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买的房子里,剑士拉出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摊开笔记本。
写下:
“今天,我去超市买东西时,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在前边漫步,一个拎着购物篮,在她身后走得慢。”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我和海黛一起逛超市的夜晚,也想起了两年前的圣杯战争。”
“我想写点什么,整理一下回忆。”
“从哪里说起呢…不如按战败的顺序吧。”
“骑兵的御主,那个叫丹妮尔的女孩。据说她回到了魔术协会的考古科。”
“她继承了女神伊什塔尔的权能,即便连残渣都不如,但依旧是神明的力量。”
“嗯,她应该算是神代魔术师——他们就是借用神明的权能。”
“为此,她得到了考古科和梅亚斯提亚家族的重视。”
“至于她之前服侍的那个人,阿缇斯塔,完全被忘记了。”
“这么想来,他也是个悲剧。”
“为了家族的未来死而后已,家族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希望他下辈子能擦亮眼。”
“然后是,弓兵的御主和枪兵的御主。”
“这两位啊…萨米拉和伊莲已经成婚了。”
“用海黛的话来说,这不奇怪。”
“一个是那夫特姆的暗中统治者,一个是骑士,两人当然会结为伴侣。”
“萨米拉可以尽情依赖伊莲,伊莲也能和她一起奋战。”
“两人在一起后,伊莲的腿疾已经痊愈。但她还坐在轮椅上。”
“她说那是为了误导敌人。”
“她说的有道理,让我也想买个轮椅。”
“说起来,不知道她们的魔术该怎么传承…魔术师还是很重视这个的。”
“她们要领养孩子吗?”
“不过想到伊莲是炼金术师,感觉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之后退场的顺序,我有点乱。就先说说术士的御主吧。”
“拉塞尔。”
“这家伙转投了影视业。”
“他参加圣杯战争,只是想要战斗。”
“结果这场战斗让他失去了术士。”
“从那以后,他似乎很受打击,觉得战斗也没什么意义。”
“退出神秘世界后,也没什么人来找麻烦,活得倒是挺开心的。”
“如今在演戏上,他也做出了点成绩。”
“嗯,演了不止一个黑人反派。”
“每次看他的电影,我都要害怕他一拳打死主角。”
“毕竟是能和不全力以赴的海黛打成平手的人。”
“然后…应该是暗杀者的御主。”
“很遗憾,杰西卡已经死了。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
“不过,她似乎有在临死前,给爱因兹贝伦家发送什么信息。”
“总而言之,爱因兹贝伦家已经放弃了圣杯战争。”
“她们关起门来,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希望不是又一个能让爱人类的家伙毁灭世界的工具。”
“说到圣杯…在第七天的零点,大圣杯真的崩溃了。”
“我只是没想到,爆发的魔力那么强。”
“我不得不用宝具制造一张网,罩住肆虐的魔力,才没让那夫特姆化为灰烬。”
“也幸亏萨米拉和拉塞尔让媒体宣传成极端天气现象,没让神秘暴露。”
“跑题了。”
“在暗杀者之后退场的应该是狂战士。”
“前些天,商思蕾给我写信,说她去了妇好墓参观。”
“她有点后悔,当初没和狂战士多交流感情。”
“她回国后,加入了思想魔术的总部——螺旋馆。”
“她说她在螺旋馆过得还不错。”
“除了做任何事都要小心一些,千万别调动魔术。”
“我记得,思想盘就像会员制图书馆,有不同权限的会员卡——思想键纹,能调动不同的魔术。”
“而她的键纹来自妇好,一位商朝的王室祭司兼将军。”
“可以说,她的权限大到吓人,且多是杀伤性。”
“只要一个念头不对,就可能放出什么大魔术,杀光方圆几公里内的人。”
“希望小家伙能保持好吧。”
“然后退场的应该是他人格,那位复制的亚瑟王。”
“她的御主是索菲亚。”
“这位海黛的前女友,彻底死了。”
“教会对此还挺心疼的。”
“他们损失了对龙种的炽天使机甲,对灵体的力天使装甲,对魔术师的火刑机枪。”
“这么一想,我要是教会,我也该心疼了。”
“多好用的工具人啊!”
“说到教会,最后他们还来打扫了战场。”
“我见到了海黛的朋友,那个支持她和索菲亚成婚的神父。”
“他为索菲亚举行了一个小葬礼。”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索菲亚和海黛。”
“或许是因为他的女儿,被变成吸血种的魔术师残忍杀害。是海黛和索菲亚把那个牲畜千刀万剐。”
“最后一个退场的是降临者。”
“他的御主也是索菲亚。”
“提到降临者,我倒是去听了帕格尼尼的音乐会。”
“当然,是现代人演奏的。”
“他的音乐,确实是瑰宝。”
“难怪他讨厌特鲁宁布拉。”
“谁喜欢自己的才能和荣誉被归功于一只外神啊。”
“嗯,然后是…我。”
“迄今为止,还没有退场的从者。”
“剑士。”
“虽然他人格说,我应该有个自己的名字,但我实在想不到太好的。”
“难道要叫小阿尔托莉雅吗?总感觉怪怪的。”
“总之,我现在住在美国。”
“初来乍到的时候,我还有点不适应。”
“但现在我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偶尔,我也会去埃及,探望萨米拉和伊莲。”
“有时候我会去德国暂住,在我和海黛初遇的地方附近。”
“有时,我会去海黛的故乡,顺路造访一下商思蕾。”
“好了,写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剑士顿了顿,写下最后一句话:
“两年前,我遇到了一些好人,其中包括我所认识的,最好的那个人,海黛。”
“是吗?”一个声音在门口突然响起,“我是你认识的最好的人?”
“海黛。”剑士面无表情地转身,“我警告过你,不许偷看。”
“不然呢?你要打我的屁股吗?”
收回视线,海黛撇撇嘴,把风衣丢到衣架上。
她的魔眼还有着微不足道的其他作用…比如不怕进沙子和望远。
“这是你自己说的。”剑士站起身来,拉出旁边的抽屉:
“你要不要来选一个喜欢的工具?”
“让我先休息一下吧。”海黛举手投降,“我刚捅死一头吸血种。”
“好。”剑士合上抽屉,微笑着走过去和她拥抱,“欢迎回来,海黛。”
“我回来了。”
两年前,在海黛死亡前一瞬,剑士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圣杯储存了八个从者的灵魂。
骑兵,弓兵,枪兵,术士,暗杀者,狂战士,他人格,降临者。
让剑士继续活在现代,只需要六个灵魂的魔力就够了。
于是,她将剩下的魔力,注入了海黛体内。
这份魔力,维持住她的生命,让她撑到十三种诅咒同归于尽。
在诅咒消散后,海黛便恢复了正常。
直到今天。
在那之后,她继续投身于赏金猎人的工作。
虽然没有了不死,可千锤百炼的技术,搭配“琥珀之魔眼”,她还是敌人的噩梦。
并且,在伊莲与萨米拉成婚后半个月,海黛与剑士也正式成婚。
“好了,”剑士紧紧抱住海黛,手指戏谑地抚过她的项圈,“休息够了吧。”
“你说了算,主人(master)。”
曾经的御主(Master),这样称呼她昔日的从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