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平凡祈愿的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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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高中二年级，五月。
午休的钟声响起时，我拿起便当盒，走向那个熟悉的位置。
从教室到教学楼后侧的长椅，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我踩过那些光影，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穿过中庭时，有几片樱花树的叶子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石板路上。五月了，樱花早已谢尽，只剩下满树的绿意。
长椅在教学楼后侧的角落，被几棵高大的樟树包围着。阳光刚好被树荫挡住，不会太热，也不会太暗。这里很少有人来，是我和她的秘密基地。
她已经在那里了。
“直树！”由依抬起头，冲我挥了挥手。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配上那张有点肉肉的脸，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浅棕色的短发刚好齐肩，发尾微微向内卷，风一吹就会轻轻飘起来。今天风有点大，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她随手拨开，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等很久了吗？”我在她旁边坐下。长椅的木条被太阳晒得温热，坐上去很舒服。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她把便当盒往我这边挪了挪，“今天妈妈做了炸鸡块，我给你留了几个最大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鼓起来一小块，像塞满食物的仓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们开始吃午饭。
没什么特别的话，就是普通的日常。她说明天有数学小测好紧张，我说放学可以一起复习。她说班上养的小兔子好像胖了，我说可能是伙食太好。她听我说话的时候会微微歪着头，眼睛专注地看着我，偶尔点点头，“嗯嗯”地应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在她脸上跳跃。有一片小小的光斑正好落在她的鼻尖上，像一颗金色的痣。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样的生活，真的太好了。
我们在一起四个月了。
还记得是二月的事。冬末的阳光很淡，风还很冷。那天放学后，我一个人坐在这个长椅上发呆——那时候这里还不是“我们的地方”，只是我一个人吃午饭的角落。
她走过来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路过。
但她在我旁边站定了。
“那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我一直看见直树一个人吃饭……所以……”
她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曲奇。形状歪歪扭扭的，有的还烤焦了边。
“我烤的……可能不太好吃，但是……”
她低着头，耳尖红透了。
我愣住了。
那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走向我。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直树看起来好孤独。我也想……有人陪我一起吃饭的感觉。”
就因为这个。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狗血的误会。就是那天，我说“好”。隔了一周，我说“要不要试试交往”，她说“嗯”。
就这么简单。
班上没几个人知道我们在交往。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我们都不喜欢被围观。
这就够了。
“直树？”由依歪头看我，“你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不。”我夹起一块炸鸡，“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我的女朋友真的好可爱。”
她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朵到脖子，全红了。她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红透的耳尖。
“你、你你你——”她把脸埋进便当盒里，声音闷闷的，“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种话啦！”
我看着她的发顶，笑了。
——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那是我的愿望。
唯一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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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突如其来的告白
“如果我猜错了，怎么道歉都可以——”
那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的时候，我正在给由依夹最后一块玉子烧。筷子停在半空中，玉子烧还滴着酱汁。
“——你和你的女朋友分手吧，来和我交往。”
我抬起头。
一个金发美少女站在我们桌前。
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她的金发是接近香槟色的浅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阳光穿透发丝，每一根都闪闪发光。眉眼很深邃，鼻梁高挺，是那种带着混血感的长相。眼睛是浅褐色的，阳光下会透出一点点琥珀色的光，此刻正盯着我。
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口系着端正的蝴蝶结，裙摆长度刚好过膝，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但我的注意力不在她的长相上，而在周围迅速聚拢的人群上。
刚才那句话，她说得很大声。
非常大。
大到半个中庭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大到十几秒内我们周围就围满了人。原本分散在各处吃饭的学生，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涌过来，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圆。
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刚才还轻柔的风似乎也停了。我能感觉到额角有汗珠渗出来。
“那是……二年C班的高城？那个高城？”
“她刚才说什么？让那个男生分手？”
“那女生是谁？好普通啊……”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声音里带着惊讶、兴奋、幸灾乐祸。
由依的手在我旁边僵住了。她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握着便当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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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纯爱宣言
“不好意思。”我说。
声音很平静。
“我有女朋友。”
我看向由依。她低着头，肩膀在轻轻发颤。她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就在我对面，和我一起吃饭。”
然后我转向高城。
“所以，我拒绝。”
高城挑了挑眉。
“拒绝？”她微微歪头，金发从肩上滑落一缕，“你拒绝我？”
“对。”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我不想让周围那些人听得太清楚。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把声音压低，控制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范围。
“因为我非常喜欢她。”
由依的手指抖了一下。
“从四个月前开始，我就只喜欢她一个人。”
我顿了顿。
“她可能不是最漂亮的。在你们眼里，她可能只是个很普通的女生。圆圆的脸，有点肉肉的，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吃东西的时候脸颊会鼓起来。”
高城愣住了。
“但在我眼里，”我看着由依的侧脸，“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表情。她吃东西时脸颊鼓起来的样子，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画面。她给我烤的曲奇，即使形状有点歪，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由依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在我一个人吃午饭的时候走向我。”我的声音很轻，“她问我能不能和她一起吃。她把烤好的曲奇塞给我，然后红着脸跑开。她会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看我，被发现之后立刻假装在看别处。”
我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是‘最特别的’。只是因为——她是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过她。”
“在我眼里，她就是最可爱的存在。从四个月前到现在，一直都是。以后也会一直是。”
我说完了。
周围安静了一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说什么？听不太清……”
“好像是在夸他女朋友？”
“那个女生？那么普通的？”
“但他说得好认真啊……”
高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我。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由依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层泪水照得闪闪发光。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没事的。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在笑。
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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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宣言之后
高城走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她的金发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她穿过那些围观的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里。
人群慢慢散开。有人还在回头张望，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发消息。
我没有理他们。
“走吧。”我站起来，朝由依伸出手，“换个地方吃。”
由依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在发抖，但握得很紧。
“……嗯。”
我们穿过正在散去的人群。有人还在看我们，有人指指点点。但我不在乎了。
我们换到了另一个没人的角落。那是一棵更大的樟树后面，有几块石头可以坐，平时几乎没人来。树荫比之前更浓密，阳光完全照不进来。
沉默了很久。
由依低着头，一直没说话。她盯着手里的便当盒，但没在吃。
“由依？”
她抬起头。
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眼眶周围红了一圈，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细碎的水珠。
她看着我，然后慢慢开口。
“直树……刚才说的那些……”
“嗯？”
“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我看着她。
“你指什么？”
“就是……说我吃东西时脸颊鼓起来……说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她的脸又红了，“那些……是真的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忍不住笑了。
“当然是真的。”
“可、可是……”她低下头，“我觉得自己很普通啊……”
“我知道啊。”
她抬起头，愣住了。
“我就是喜欢普通的你。”我说，“如果我要找‘特别’的，那我干嘛不一开始就去追那些耀眼的人？但我不想。我就想和你一起，普普通通地吃午饭，普普通通地聊天，普普通通地过每一天。”
她看着我。
“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害羞的笑，不是掩饰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谢谢你，直树。”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有人是这样看我的。”
她低下头，夹起一块炸鸡，放进嘴里。
“我会努力的。”她小声说。
“努力什么？”
“努力……配得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看着她。
树荫外，阳光正好。有一束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你已经配得上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你、你又来——”
我们继续吃午饭。
一切和之前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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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涟漪
那天之后，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和由依的事，开始传开了。
虽然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周围还是有人听见了只言片语。再加上高城向我告白却被拒绝这件事本身就很劲爆，很快就成了年级里的热门话题。
走廊里，偶尔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有的好奇，有的羡慕，有的不屑。
“你知道那个二年B班的直树吗？就那个拒绝了高城的？”
“听说他对女朋友超级好，说了特别肉麻的话……”
“他女朋友谁啊？听说很普通？”
“不知道，但能被那样对待，一定很幸福吧……”
我不太习惯这些目光。
第二件：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目光。
有时候是课间，有时候是放学后。总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女生，远远地看着我。我一回头，她们就赶紧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想和由依一起，继续我们平静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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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由依的不安
一周后，午休时。
由依去小卖部买东西，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
阳光很好，风很轻。头顶的樟树叶子沙沙作响。我闭上眼睛，享受着短暂的独处时光。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不是普通的目光——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一个女生站在不远处。
她有着一头紫色的长发，发色很深，接近墨紫，柔顺地垂到腰际。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五官很小巧，薄唇、细眉、眼角微微下垂，整张脸有一种人偶般的精致感。
她正看着我。
不是普通的看——她的视线从我的额头慢慢移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唇、下巴，像是在用眼睛描摹我的轮廓。
我皱了皱眉，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由依回来了。
“直树？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走吧。”
我们离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紫发女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风吹起她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只是一个弧度。
但那个弧度，让我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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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暗处的目光
接下来的一周，高城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和由依的“附近”。
不是直接过来，而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午休时，她会坐在我们旁边的桌子吃午饭；在图书馆，她会坐在能看到我们的位置；放学时，她会走在我们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
由依一开始很不自在，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有一天由依问我。
我们正坐在老地方吃午饭。从我们这个角度，能看见高城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她一个人吃着便当，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知道。”我说。
由依看向高城。
沉默了几秒，由依小声说：“她看起来……有点寂寞。”
我愣了一下。
由依的这句话，让我开始认真观察高城。
她确实总是独来独往。午休时一个人吃饭，放学时一个人走路，偶尔和人说话也只是简单的点头示意。她的表情总是很淡，像是在自己和世界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但有时候，她会看着我和由依发呆。
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羡慕。
又像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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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学妹的闯入
周末，我被老妈打发去超市买东西。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时，我听见一个声音。
“啊，前辈！”
我转过头。
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正冲我挥手。她看起来比我们低一年级，个子不高，浅紫色的长发扎成两个小辫子，眼睛圆圆的像小鹿一样，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她小跑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前辈前辈！你是神崎前辈对吧？”
“……是。”
“太好了！”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一年C班的千早铃音！前辈叫我铃音就好！”
她的眼睛是浅紫色的，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你认识我？”
“嗯嗯！”她用力点头，“前辈拒绝高城学姐的事，全校都知道啦！然后我就特别好奇，前辈是什么样的人……”
她说着说着，脸微微红了。
“然后……那天在食堂门口，我正好路过，听见前辈说的话……”
她低下头，声音变小。
“前辈说，她是你最可爱的存在。你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过她。”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我……我从来没有听过男生那样说话。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和前辈做朋友！”
我愣住了。
“朋友？”
“嗯嗯！”她用力点头，“我知道前辈有女朋友！所以不是那种意思！就是……想认识前辈，想和前辈说说话……不行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几秒。
“……可以。”
“真的吗！？”她欢呼一声，然后意识到自己在超市里，赶紧捂住嘴，“太好了太好了！那前辈，我以后可以找你聊天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前辈，你现在给我！”
“……”
我叹了口气，接过她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
她把手机抱在胸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太好了！那我回去就给前辈发消息！”
她冲我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了。
浅紫色的头发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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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学姐的棋盘
周一，午休。
我正要去由依的教室，却被一个高年级女生拦住了。
走廊里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那个女生就站在光影的交界处。
“一年级的直树君？”
她比我高半个头。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披在肩上，发尾修剪得整整齐齐。五官很锐利，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眼镜是细框的，镜片后面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是。”
“二年A班，绫小路清子。”她说，“学生会的。”
“……找我有事？”
“嗯。”她点点头，“听说你拒绝了高城那孩子的告白？”
又来了。
“是。”
“为什么？”
“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她点点头，“所以我才好奇。”
她推了推眼镜。
“高城那孩子，我认识她很久了。她不是那种会随便向人告白的类型。能让她主动出击的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只是……”
“只是什么？”
我沉默了。
“算了，跟你没关系。”
我绕过她，准备离开。
“等等。”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午休，天台。想来的话就来。”
她转身走了。
黑发在身后轻轻摆动，步态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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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平凡的答案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变化。
我想了很多事。
由依的笑容，高城的眼神，那个紫发女生的注视，还有千早的崇拜。
一切都在变化。
但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变过。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
然后我轻声说：
“人生不是一定要特别。特别的人生也是人生。”
“但是平凡普通的人生，对我来说已经是最美好的时光了。”
“过于追求特别，只会忘记自己，让真正的自己消失。”
“喝着可乐，吃着薯片，看着电视——只要喜欢，干什么其实都是完美的人生。”
月光静静地照在我身上。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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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尾声
日子还在继续。
由依还是每天和我一起吃午饭，给我带她烤的小点心。一切看起来和以前一样。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由依有时候会发呆。她会看着远处那些议论我们的人，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她的笑容和以前一样，但有时候，那笑容会在嘴角停留太久。
那个叫紫之上的女生，偶尔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有时候在走廊尽头，有时候在教学楼下。
不靠近，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
每次我回头看她，她都会微微弯起嘴角。
那个叫高城的金发女生，依然会在附近出现。
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那个叫千早的学妹，开始频繁给我发消息。
「前辈前辈！今天吃了什么？」
「前辈！我烤了曲奇，明天带给你！」
「前辈前辈前辈——」
那个叫绫小路的学姐，会在偶尔遇见时冲我点点头。
像是在观察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我想守护的“平凡”，已经开始有了裂缝。
而那个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有一种预感——
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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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