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罗伊三岁半了。
这半年来，他的生活平静而有规律。每天晒晒太阳，看看院子里的孩子们玩耍，听保育员们闲聊，偶尔和小石头、小月说几句话。表面上看，他和任何一个普通婴儿没有太大区别——除了太过安静。
但罗伊的脑子从没闲着。
他在观察，在分析，在拼凑这个世界的真相。
“武魂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这是罗伊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他每天都能听到“武魂殿”这三个字——林嬷嬷念叨，保育员们讨论，就连小石头也整天把“等我去武魂殿当魂师”挂在嘴边。但武魂殿究竟是什么？它有多大？有多强？它在这个世界扮演什么角色？
罗伊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因为只有了解了规则，才能玩好这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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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这天下午，林嬷嬷抱着罗伊在院子里晒太阳。几个保育员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聊天。她们以为孩子们听不懂，说话声音并不低。
“听说了吗？上个月被选走的那个孩子，被退回来了。”
“退回来？怎么回事？”
“天赋不行呗。武魂觉醒的时候，就是个普通的镰刀武魂，魂力也只有一级。那边的大人说，不值得培养，就送回来了。”
“唉，那孩子可怜，走的时候多风光，现在回来……听说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有什么办法？武魂殿就是这样，有用你就留下，没用你就走。咱们孤儿院出去的，有几个能真正留在武魂殿的？”
“王虎那孩子不是留下了吗？”
“他？那是运气好，武魂觉醒了个不错的兽武魂。但谁知道以后呢？修炼的路长着呢，今天有用，明天不一定有用。”
罗伊静静听着，心中暗暗记下。
这就是武魂殿的规则——有用就留，无用就去。赤裸裸的优胜劣汰。
“对了，听说最近武魂殿在筹备什么大比？”另一个保育员问。
“嘘，小声点。”年纪大些的保育员压低声音，“我听院长说，是武魂殿内部的一场选拔赛，从各地分殿挑选好苗子，送到总殿培养。要是能被选上，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总殿？那可是供奉大人待的地方……”
“可不是嘛。据说这次选拔，连教皇陛下都会关注。”
罗伊瞳孔微微一缩。
教皇？那不就是比比东吗？
他对这个世界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比比东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武魂殿教皇，实力强大，手段狠辣，是原著中的重要角色。
“总殿……供奉大人……”罗伊在心中重复着这几个词。
看来武魂殿内部也有等级划分。分殿、总殿，还有传说中的供奉殿。能进供奉殿的，应该都是顶尖强者。
而他所在的这个孤儿院，不过是武魂殿最边缘、最底层的存在。
“想要往上爬，就必须展现出价值。”罗伊心想，“而且这个价值，必须足够大，大到让那些大人物愿意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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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又有武魂殿的人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上次那个中年男子，而是一个年轻的女性魂师。她穿着武魂殿的标准服饰，胸口佩戴着象征身份的徽章，气质冷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院长亲自陪同，满脸堆笑。
“大人，这次来是……”
“例行检查。”女魂师淡淡地说，“总殿要统计各地孤儿院的情况，为下一次选拔做准备。”
院长连忙点头：“好的好的，孩子们都在，大人请。”
女魂师走进院子，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扫过。她的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什么货物。
罗伊被林嬷嬷抱在怀里，正好和女魂师的目光对上。
女魂师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就像看一个普通的婴儿。
但罗伊却从那一眼中读出了很多东西——漠然，审视，评估。
在她的眼里，这些孤儿不是人，只是潜在的资源。有用的，可以培养；没用的，就继续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就是武魂殿的视角。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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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魂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几个大孩子面前停下脚步。
“你，你，还有你。”她随手指了指，“站到这边来。”
小石头也在被指中的行列中。他紧张得浑身发抖，但又努力挺直腰板，想要表现得精神一些。
女魂师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多大了？”
“快……快七岁了。”小石头结结巴巴地回答。
“武魂觉醒了吗？”
“还……还没有，要六岁才觉醒。”
女魂师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看下一个。
罗伊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每一个孩子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三秒。她看的不是孩子的脸，而是孩子的身体——骨架、肌肉、精气神。就像在看一匹待选的马。
“行了。”女魂师看完最后一个，对院长说，“这几个孩子，等他们六岁觉醒武魂后，报上去。具体能不能选上，看他们的天赋。”
院长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照办。”
女魂师转身离去，从头到尾没有多看那些落选的孩子一眼。
被选中的几个孩子兴奋地叽叽喳喳，没被选中的则垂头丧气。
小石头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跑到罗伊面前，激动地说：“罗伊！你听到了吗？我被选中了！等六岁觉醒武魂，我就能报上去了！”
罗伊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石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要觉醒个好武魂，然后去武魂殿当魂师！到时候就能保护你们了！”
罗伊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在想：被选中只是第一步，能不能真正留下，还要看觉醒后的结果。那个被退回来的孩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但他没有说出来。小石头难得这么开心，何必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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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罗伊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放今天的一幕幕。
女魂师的眼神，冷漠的审视；被选中的孩子的兴奋，落选孩子的失落；保育员们闲聊时透露的信息——有用就留，无用就去。
这就是武魂殿的等级制度。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罗伊在心中默念着这八个字。
前世作为特种兵，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在战场上，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弱者只会成为累赘。但那是战场，是极端环境。而在这个世界，这个法则贯穿于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从孤儿院，到武魂殿，到整个大陆。
“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没有地位，没有未来。”
罗伊闭上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他现在三岁半，离六岁觉醒还有两年半。这两年半里，他必须做足准备——身体上的准备，心理上的准备，还有知识上的准备。
系统给的礼物是辅助，但真正的根基，是他自己。
“洗髓丹改善了我的体质，聚魂玉佩在缓慢滋养我的身体，基础枪法精通给了我对战斗的理解。”罗伊默默盘点着自己的底牌，“但这些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知识，更多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他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月光下，武魂城的轮廓隐约可见。那里有高耸的建筑，有强大的魂师，有他未来要面对的一切。
“总有一天，我会走进那座城。”罗伊心想，“但不是以一个孤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强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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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罗伊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信息。
他听保育员们聊天，听院长和其他大人的谈话，甚至偷听来孤儿院办事的魂师们的闲聊。每一个字都被他记在心里，然后拼凑成关于这个世界的地图。
他知道了魂师的等级划分——魂士、魂师、大魂师、魂尊、魂宗、魂王、魂帝、魂圣、魂斗罗、封号斗罗。每十级一个坎，每升一级都需要吸收一个魂环。
他知道了武魂的分类——兽武魂、器武魂、食物系武魂、辅助系武魂等等。有的武魂天生强大，有的武魂需要后天开发。
他知道了魂环的来源——猎杀魂兽。魂兽的年限决定了魂环的品质，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年限越高，魂环越强。
他知道了武魂殿的地位——大陆上最强大的魂师组织，拥有最多的封号斗罗，掌握着最多的资源。几乎所有想成为强大魂师的人，都会选择加入武魂殿。
他也知道了武魂殿的敌人——那些不愿归顺的宗门势力，那些所谓的“正道”组织，还有一些隐世的强者。
“这是一个庞大的世界，有着复杂的格局。”罗伊心想，“而我现在，连最底层都算不上。”
但他并不气馁。
因为他有时间，有系统，有前世的经验。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冷静清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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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小石头垂头丧气地来找罗伊。
“怎么了？”罗伊问。
小石头瘪着嘴，半天才说：“我听说，那个被退回来的孩子……自杀了。”
罗伊一愣。
“他把自己吊死在房间里。”小石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说，他是受不了那个打击……从那么风光，到那么丢人……”
罗伊沉默了很久。
那个孩子，他没见过，甚至不知道名字。但他能想象那个孩子的绝望——被选中时的狂喜，被退回来时的羞耻，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还有那个“没用就被扔”的残酷现实。
“这个世界，真的这么残酷吗？”小石头问，眼睛里带着迷茫。
罗伊看着他，说：“是。”
小石头的眼眶红了。
罗伊继续说：“但你可以选择。要么被残酷淘汰，要么变强到让别人淘汰不了你。”
小石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罗伊。
罗伊没有再说话。
这些话，是说给小石头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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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罗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在心中默默梳理着这段时间的收获，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武魂殿的等级，就是实力的等级。在这个世界，你的价值由你的实力决定。”
他握紧拳头。
“所以我要变强。不是为了出人头地，不是为了争霸天下，而是为了——活得像个人。”
窗外，月光如水。
罗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武魂城最高的建筑上，俯瞰着整个大陆。
总有一天，他也会站在那里。
不是被选中，不是被施舍。
而是凭自己的实力，站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