，人家黑色圣堂的坦克还了，然后把何书光这几个给我集结起来，跟着龙文章到收容所门口等我，陪我去一趟帝国之拳的指挥部。”
余治有点不理解，而且非常害怕卡尔也抛弃他们：“卡尔大人…”
“老子要给你们讨个公道！”
卡尔的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刚从战场上面撤下来的愠怒。
随后余治就听到离开收容所的卡尔对着自己的警卫官下令：“奥古斯通！集合警卫队！”
…
没多久，玄鸦的“乳齿象”装甲运输车就稳稳的停在了帝国之拳指挥部的门口。
帝国之拳的戍卫部队原本还想上来阻拦，结果看到换回自己铠甲的卡尔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要全部都焉了：他们看卡尔这个架势是真的能给他们生吞活剥了，而且对方的身边还跟着奥古斯通。
“咚！！！”
卡尔一脚踹开指挥部那用黄金装饰的大门，上来二话没说对着毫无防备的古斯塔夫的脸就是一拳。
“懦夫！他妈的杂种！你令多恩蒙羞！”
卡尔怒气冲冲的对着古斯塔夫吼道，跟着卡尔的余治几人看到自己原来的连长被打了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咔咔！！！”
相反帝国之拳的其他卫兵反而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就如同那些只敢对着同胞开枪的懦夫一样。
“想打架是吧？”
卡尔看着这些身穿黄色铠甲的同胞，语气中满是鄙视：“他妈的！我说句不好听的，洪索抽你们就跟我揍他一样简单，你们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陀螺！可以被随便抽的陀螺！”
他指了指身后的余治几人，又看着古斯塔夫说：“他们比你有种！你他妈就一孬种！”
古斯塔夫没有反驳，他吐了口血沫，重新站了起来，看着卡尔，眼神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卡尔看着古斯塔夫：“是当虞啸卿还是孙立人，选择权在你。”
随后，他提高了音量：“攻击立止的命令是哪个杂种下的！”
格尔这个时候很想站出来当和事佬，结果被卡尔一句话怼了回去：“你他妈如果不想脑袋被我拧下来当夜壶，就尽情的搅浑水。”
格尔果然退缩了，没人敢质疑卡尔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这分钟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他杀气都快凝成实质。
顺着古斯塔夫和格尔同时看去的方向，卡尔看见了一个缩在阿斯塔特背后的弱小身影。
那是一个审判官，似乎也只有审判官才有权利下达这种命令。
“卡尔…”
格尔还想拉住卡尔，希望对方不要做傻事：“这家伙背后的能量很大，不是你、我一个连长能够惹得起的。”
可卡尔已经有点被气昏头了，眼看就要冲上去做傻事…
“卡尔！如果你不想找抽的话就给老子回来！”
第二十三章：威胁与交易
在一个大家庭中，老二，老三要耍浑、要乱来，还有大哥可以镇住，但如果这个大哥铁了心要弄死某一个人，那么唯一可以让他消火的就只有他的父母了…
卡尔在看到尼诺的瞬间那股愤怒气焰就无影无踪了，反而变成了一种小孩子式的委屈：“战团长…”
“卡尔，你不要忘了，你先是一个连长，才是一个阿斯塔特。”
尼诺严肃的训诫卡尔，随后才关心其他的事：“死了多少人？”
“没死人…我计算好的。”
卡尔的回答让尼诺很满意，随后他对着那些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一连终结者老兵说：“你们和二连长他们一起出去，这些话我来和他们说。”
听着尼诺的语气，卡尔就知道这把稳了，所以没有任何废话的带着人走了出去。
尼诺独自一人面对着眼前帝国之拳的阿斯塔特以及古斯塔夫这群人，悠悠的开口：“你们的计划可还真是厉害啊，人家是坑人不害己，你问一个攻击立止可以说是既不坑人又害自己。”
如果说面对卡尔，格尔还敢反抗两句，那么面对尼诺，他可以说是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了。
尼诺的笑声从对方的头盔后方传来，听起来毫无暖意又充满算计和嘲讽：“你们差点害我们失去了20多个战斗兄弟，不表示表示怎么行呢？”
说着，它自来熟的拉过一张凳子反坐下，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就像一只看笑话的寒鸦。
古斯塔夫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出于恐惧，更也许是出于自己的不占理，试探但又压抑的询问：“你要些什么？”
尼诺终于图穷匕见：“我要你们战团修道院中的几件圣遗物，还有就是陈审判官把一些和我们战团之间的烂账一笔勾销。也算是作为给二连和炮灰们的补偿。”
古斯塔夫思考了很久，也许是之前卡尔的话起到了效果，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不行！”
反倒是那个审判官：陈，不干了。
“玄鸦和我们签的那些契约不能就这么作废！”
审判官自然不情愿：玄鸦这群张作霖之前要了审判庭不知道多少好处，也因为很多圣遗物的事情和审判庭做了不知道多少的交易，答应帮他们干多少的脏活，其中玄鸦也拿了陈家不少的好处，结果现在仗着自己在高领主和审判庭激进派系之中的过硬关系就蹬鼻子上脸，无论是从荣誉还是从政治利益上陈审判官都不允许。
尼诺却笑了，他没有直接和对方争论，而是拐着弯开始收买人心：“说起来和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他看向周围帝国之拳的战斗兄弟：“你们战斗兄弟被钢铁勇士杀死的数量，还不如被审判庭坑死的数量的1/4。”
这是一个实话，这也让周围的帝国之拳阿斯塔特感到愤怒，就连格尔都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陈审判官见状脸都白了几分，可是他还是咬紧牙关不愿意松口。
而尼诺此时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今天就当卡尔和我都没来过这里，不然咱们都把事情捅到上面去，看一下那群官老爷都帮谁？”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第二十四章：回忆如刀5.0
时间回到阿克亚这颗美丽的星球还没有毁灭的时候，回到玄鸦刚完成组建自主生产线的时候，回到未来所向披靡的二连除了连长和大导师都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回到卡雷尔（连队大导师）还没有被塞入无畏的时候。
那时候战团上下每一个连队都还没有各自独立的飞行中队，二连甚至连像样的主战坦克都没有。作为二连长的卡尔可以说是想尽办法，到处“拉投资”（忽悠其他战团、审判庭和机械教）。
那时候的卡尔，身上穿的mk10动力铠甲和mk6头盔都是其他战团不要的，淘汰下来免费送给玄鸦的。
那时候卡尔的武器还不是后来的相位武器，只是一长一短两把非常常见的普通动力剑。
结果有一天，卡尔、克洛雷还有王译三个人接到任务：叫他们去接一个甚至还没有完成基因手术改造的小兵。
找七连借了一架雷鹰炮艇（那时候玄鸦还没有换装风暴鸦和其他更先进的飞行器，各连队甚至连飞行小队都没有）。
前往阿克亚2号巢都上层结构的路途中，三人也算是简单交代了一下互相的身世背景：
卡尔以前是一个工人和学生。被国教学院嫌弃不要的那种，用当地大主教的话来说就是：“朽木不可雕。”
克洛雷以前是一个农民，属于是地都没有的那种佃农，全家死到只剩他一个了，原本都要被饿死了，结果被普尔斯（前任五连长）给救了回来。
王译是三个人中出生阶级最好的：高等学府大学生、小资产阶级。他加入战团也是为了逃离那个窒息的家庭。
就这样，三个阶级有小不同，但是理念相同的三个人来到了上巢。
在进入庄园之前，三个人超人般的听觉，就让他们听到了花园里面的争吵：
“汉斯！无论你怎么想的，这个机会都必须给奥夫！”
三个人的超级大脑仅仅用了一秒钟不到就处理干净了里面发生的情况：这家庄园的庄园主希望自己的儿子把成为阿斯塔特的名额让给自己的养子。
“哼！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人家奥夫哥哥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才放过你的，不然早就把你扔底巢去自生自灭了！还不赶紧把名额让出来！”
女孩责备的声音也从里面传出来。
引得克洛雷侧目：“哪个贱蹄子能他妈的比卡尔还要不要脸。”
这句话从克洛雷口中说出来完全不出乎意料，但是卡尔还是怀疑对方在借机报复他：
毕竟之前的两场战团内部比武和军事对抗演习，卡尔就抢走了克洛雷50个编制名额，这哥们还在气头上。
此时，伴随着管家进去通风报信，内部争吵的声音也弱了几分，随即传来拖拽和打砸的声音。
卡尔、克洛雷还有王译（当时这家伙还是玄鸦五连的一个新兵），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捉弄不良不义之人的兴奋。
随后，三个阿斯塔特就大踏步的走了进去，王译和克洛雷负责正面周旋，卡尔被寻找那真正被拖下去的汉斯。
第二十五章：泪水干涸
“玄鸦并不相信眼泪，我们只相信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
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当卡尔的左手拎着已经被捏爆头颅的管家，右边扛着昏迷不醒的汉斯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的时候，王译的周旋已经起到了效果，现在这个贵族家庭任何的辩驳都会显得很没有意义。
“胳膊肘向外拐的蠢材！”
克洛雷嘲讽的哼了一声，盯着面前面如死灰的老庄园主和脸色精彩缤纷的汉斯姐姐以及奥夫：“走了！”
“等等！”
汉斯的姐姐汉娜突然叫出了三个转身准备离开的巨人，眼神中带着一股乞求和愤怒：“汉斯不适合成为阿斯塔特！”
然后她开始罗列汉斯的“罪证”：什么杀死宠物狗、故意剪外加里面的花花草草之类的。
卡尔听完笑了一声，克洛雷直接反驳：“那照你这么说，老子小时候拿炮仗去点地主家的茅坑那他妈是岂不是要被打死？”
随后卡尔把汉斯交给王译，然后走了出来，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质问汉娜：“小姐，请问你觉得我们三个人里面谁最聪明？”
汉娜毫不犹豫的指向王译，却换来克洛雷的放声大笑。
王译这个时候为难的看向卡尔：“二连长，您就没必要拿我开涮了…”
看着脸上表情崩裂的汉娜，卡尔用一种近乎嘲笑的语气告诉对方：“小姑娘，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随后他看向奥夫，同样施以嘲讽：“如果他当时敢站出来承认自己做的那些错事，我还会考虑。但是，我们没人敢把后背交给你们的干儿子这种人。”
后来汉斯不负众望完成了原铸改造，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阿斯塔特。
虽然他表示过自己的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可是玄鸦作为一个报复心很重的战团，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罢休了。
十连很快摸清楚了汉斯家的情况，很富有，但是也很狗血。
奥夫作为汉斯家的养子，为了争权夺利故意栽赃陷害汉斯，而可笑的是：全家上下包括汉斯名义上的未婚妻都没有怀疑过奥夫的所作所为。
玄鸦的报复来的非常的猛烈，并不是什么永无止境的影子战争，也就是战团长和当时的审判庭高层、机械教高层说了几句话，汉斯的家族就家道中落，盛极而衰了。
汉斯的家人和未婚妻不是没有来见过汉斯，可是每一次都被卡尔和克洛雷给挡了回去。
其中以奥夫最为激烈，他看卡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唯一见到汉斯本人面目的就只有他曾经的未婚妻了，可是汉斯早已放下，无论对方如何哀求汉斯放过自己的家族，汉斯的回答都非常的简单：“你不应该来求我，你应该去求战团长。”
可是现在的这群人哪里还有见到尼诺的权利？他们现在能见到汉斯都已经是烧高香了，更别提卡尔这些连长级别的存在了。
后来汉斯的家人不知所踪，奥夫也作为对立面成为钢铁勇士，死在了卡尔的手上…
而汉斯•冯•弗雷德里希则接任了普尔斯曾经的职位，作为普洱市最好的继承者，成为了玄鸦第二任五连长。
第二十六章：收容所门口
“回忆不知不觉褪去了色彩～，看了山崩海啸该怎么忘怀～，我好像～站在那三尺红台～，等你来为我喝一声倒彩———”
时间回到现在，要说卡尔的性格随谁，那绝对是随卡雷尔莫属。
这位玄鸦的智库无畏老兵（救赎者无畏），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坐在地上哼着21世纪的流行歌曲。
尽管对于一台无畏机甲而言，坐在地上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卡雷尔非常喜欢这种人性化的举动。
而他在战役初期曾经昏睡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在药剂师和技术军士的辅助下从静滞立场之中苏醒。可别小瞧卡雷尔，他是全团上下唯一一个可以和帝皇用灵能对话的家伙，当然其他人并不清楚，只知道这家伙说帝皇坏话的时候会遭雷劈，当然如果有其他的人敢质疑他和帝皇的关系，恭喜那个家伙也会遭雷劈。曾经就有一个帝皇禁军觉得卡雷尔这样冒犯人类之主是大不赦，冲上来就要砍人家，结果被一道金色的闪电略微惩罚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country road～，take me home～”
卡雷尔突然换成了一首英文歌，听起来像是那种乡村音乐。
此时正坐在溃兵收容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在后悔身为21世纪穿越者的他，当年为什么在steam上下载星际战士二的时候没有仔细的阅读用户协议，结果自己死了以后就被那个信用分连刷个充电宝都不够的人类之主拿过来征兵了。关键他以为自己在泰伦战争之中可以彻底的死去，结果卡尔非常生气的抢回了他的尸体，然后把他交给泽约尔那个孙子塞到无畏里面去了。
如果卡尔在场他一定不会忘记当天的场景：卡莱尔打他，就像他打龙文章一样的令他狼狈，关键是卡雷尔当时手上还拎着一节棍子，属于是天道轮回了…
这个时候，何书光几个人走了过来，他们的眼神之中再也没有对于玄鸦老兵的不敬畏，他们尊重的喊了一声：“古战士好！”
这可不单单是因为卡雷尔的经历和身上的荣誉，更多的是因为前不久洪索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一只地狱飞龙，企图撕碎玄鸦的阵地。
结果那只地狱飞龙被卡雷尔一套灵能加物理连招给打成了狗。
现在对着卡雷尔俯首称臣，但是这玩意毕竟是混沌恶魔引擎，卡雷尔也不敢掉以轻心，将这玩意拿去上交给战团，以后让他们做决定。
但是卡雷尔也因此获得了外号“驯龙高手”。
“哟！咱们的驯龙高手不驯龙坐在这里思考人生啊！”
这时另一台救赎者无畏走了过来，是玄鸦二连的第2号老兵：卡珀。
不同于卡尔，卡珀右手装备了动力爪，左手装备了等离子突击炮，看起来要补充太多了。
“咋了？吸血鬼。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卡雷尔之所以叫对方吸血鬼是因为玄鸦早些时候基因种子用的杂，混了点圣血天使的，卡珀虽然因此躲过了高强度亚空间抗性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也因此患上了“血渴”，属于战团内部作战风格比较狂暴的那一批无畏老兵。
卡珀：“我今天来看看这群炮灰们是捡到什么东西了，嘴都笑歪了。”
卡雷尔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是炮灰接收军务部物资的时间（玄鸦战团内部除了炮灰连没人稀罕。军务部那点寒碜人的物资）
第二十七章：梦境似实
这次卡雷尔不敢告诉周围人哪怕是面前的这群炮灰的事，也是他在沉睡期间做的梦…
很奇怪，他被装进了静滞立场，按理来说他和他周围的时空都应该是停止的状态，他不应该会做梦才对。
可是他做了，梦境还异常的真实，真实到仿佛在战锤宇宙经历的这些事物才像是梦境…
卡雷尔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从专升本补习机构的床上醒来，窗外的春天依然是一副冬天的模样，下着一股不眠不休的小雨。仿佛他在战锤经历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境。
可是他打开了手机，手机上的留言和转账信息证明了那不是一场梦境：
“给你放几个月的假，记住还要回来上班哦。爱你的帝皇。”
这句话的结尾还附上了一个飞吻的表情包，看得卡雷尔哭笑不得，而他的手机上也平白无故的多了几十亿（实际是他这段时间的工资、加班费和补偿费，换算成了21世纪那个年代的金钱）。
当一个人有了如此多的金钱以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大手大脚的花费，而是震惊…
卡雷尔亦是如此，他来到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一包50块钱的名贵香烟，一包他以前只敢想不敢抽的烟。
站在小卖部门口，他给自己点上了一根，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和卡尔、卡珀一起经历的那段时光如同泡影，不想再经历一遍，但是又回味无穷。
“但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
卡雷尔这么安慰着自己，以至于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唐宇…”
“唐宇！”
有人大声的叫他他都没有听见，因为他的潜意识已经将自己定义为了玄鸦战团二连的无畏机甲古战士“卡雷尔”，而并非一个一事无成、身份平庸的专升本学生。
最后还是他的朋友拍了一下他，他才反应过来。
周考的成绩发下来了，卡雷尔考的很差：英语1分、数学15分。
老师联系了他的家长，他的母亲歇斯底里的吼叫着、责骂着卡雷尔，不是关心，是担心自己的算计泡汤…
卡雷尔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卡尔？相同的父母，都希望凭借自己的儿子来改变自己的身份地位，可是到头来颗粒无收…
卡尔有卡雷尔教导，但是唐宇自己就是卡雷尔，如果他都没办法拯救自己又何谈救赎别人？
也许是在第40个千年的经历彻底改变了这个孩子的心性，此时此刻，隔着电话站在父母面前的不再是曾经那个懦弱、摇摆不定的少年，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战团老兵！
卡雷尔丝毫没有惯着自己的父母，怒吼着反驳对方，并且切断关系，然后在办公室里面所有人那震惊的目光之中转身亦然离去…
他离家出走，或者说，真正找到了自己的救赎，自己的方向。他去了很多的地方，看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他来到了青藏高原，知道这里是未来泰拉皇宫的地方，同样他也去了松山祭奠那些先烈的灵魂。他也曾站在天安门楼下和国父的雕像之下，看着周围的莺歌燕舞和水深火热。那时候，这些人这些事和他在战锤所见所闻发生了重叠，仿佛出现了某一瞬间的幻影，他看到了依然在牧场上放羊的埃迪克，也看到了，还在吃着低保的克洛雷，他所认识的所有人中，唯一活的好一点的，似乎只有汉斯了：脱离了那个家庭的他在路边摆了一家烤冷面。
“现实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战锤？”
第二十八章：破碎山河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平行线吗？来自上层叙事世界的穿越者？”
回到战锤的宇宙依然像是做一场梦，梦境之中变成了一条黑暗的通道，冰冷黑暗的太阳成为了检票员。
面对来自帝皇的询问，卡雷尔没有回答。
这段时间他经历的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在他原来的宇宙，帝皇只不过是虚构的，一个虚构的万王之王，GW和所有的同人作者都无法用自己的文笔来形容帝皇。
但是，在他的宇宙帝皇是具体的，帝皇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一个为了自己民族、自己国家拯救人民于危难之中的真正领袖！
像这样的领袖，卡雷尔的国家出了两个，一个姓孙，一个姓毛。
但他们不是帝皇，一个打破了腐朽者们所崇尚的君王主义；另一个将人民们举过头顶。
可是如同罗斯福一样，他们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世人都说美利坚选不出第二个罗斯福，同样共和国也出不了第二个国父和教员！
这何尝不是一个战锤式的绝望？帝皇倒下了，帝国却出不了第二个帝皇了。可好歹战锤的人类还有终焉时刻换来最后的公平，那么卡雷尔所生活的现实呢？
无论是虚构的帝国，还是卡雷尔这个现实中的共和国都诞生于人类最崇高的理想，但也在朝着人类心底最肮脏的欲望滑落。
卡雷尔没有回答帝皇，因为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多年的战争已经让他看透了人心，他的父母没错、帝皇没错、他也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可是他们都非常的弱小，他们根本无力对抗这个糟糕的世界…
卡雷尔没有回答，可是他坚决地走向战锤宇宙的决定已经做出了回答。
帝皇对此感到好奇：“很多人都说，战锤宇宙是一个粪坑，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回到那个粪坑呢？”
卡雷尔的回答也很简单：“我真正的家人们还在那个粪坑中挣扎。而且，就算我不主动回去，你也会变着法子骗我回去。”
“对了…”
卡雷尔在临走前最后对帝皇说：“你虽然是GW笔下的一个小丑，一个工具。也许你根本无法理解，【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大字的出处，那我实话告诉你，这六个大字的出处是哪里吧：PLA。你的帝国、你的阿斯塔特、你的禁军、你的凡人星界军全部是假的，但他们是真的。”
看着卡雷尔离去的背影，帝皇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个家伙，或许对方也已经猜到了：卡雷尔的父母在死了以后就会转生成卡尔的父母，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
而卡尔回到战锤后，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二连的阵地上，他凝望着不远处的怒江、南天门，仿佛又回到了21世纪的古泰拉“禅达”。
那些人是真正值得敬佩的英雄，他们不是阿斯塔特，更没有玄鸦这么强大的后勤和体系，可是他们硬生生的用血肉，筑起了那一道“行天渡”。
“没有人会死亡，只要我还在这站着。”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