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场鏖战的余温还未散尽，格斗场的穹顶下依旧回荡着观众震耳欲聋的欢呼。我、萨沙、攸宁与阿周那四人，踩着满地未散的硝烟与掌声，成功叩开了半决赛的大门。
对阵表在散场的喧嚣中赫然投射在场馆中央的巨幕上，原本喧闹的场馆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议论声。
第一场，萨沙 VS 攸宁。
第二场，我 VS 阿周那。
就这样，今天的比赛结束了。攸宁兴高采烈地拽着身边人的胳膊，嚷嚷着要去夜市逛吃玩闹。可晴明只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说要与普罗米修斯、老奥丁商议要事，转身便走了；阿周那指尖还沾着给伊舍那准备的药草气息，温声婉拒，说要回去照看伤者；我刚亲自上阵，浑身肌肉都透着酸胀，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脱力感席卷全身，只想回房好好歇一歇。最后，能陪着她疯闹的，便只剩了无奈笑着的拉，和被她死死拽住手腕的萨沙。
“哦对了，凌，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临走前，萨沙忽然从披风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本磨旧了的牛皮封面相册，随手递到了我手里。相册不算厚，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封皮上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混着一丝皮革与淡淡的硝烟味。
“这是啥？”我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封皮，有些疑惑。
“啊，上次飨宴的时候大家一起拍着玩的，弥赛亚当初塞给我保管，本来这次是要交给无一的，交给你了。”她冲我挥了挥手，话音还没落，就被蹦蹦跳跳的攸宁拽着往场馆外跑，“我先走了，晚点见！”
黑色的披风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握着那本相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我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掀开相册的封皮，一张张带着温度的相纸映入眼帘，暖光落在相纸上，映出一张张鲜活的笑脸。原来我记忆里那场暗流涌动的飨宴，背后竟藏着这么多轻松肆意的时刻，指尖划过相纸，连心底都跟着暖乎乎的。
第一张里，攸宁挨着拉坐着，用手比着半颗心，快戳到拉的脸上去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一脸狡黠。拉侧过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配合着比出另外半颗心，连眼尾都带着温柔的笑意。两人身后，陆离持着长笛，笛穗垂落，依旧是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奥西里斯站在他身侧，目光没看镜头，只落在拉的背影上，唇角噙着一抹无声的浅笑。
第二张，无一大大咧咧地伸着胳膊，一手搂着萨沙，一手揽着阿周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大笑脸。阿周那被他突然搂过来，整个人都有些慌乱，手里的酒杯晃出了酒液，却没挣开。萨沙被他圈在怀里，蜷着手指没反抗，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嘴角却偷偷翘着，像个坠入爱河的害羞小姑娘，软乎乎的，全然没有半分擂台上的凌厉。
第三张更是让人忍不住弯起唇角。攸宁套着拉那身标志性的埃及艳后服饰，领口大得往下滑，她还时不时偷偷往上扯，硬要摆出拉那种沉稳慵懒的神态，可她本就带着稚气的小脸，加上胸前实在撑不起衣料的窘迫，活脱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姑娘，连头顶翘起来的小啾都在努力装成熟，可爱得让人心里发软。旁边的拉则穿着攸宁那身古风旗袍，盘扣被撑得崩开了一颗，她无奈地扶着腰，手里拿着攸宁的油纸伞，竟也别有一番韵味。画面侧边，弥赛亚套着晴明的阴阳师狩衣，袖子长得把手都缩了进去，一脸无奈又纵容的笑；背景里，晴明穿着弥赛亚的纯白教袍，正端坐在弥赛亚的王座上，哪怕长腿都放不下，也硬撑着一副高傲矜贵的模样，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连举着相机的普罗米修斯，都在画面角落露出了半张笑着的脸。
照片一张一张翻过，有搞怪的鬼脸，有碰杯的瞬间，有并肩的身影，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画面，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口，驱散了连日鏖战的疲惫。
可就在我翻到相册后半段时，指尖忽然顿住了。
我先是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了半拍，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随即眉头死死地锁紧。我猛地抬眼扫了一眼房门，确认锁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得密不透风，才用微微发颤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照片从相纸里摘了出来，叠了两下，紧紧攥进了口袋里。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连指尖都在发麻。
“为什么……为什么攸宁和晴明都没跟我说过……不对……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二天的格斗场，比前几日更要喧嚣。山呼海啸的欢呼几乎要掀翻穹顶，连脚下的石板都在跟着震动。吉祥物阿叶飘在半空，举着话筒，声音激动得快要破音。
“呦吼！各位观众久等了！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半决赛第一场！由『白银城』对阵『天一阁』！让我们看看，双方派出的选手究竟是谁！”
它拖着长音，猛地指向选手通道：“首先登场的，是天一阁的——哦！是在上一轮惊艳全场，以形意破局的拳术大师——千秋！”
通道尽头，千秋缓步走出。她依旧穿着那身藏青色暗纹旗袍，高开叉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腿，脚下是一双软底练功鞋，每一步都踩得稳如磐石，气息沉稳，不见半分怯场。她走到台中央，对着四面观众席抱拳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武者礼，随即腰身一沉，稳稳站定，眼底只有属于武者的沉静与锐利。
“而白银城这边——我的天！居然是大将亲自出马！上一届奇岩试炼场的冠军，有着『铁拳』之称的——萨沙！”
另一侧的通道里，黑色的披风先一步猎猎扬起。萨沙缓步走出，额前的碎发被场馆里的风拂开，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她一手随意垂在身侧，指节分明，另一只手轻掐着腰，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如山似海的压迫感，让全场的喧嚣都瞬间弱了半分。她像一柄出鞘的重剑，锋芒毕露，却又收放自如，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带着无声的沉劲，径直走向台中央的千秋。
千秋抬手，再次抱拳拱手，行了个标准的起手礼，随即脚下碾步，架起了形意拳的三体式架势，腰胯下沉，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能射出致命的一箭。
可萨沙只是看着她笑，那笑容温柔，眼底却藏着极具危险的气息。她非但没有摆出防御架势，反而迎着千秋的拳路，径直往前走了两步，完完全全走进了千秋的攻击范围之内。
千秋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警惕到了极致。可对方此刻，竟把胸腹、心口所有的要害，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就在千秋紧绷的瞬间，萨沙缓缓张开了双臂，将自己的破绽彻底暴露，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从容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喧嚣，落在千秋耳中。
“来吧。”
“3！2！1！Fight！”
哨声落下的刹那，千秋动了。
没有半分多余的起势，没有一丝一毫的试探。她脚下碾步催身，力从地起，经腰胯，贯肩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拳凝着形意崩拳最精髓的沉猛寸劲，拳风撕裂空气，带着劲透脏腑的杀招，直砸萨沙毫无防备的小腹。
这一拳，是她浸淫数十年的功夫，足以让寻常武者当场脏腑碎裂，跪伏在地。可萨沙只是微笑着，依旧张着双臂，全然不设防地将胸腹露在她的拳下，连眼神都没有半分变化。
“嘭——”
沉闷的巨响炸开，拳面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萨沙的小腹上。
千秋眉峰骤然一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只觉拳下像是撞上了一整块实心的淬火精钢，恐怖的反震力顺着拳面往上窜，震得她指骨发麻，连筋膜都在止不住地震颤。那股足以裂石穿金的内劲，竟如石沉大海一般，砸进萨沙的身体里，连半分涟漪都没能掀起来。
她不退反进，脚下半步碾进中门，死死贴住萨沙，不给她任何闪避的空间。腰胯瞬间拧转催力，左拳紧随而至，正是半步崩拳！
这一拳，叠了前一拳的余劲，力道更猛，拳速快得拉出了道道残影，寸劲在拳面接触的刹那彻底爆发，一声更沉的闷响，精准砸在同一个位置。巨大的冲击让格斗台的石板都震得裂开了细纹，尘土瞬间飞扬起来，观众席的惊呼轰然炸响。
可萨沙，依旧钉在原地。
别说后退，她连脚步都没挪过半分，甚至笑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像在逗弄认真出招的晚辈：“多用点力气嘛，让我更尽兴一点。”
千秋眼底的寒色更重，舌尖尝到了一丝自己咬出来的铁锈味。她抽身撤步的瞬间，拳路骤变。
拳形『洪拳』！
沉桥大马，硬桥硬马的洪拳架势瞬间铺开。她腰身猛地一沉，扎出稳稳的马步，膝盖弯到极致，整个人的重心彻底沉到地面，稳如泰山。双拳如重锤擂鼓，劈、砸、冲、撞，每一招都催尽了全身气力，带着开山裂石的刚猛，拳路大开大合，却又密不透风，拳拳到肉，尽数落在萨沙的肩井、心口、小腹、肋下，全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
闷响连成一片，像重锤无休止地砸在钢铁上，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发颤。藏青色旗袍在狂猛的拳风里飘荡，高开叉的衣摆下，扎着马步的双腿纹丝不动，攻势狂猛如暴雨倾盆，连观众都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每一拳里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任凭她的拳头如何狂猛，萨沙始终站在原地，连格挡都懒得做，就那么任由重锤般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数十拳过后，千秋的呼吸已然乱了，拳面的皮肤被反震力磨破，渗出血丝，双臂的肌肉止不住地发酸发颤。可萨沙，除了肌肤上泛起的淡淡红痕，连半点伤势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她看着气息紊乱的千秋，露出一个温柔又带点无奈的笑，像在提醒一个闹够了的孩子。
“打完了？那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萨沙的身影骤然动了。
没有半分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最直白、最基础的直拳。
可这一拳，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拳风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瞬间逼到千秋面门，拳风未至，千秋脸上的皮肤就已经被刮得生疼。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下意识抬臂横挡，双臂交叉在脸前，用尽全身力气绷紧肌肉，想要接下这一拳。
“哐——”
一声巨响，如同铁棍狠狠撞在钢板上。
千秋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麻透，骨缝里传来钻心的疼，像被雷电劈中一般，那股无匹的巨力顺着手臂往里凿，震得她胸腔发闷。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着向后滑出，鞋底在石板上磨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石板碎屑纷飞，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不等她稳住重心，萨沙的鞭腿已经横扫而来。
依旧是最简单的招式，却带着千钧之力，直扫她的腰侧。腿风扫过，空气都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连周遭的尘土都被卷成了漩涡。千秋猛地拧身翻臂，双掌交叉硬接，她想借着形意拳的卸力法门，把这股恐怖的力道引到地面，可萨沙的力量太沉了，像一座迎面撞来的山，她的卸力法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收效甚微。
又是一声震耳的闷响。
千秋只觉内腑都被震得翻涌，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她硬生生把血沫咽了回去，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双臂止不住地发抖，掌心里全是冷汗。她心里无比清楚，硬拼力量，她完全不是对手，再这么打下去，她撑不过三招。
萨沙看着她发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又带着几分武者的认真
“手还可以用吗？疼得不像样子了吧，需要我等你缓一会吗？”
千秋咽下喉间的血沫，舌尖的铁锈味愈发浓重，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不必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内腑，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也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和萨沙拼力量，是死路一条。她唯一的胜算，是技巧，是步法！
脚步骤然变向。
她双手从身后游至身前，双掌交错，正对萨沙，脚下步法轻盈流转，踏坎位、走离门，正是八卦掌的起势。
拳形『游身八卦掌』
“呦？”萨沙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一记直拳再次朝着千秋轰出。
拳风未至，千秋已经一个翻掌侧身，滑步到了萨沙的侧面，堪堪避开了这记重拳，拳风只擦到了她翻飞的旗袍衣摆。
“挺不错的嘛，想好对策了？”萨沙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再次挥拳猛攻。
可这一次，她的重拳再也碰不到千秋的衣角。
千秋身形如游龙般绕着萨沙游走，趟泥步法轻盈灵动，踩在石板上竟没有半分声响，整个人化作一阵贴地的风，始终锁在萨沙的攻击死角里。藏青色的旗袍在游走间如流云舒展，拳路再变，正是走转翻拧的八卦掌精髓。
“她的气息变了……”
萨沙的表情终于凝重了起来。她接连轰出数拳，每一拳都带着能砸碎城墙的力量，可每一次，都被千秋轻盈的步法避开，她的力量再大，打不中目标，也毫无用处。更让她难受的是，千秋的掌法绵密刁钻，掌随身走，身随步转，翻掌、劈掌、撩掌，每一次出掌，都精准地打在她的关节、腰眼、肩颈这些发力的关键节点上。
她不再硬拼力量，而是借着翻掌的卸力、借力，将萨沙的每一次猛攻尽数化开，反而借着萨沙出拳的惯性，让自己的掌势愈发凌厉。她像一根缠在巨树上的藤蔓，看着柔软，却死死地缠住了巨树的枝干，让它浑身的力气都无处施展。
不过数息，局势彻底反转。
萨沙浑身的力气像打在了棉花上，步法被千秋的游走搅得彻底乱了，只能被动地抬手接下那连绵不绝的掌法，连连后退，第一次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抬手格挡的节奏都彻底崩碎。
就在萨沙步法错乱的瞬间，千秋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她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腰胯极致拧转，全身的力量都灌在右腿上，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无比地踹在了萨沙的下巴上！
这一脚，带着她全身的惯性，还有积攒了整场的所有力道。萨沙的头猛地向后一仰，牙关狠狠撞在一起，脚下踉跄了一下，重心瞬间失守，整个人向后倒去。
全场瞬间炸了！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惊呼声响彻整个场馆，谁都没想到，一直被压着打的千秋，竟然能把不败的萨沙踹得重心不稳！
千载难逢的杀招！
千秋眼中精光爆射，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落地的瞬间，她腰身猛地一拧，双脚在石板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灵猿般扑出，双手如猿臂般探出，指尖凝着十成内劲，直取萨沙的咽喉——白猿献桃！
这是八卦掌的绝杀之招，快、准、狠，若是打实了，纵是钢筋铁骨，也要被推断脖颈。
可就在她的指尖，离萨沙的喉咙只剩半寸的瞬间。
两只手，如同淬火千年的铁钳，猛地攥死了她的双腕。
千秋浑身一僵，所有的力道瞬间被锁死，像被钉在了原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腕骨里的血液瞬间停止了流动，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凉发青。她猛地抬头，撞进了萨沙慢慢低回的蓝色眼眸里。
刚才的踉跄、失衡、破绽，仿佛都只是她装出来的假象。
萨沙微微俯身，凑近她僵住的脸，指尖缓缓收紧，攥得她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可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又带点无奈的笑脸，像在和相熟的朋友闲聊。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你真的很强哦，小姐。我差点就以为，我要输掉了呢。”
千秋咬着牙，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板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抽回手，可她的手臂，像被焊死在了铁钳里，纹丝不动。
萨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眼底却骤然沉了下来。
“可惜啊，四两拨千斤的前提，是有千斤力，却只肯使出四两。而不是只有四两力，却想拨动万斤的大山。”她的指尖微微一松，“接下来可能有点痛，忍着点。”
话音未落，萨沙猛地将她的双手向上一抛。
千秋的手臂被这股力道带着向上扬起，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彻底失衡，向后倾倒，胸口与腹部的要害，完完全全暴露在了萨沙面前。
就是这一瞬间。
萨沙的右臂猛地绷紧，肌肉瞬间隆起，一记霸王冲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无匹巨力，直直地轰在了千秋的腹部。
“嘭——”
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像炮弹在石板上炸裂。千秋的眼睛猛地瞪大，一口脓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了出来，溅在了萨沙的披风上。她整个人像一颗被打飞的炮弹，径直朝着场地边缘飞去，后背狠狠砸在格斗场的结界上，连透明的结界都泛起了剧烈的涟漪，随后重重跌落在地，身体蜷缩了一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穹顶。
阿叶飘在半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胜负已分！本场比赛的胜者——白银城，萨沙！”
萨沙快步跑到昏死的千秋身边，半跪下来，摘下了手上的黑色手套，露出了指尖那枚雪白色的书库指环。她指尖轻轻一转，指环泛起柔和的白光，联结了白银城书馆里某位幻书的治愈力量，随后她把手轻轻放在千秋的背上，温柔的光环缓缓散开，包裹住千秋的身体，一点点修复着她受损的内腑与筋骨。
没过多久，千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点了吗？”萨沙的声音放得极柔，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帮她坐了起来。
千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甘，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还有些虚弱：“还是……技不如人吗。”
“不。”萨沙摇了摇头，眼神认真，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你的技艺，已经是天下无双了。能逼我拿出真本事，和我缠斗这么久，没几个人能做到的。你完全可以为此骄傲。”
千秋看着她眼里真诚的笑意，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哪怕嘴角还带着残留的血痕，也笑得坦荡磊落：“果然如同传闻里说的，您强得跟怪物一样啊。”
萨沙挑了挑眉，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千秋的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扶着她慢慢站起来，随后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握紧了拳头，对着全场沸腾的观众，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山呼海啸的欢呼里，她的披风随风舞动，像一面永远不败的旗帜。
下一话——天使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