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法乌力宅邸。
拉塞尔支起三张折叠床,让昏迷的三人躺下。
商思蕾是在烂尾楼附近昏过去的。
萨米拉和伊莲,硬撑着一口气,向其他人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后才终于倒下。
“商思蕾不能战斗了。”海黛小声说道,“没有人分摊供魔,她根本撑不起狂战士。”
剑士无奈地点头。
之前是她凭依的小圣杯给狂战士供魔,分摊商思蕾的压力。
现在,小圣杯丢了。
“你们还要继续吗?”苍老的术士坐在一旁问道。
“当然。”海黛点了下头。
她看向术士,庄重地说道:
“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拯救世界。”
“拯救世界?”剑士一愣,表示我们怎么突然这么伟大了?
“我是听了伊莲和萨米拉描述她们看到的幻象,才明白过来。”海黛继续说道,“尊敬的炼金术之母,恐怕早就看破了吧?”
“小鬼,”炼金术之母不快地看着她,“你最讨嫌的,就是这点了。”
“那就请您解说一下,为什么我们是拯救世界了。”
海黛摊摊手,退到一旁,拿出玉米汁“咕嘟咕嘟”起来。
“那就由我这个老太太说吧。”术士无奈地叹息,“小提琴家帕格尼尼的职阶,是降临者(Foreigner)。”
剑士和拉塞尔脑子里,都在想一件事:“降临?听上去不是好事啊。”
术士继续解释道:
“指的是,与地球之外的存在,有着联系的英灵。”
“而他所连接的…或者说,和现在的他共用一个容器的存在,名为特鲁宁布拉。”
“那是一位由声波构成的外神。”
老太太抬了下手指,风元素炼成晶体。
水晶状的帕格尼尼雕像。
其中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浅红,剩下的百分之五则是深黑。
但那点黑,恰巧位于脑部。
“就像这样,”术士指了指雕像,“降临者的构成是九成五的帕格尼尼,和五分的特鲁宁布拉。”
拉塞尔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雕像,着重看了两眼漆黑的头部,接上从者的话:
“可那五分主导了躯体的意识?”
炼金术之母颔首以表肯定。
“我大概明白了,降临者是邪神意识主导的从者。”剑士举手,“但拯救世界?”
拉塞尔也问:“降临者很危险?能毁灭世界?”
“不危险。”倚着门的海黛摇头否定,“他只是帕格尼尼,多了点邪神的力量。”
“一个近代的小提琴家,宝具连两个人都杀不掉,哪里危险?”
拉塞尔和剑士一脸恍然,但术士朝她投出了“要不你来说?”的目光。
就像相声演员,看到刨活儿的观众。
“抱歉,”海黛举双手投降,“我的错,您老继续。”
“…就像她说的,降临者不危险。”术士闷声闷气地接话,“危险的是特鲁宁布拉。”
嗯,邪神,肯定很危险啊…剑士心说理应如此。
术士想了一下,又摇摇头:
“不能说危险的是特鲁宁布拉。”
啊?邪神不危险?
剑士傻眼了。
“严格来说,危险的是祂的吸引力。”
“据说,特鲁宁布拉是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的吹笛人。”
“但解释这个…你们知道圣杯战争的本质吗?”术士有点头疼,揉揉自己的白发。
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我来说吧,前辈。”
和爱因兹贝伦、索菲亚联手,打造了这次圣杯战争的萨米拉·法尔西,苏醒过来。
她深深地吸口气,对几人说道:
“万能的许愿机,只是个欺骗从者回应召唤的谎言。”
“圣杯的本质就是魔力块。”
术士并不意外。
作为神代的炼金术师,她早已看破一切。
海黛也不吃惊。
高价收购了圣杯战争情报的她,对这些内幕了如指掌。
拉塞尔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也保持住了镇定。
他参与圣杯战争,纯粹是为了赢。
至于奖品,只是顺带的。
刚刚转醒的伊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摇头。
她对这些事,同样有所了解。
但剑士完全傻了:
“假的…谎言…”
她的碧绿双眸,充满忧虑地扫过海黛。
看了剑士一眼,萨米拉继续说道:
“当然,圣杯确实是许愿机。”
“利用这样庞大的魔力,即便不是万能,但也能实现绝大多数愿望。”
“比如清除诅咒,或让从者活下去。”
剑士这才小小地松了口气。
萨米拉接着说:
“不过圣杯战争的真正目的,是利用从者回归英灵座的力量。”
剩下的内容,她不需要多说,在场的几位——除了昏迷的商思蕾——都明白。
英灵本体所在的英灵座,位于这个世界的外侧。
从者回归座时,会打开通往外侧的门。
最早创立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们,便是想用这种方法,走捷径进入外侧,实现现代魔术师的愿望——抵达根源。
可惜,这里的几位魔术师,没有一个想要抵达根源的。
所以对于圣杯战争的真正目的,她们也就听听。
一句话,关我屁事。
海黛看向术士:“老前辈,接着说降临者的事吧。”
术士点了点头,看向醒着的五人:
“假如,降临者打开孔洞,他的乐声很可能引来阿撒托斯。”
“到那时,这个世界就完了。”
海黛清了清嗓子:“所以说,我们要拯救世界了!”
她看上去还挺兴奋。
“好吧,”剑士捂着脸,语气里充斥着痛苦,“海黛,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不当问。”海黛撇撇嘴,“肯定和索菲亚有关,对吧。”
“你不是说,她爱着人类吗?”剑士无视了那句“不当问”,“这是爱人类?”
“是啊。”海黛满脸都是理所当然。
剑士瞠目结舌:“是,是吗?”
伊莲和萨米拉也是用“这女人疯了”的眼神看着海黛。
“她爱人类,希望人类不要再有争斗。”海黛严肃起来,“那你们觉得,怎么做才能消除人类之间的斗争?”
“杀光全人类?”剑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海黛差点把玉米汁喷出来:“你去和索菲亚坐一桌。”
“我不知道怎么做。”伊莲摇头,“但我猜,索菲亚的思路是引入外敌。”
“没错,”海黛打了个响指,“一个强力的外敌,让人类不得不同仇敌忾,不就能消除内斗了吗?”
“她认真的?”萨米拉目瞪口呆,“神经病啊?”
伊莲阴沉着脸道:
“这个神经病,显然是认真的,而且已经付诸行动了。”
“我可不想去赌,人类同仇敌忾能战胜敌人。”海黛沉声道:
“我更不想看看,在人类团结前,会死多少人。”
“我要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