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中央的神力碰撞还在持续轰鸣,伊舍那与奥西里斯的对决掀起的气浪,隔着厚重的墙壁都能震得走廊微微发颤。
后台的防火通道里,宿海正弓着腰,捂着小腹跌跌撞撞地往前冲,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宿醉未消的热意往下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厕所厕所厕所——”
膀胱快要炸开的紧迫感压过了脑袋里嗡嗡的钝痛,他几乎是撞开男厕所的门冲了进去,直到一阵畅快的放水声结束,他才扶着墙长长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宿海拖着虚浮的脚步挪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龙头,狠狠往脸上扑了两把。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神经,总算压下去了几分宿醉的昏沉,他看着镜子里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自己,忍不住低声抱怨:“昨天就不该跟着萨沙姐喝那么多的……还有这破地方,厕所怎么修得跟迷宫一样远……”
他扯过旁边的擦手纸抹了把脸,刚要直起身,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站着的人影。
女人斜倚在厕所门口,指尖夹着那根香薰,淡紫色的烟雾缭绕着她精致的眉眼,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有事吗,琳姐?”宿海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语气带着点刚缓过劲的慵懒。
凯瑟琳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他面前,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别忘了,要是没有我和卡俄斯的名字,你连这飨宴的大门都挤不进来。”
“说到底我也没打算来凑这个热闹啊。”宿海扯了扯领口,一脸无奈,“明明是你自作主张的。而且,卡俄斯的名字我没用上,有个叫卡蜜拉的姐姐,从进场就硬赖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
凯瑟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指尖微微收紧,连带着语气都沉了下去:“阿海,那个卡蜜拉,到底什么来头?”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宿海摊了摊手,满脸茫然,“我根本不认识她,她自己也说对我没兴趣,就是想借着飨宴见个人。怎么了,她有问题?”
“那女人,很危险。”凯瑟琳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天天跟她待在一起?晚上也是?”
宿海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耳尖都泛起了热意,他猛地别开脸,语气都有点结巴:“当、当然不是!她一到晚上就没影了,一直都是高更陪着我的!你想什么呢!”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凯瑟琳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担忧更浓了:“阿海,你最好别再跟她有任何接触。那个女人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就算她的目标不是你,也难保她不会把你当成随手可用的棋子,或是挡枪的子弹。听我的,多留点心。”
“哎呀呀,知道了知道了。”宿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个被家长唠叨的孩子。
“别嫌我唠叨!”
这大概是第一次,从凯瑟琳嘴里听到这样带着激动情绪的话。此刻,她微微拔高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全是快要溢出来的关心,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凯瑟琳看着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肩膀都跟着垮了下来。抬手递给宿海一枚冰凉的黄铜钥匙:“我不确定她下一步会做什么,这里太乱了,也太危险了。你晚上来我房间,我保护你。”
宿海看着那枚钥匙,却轻轻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他的耳尖还红着,眼神却难得的认真:“不必了,怪害臊的。多谢你的关心,琳姐,但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你护在身后的小屁孩了。”他笑了笑,带着点少年人的意气,“或许,我比你想象的要机灵点呢?”
“你啊,从小到大,就没听过我一句话。”凯瑟琳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指尖泛白。
安静的厕所里,只有水流声还在持续。宿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凯瑟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他的心上。
“阿海,我知道我是个很无能的人。”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翻涌着积压了太久的情绪,“我总想着用这双手,护住我在意的人,可是……在吞噬森林的那场大火里,我没能救回罗亚;在天空炸开的那场烟花里,我没能救回风吹;在烬书席卷的洪流里,我没能救回无一。”
她抬起头,眼底已经泛起了红血丝,那些平日里被玩笑和散漫掩盖的伤口,此刻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了宿海面前。那个永远游刃有余、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坚强与伪装,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恐惧。
“我已经失去太多了。”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所以我不想……不,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明白吗,阿海?”
宿海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小到大,琳姐都是他的靠山,是他受了委屈就能躲进去的港湾,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脆弱的样子。
他沉默着上前一步,伸手把凯瑟琳轻轻揽进了怀里,像小时候她哄哭鼻子的自己一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凯瑟琳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她把额头抵在宿海的肩窝,闷闷地笑了一声,带着点鼻音:“你都长这么高了……”
过了许久,两人才默默分开。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熏香味,刚才翻涌的情绪还没完全散去,两人相视无言,最终还是凯瑟琳先别开脸,抹了抹眼角,强行拉回了平日里的语气:“不回去看比赛吗?算算时间,应该快到凌和普罗米修斯的那场了。”
宿海却没动,他手指抠着洗手台的边缘,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眼看向她:“琳姐,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让我参加这场飨宴?”
凯瑟琳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底带着点了然的温柔:“阿克夏的馆主,南宫凌,你很喜欢她,不是吗?”
宿海的脸瞬间爆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反驳:“才、才没有!你别胡说!”
“别装了。”凯瑟琳抱着胳膊,语气带着点戏谑,却又无比笃定,“你长这么大,心里那点小九九,什么时候骗过你琳姐我?”
宿海的肩膀垮了下来,他背对着凯瑟琳,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搞不懂的茫然:“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份感情该怎么形容。就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每次看到她的脸,都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我们素不相识,可心跳却快得不像话,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琳姐,我是不是……真的有点奇怪?”
凯瑟琳捂着嘴,认真地说:“阿海,卡蜜拉的书界能力,是放大人心底最深处的潜意识。就算你们两个都是无意的,但只要待在她身边,她的书界就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所以不是你奇怪,只是你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情愫,被她的能力放大了而已。”
宿海愣了愣,低声喃喃:“这样啊……”
“但是。”凯瑟琳的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你觉得她似曾相识,这份感觉,不是假的。你确实认识她,只是你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南宫凌这个名字。”
“我认识她?”
凯瑟琳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轻轻开口:“你还记得吗……”
商品编号——64号。
隔壁的女厕所里,最内侧的隔间门一直虚掩着。
桃樱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得极轻,将自己的气息完全藏在了阴影里。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轻轻推开隔间门,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她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她确认四周无人,身影便如融入水中的墨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里,只留下一丝极淡的樱花香气,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主赛场的欢呼声,已经掀翻了场馆的穹顶。
“攸宁,这个面具借我玩玩。”
我靠在选手通道的墙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胸前口袋里露出来的蓝黑色乌鸦假面。假面边缘镶着细碎的银边,眼窝处是深邃的墨色,像暗夜里收拢的鸦羽,是前几天她和晴明逛街时,随手淘来的小玩意儿。
攸宁抱着胳膊靠在旁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散漫,又藏着十足的信任:“随你便啦,记得打得漂亮点。”
我指尖转了转冰凉的假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转身朝着灯光聚焦的决斗场走去。风衣的下摆随着脚步扫过地面,追光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只留给通道里的人一个利落又帅气的背影。
“哟嚯!各位观众!让你们久等了!今日四强赛的收官之战,现在正式打响!”阿叶亢奋的解说声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场馆,“首先,让我们欢迎奥林匹斯书馆阵营的出战者!来自经典歌剧《卡门》,永远追逐自由与爱的吉普赛女郎——卡门!”
聚光灯瞬间切到决斗场的另一端。
红裙翻飞,舞步热烈,卡门踩着极具张力的弗拉门戈舞步入场,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她嘴里叼着一支艳红的玫瑰,眉眼间是漫不经心的魅惑,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观众的心跳上,全场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与欢呼声。
“而另一边!代表我们阿克夏书馆出战的——哇哦!是我们阿克夏的定海神针,书馆之主,南宫凌亲自上阵!!”
阿叶的声音几乎喊破了音,全场的欢呼声瞬间达到了顶峰。聚光灯全部汇聚在我身上,我一步步走到决斗场中央,站定在卡门对面,场馆里的尖叫与掌声几乎要震碎玻璃。
这是我,阿克夏馆主南宫凌,在这场飨宴上的首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卡门踩着舞步转了个圈,对着我行了个标准的吉普赛礼,红裙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玫瑰香。她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探究,又带着点惺惺相惜的笑意:“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自由的影子,也看到了被无数爱意包裹的模样。你好,陌生人,看来一段注定精彩的故事,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我轻轻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尾微微上挑,灯光落在我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你好,陌生人。不过可惜,爱我的人和我放在心上的人,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你想要入场,恐怕得先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电子提示音瞬间响彻场馆:3!2!1!FIGHT!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卡门的脚步骤然加快,热烈的弗拉门戈舞步带着极强的迷惑性,红裙在她周身翻飞,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玫瑰。她的身影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明明是直直朝着我靠近,却让人完全摸不清她的进攻路线。就在她与我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一个利落的旋身,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把锃亮的刺刀,寒光一闪,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朝着我的心口刺来!
而我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甚至连眼神都没半分慌乱,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的利刃逼近。
她的身影彻底从我身边穿过,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决斗场的轻响。
下一秒,我身上的深色风衣下摆,被齐齐划开了一道口子,布料碎片缓缓飘落;而卡门嘴里叼着的那支玫瑰,最纤细的那根花枝,应声而断,几片艳红的花瓣悠悠地掉在了地上。
我缓缓侧过身,以45度角回头看向她,唇角的笑意深了一点,语气带着点慵懒的调侃:“你还挺急的。”
卡门转了转手里的刺刀,刀尖对着地面甩了一下,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爱情本就是不等人的自由鸟,这份追逐的热切,慢上一分,可就彻底凉了。”
“说得也是。”我轻轻应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指尖捏着那枚蓝黑色的乌鸦假面,抬眼看向她。场馆里的灯光在我身后暗了下去,只有一束追光落在我身上,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那么……夜深了。”
我慢慢带上面具
“陪我跳支舞吧。”
刷!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门的利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直直地朝着我的面门划来!可刀锋落下的刹那,原地只留下了我那件缓缓飘落的深色风衣,还有几片凭空出现的、轻飘飘的黑色羽毛。
我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书库联结——《亚森·罗宾探案集》《歌剧魅影》。”
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空谷般的回响。融合书界瞬间展开,整个决斗场被拉进了暗夜里的巴黎歌剧院,垂落的丝绒幕布,曲折幽深的回廊,无处不在的阴影,将整个空间包裹。我就藏在每一片阴影里,像暗夜里的魅影,又像来无影去无踪的怪盗,气息彻底融入了黑暗。
卡门瞬间绷紧了脊背,眉头紧紧皱起,握着刺刀的手微微收紧。她的耳朵仔细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可整个书界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风穿过回廊的轻响,完全找不到我的半分踪迹。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骤然从她的左侧炸开!
卡门的反应极快,立刻旋身,手中的刺刀精准地朝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劈去,“铛”的一声脆响,子弹被她精准劈成了两半!可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右肩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猛地转头,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我,一左一右地站在阴影里,手中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正对着她。
她立刻转身,朝着右边的我挥刀刺去,可刀锋穿过的瞬间,我的身影就像泡沫一样碎掉了——又是残影!
紧接着,她的背部、后颈、左臂,接连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她防御的死角,可她每次反击,都只能击中一片虚无。我的身影像鬼魅一样在阴影里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带着致命的攻击,脚步却像踩着优雅的华尔兹,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明明是生死相搏,却像一场盛大又危险的双人舞。
融合书界——『群狼挽歌』。
像狼群围猎一般,用无数分身与幻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猎物拖入无尽的恐慌,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戾,又带着极致的优雅。
卡门被这无法预测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呼吸渐渐乱了,脚步也开始不稳。她咬了咬牙,低声笑了出来,带着点自嘲:“看来,小鸟终究是成了狼小姐嘴里的猎物呢。”
她突然变换身形,原本的弗拉门戈舞步骤然换成了凌厉的斗牛舞,每一步都稳如磐石,脚下的地板都被她踩出了浅浅的印记。她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躲避着四面八方的攻击,一边用耳朵死死地捕捉着空气里最细微的风声,眼神锐利得像斗牛场上紧盯红布的公牛。
突然,她脚步一顿,猛地抬手,将嘴里叼着的剩下的半支玫瑰,用尽全力朝着斜上方的一片阴影扔了出去!
玫瑰像一支红色的箭,直直地扎进了阴影里。
下一秒,我的身影稳稳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嘴里正叼着那支玫瑰,艳红的花瓣还在微微颤动。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卡门看着我,也笑了,收起了刺刀,轻轻鼓了鼓掌:“真是优雅到极致的舞步,狼小姐。”
我抬手拿下嘴里的玫瑰,指尖捏着花茎,递还给她,唇角带着从容的笑意:“多谢夸奖,你的舞步,也同样精彩,卜鸟小姐。”
她接过玫瑰,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指尖,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极具魅惑的笑容。下一秒,她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我冲了过来!手中的两把刺刀瞬间分裂成无数把,在她周身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阵!
书界『自由之爱狂舞曲』
她的书界瞬间爆发,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热烈又疯狂的舞曲声,无数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向我的身体袭来,避无可避!一瞬间,我仿佛被无数刀刃同时砍中,身上的白衬衫瞬间变得破烂不堪,鲜血从破口处喷涌而出。我闷哼一声,直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卡门看着倒在地上的我,轻轻喘了口气,垂了垂眼眸,低声道:“果然,还是被骗了呢。”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卡门转过身,就看到我正好好地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笑着看着她。刚才倒在地上的那个“我”,早已化作了几片黑色的羽毛,消散在了空气里。
观众席上,攸宁抱着胳膊,挑着眉笑得得意,对着身边的晴明扬了扬下巴:“哇,打得不错哦,我就说她藏着不少东西。”
晴明摇着折扇,眼底带着几分惊讶,随即也笑了起来:“想不到凌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决斗场上,我抬起左手,指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逆向转动一圈,克莉丝汀的书界瞬间解除。随即我又快速转动了两圈指环,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书库联结——《福尔摩斯探案集》《非合作博弈》《亚森·罗宾探案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猛地向上抬手,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我的掌心射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决斗场!原本的歌剧院场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家赌场。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铺着丝绒的赌桌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气息。而我正站在赌场最高的荷官台上,手中洗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卡门咬了咬牙,握紧刺刀,再次朝着我冲了过来,红裙翻飞,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可她刚冲到赌桌前,我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只有我的声音,从赌场的每一个角落传来,清晰、冷静,像掌控全局的庄家。
“黑桃ten。”
一张黑桃10的扑克牌,像淬了冰的飞刀,瞬间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左脚踝!卡门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她咬着牙,立刻朝着扑克牌飞来的方向挥刀劈去,可那里空无一人,扑克牌也在击中她的瞬间,化作金光消散了。
“黑桃Jack。”
又一张扑克牌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左腿膝盖!一阵剧痛传来,她的左腿瞬间使不上力气,单膝跪在了地上。可她依旧不肯放弃,撑着地面猛地起身,警惕地环顾着四周,试图找到我的踪迹。
“黑桃Queen。”
第三张扑克牌,直直地击中了她的腹部。她闷哼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握着刺刀的手都抖了一下。
“黑桃King。”
第四张,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右胸。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身后的赌桌上,桌上的水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桃Ace。”
最后一张扑克牌,带着最强的冲击力,狠狠击中了她的右肩!她手中的刺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时,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背对着她,默默的洗着手中的牌,连头都没有回。
卡门咬着牙,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另一把刺刀,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着我的后心刺了过来!可就在刀锋即将碰到我的后背的瞬间,无数道虚空锁链,瞬间从地面升起,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四肢和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她低头看去,刚才被扑克牌击中的每一个地方,都浮现出了清晰的黑桃印记。印记正散发着灼热的金光,牢牢地锁住了她的所有力量。我抬起手,手中的扑克漫天飞舞
“融合书界——『皇家同花顺』。”
我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黑桃印记同时爆发!轰的一声巨响,金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决斗场!卡门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力气,被锁链捆着倒在了地上,她的书界也随之彻底消散。
光芒散去,决斗场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我缓缓转过身,抬手收回了所有的书界,虚空锁链也随之消散无踪。
阿叶激动到破音的解说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场馆:“胜负已分!本场对决的胜者——阿克夏书馆,南宫凌!!”
全场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几乎要把场馆的屋顶掀翻!我抬手摘下脸上的乌鸦假面,对着沸腾的观众席微微颔首,灯光落在我的身上,像一场迟来的加冕。
我回过身,扶起瘫倒的卡门
“契印『法老的永生』”
治愈的波纹一圈一圈散开,治愈着卡门
四强赛,到此结束。
接下来,就是半决赛了。
下一话——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