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祈愿与刑场后宫》第二卷
第二卷：《涟漪与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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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后的清晨
六月的第一场雨在夜里悄然落下。
第二天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的潮湿气息。我推开窗户，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天空是那种刚被洗过的淡蓝色，干净得不像话。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天空和云朵。我不小心踩进一个小水坑，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裤脚。
由依肯定会笑我笨手笨脚。
想到这个，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到学校时，由依已经在鞋柜旁边等我了。
“直树！”她冲我挥手，然后目光落在我的裤脚上，“诶，你踩水坑了？”
“……嗯。”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形。
“我就知道。直树走路总是盯着前面，从来不注意脚下。”
“哪有。”
“有的有的。”她笑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蹲下来递给我，“擦擦吧，不然会着凉的。”
我接过纸巾，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浅棕色的头发上，泛起柔和的光泽。她蹲在那里，抬头看着我，脸上还带着笑。
“怎么了？”
“没什么。”我移开视线，“谢谢。”
“嘿嘿，不客气～”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要迟到了！”
我们并肩往教室走去。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我们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像是一直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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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高城的距离
那天午休，我和由依照常去老地方吃饭。
穿过中庭时，我看见高城丽华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穿着整齐的校服，香槟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发呆。
看见我们时，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直树？”由依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高城同学……”
“嗯。”
“她最近……好像一直在附近呢。”
我没说话。
我们走到老地方坐下。从这边看过去，透过树叶的缝隙，能隐约看见高城的身影。她坐在另一张长椅上，一个人吃着便当。
“她总是一个人。”由依轻声说。
我看向由依。
她正看着高城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由依？”
“嗯？”她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好像很寂寞。”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高城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背挺得很直，吃便当的动作很慢。偶尔有风吹过，吹起她的金发，她也不去拨，就那么让头发飘着。
确实很寂寞的样子。
“直树。”由依忽然开口。
“嗯？”
“你说……她为什么要向你告白？”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认真的光。
“由依……”
“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摇摇头，“就是……觉得她好像不像是那种会随便告白的人。”
我沉默了。
确实。
高城丽华。二年C班，成绩优秀，长相出众，据说家境也很好。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向一个素不相识的男生告白？
而且是在食堂，在那么多人面前。
“也许……”我开口，但不知道怎么说。
由依等着我说下去。
“也许有什么原因吧。”我说，“但跟我们没关系。”
“嗯。”由依点点头，然后笑了，“没关系。反正直树选的是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语气很轻，但很肯定。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嗯。”我说，“选的永远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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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千早的日常
“前辈前辈前辈——！”
周五放学后，我刚走出校门，就被千早铃音截住了。
她站在我面前，浅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有好事”的气息。
“怎么了？”
“猜猜这是什么！”她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举到我面前。
袋子里是两个冰淇淋，已经开始有点化了。
“……冰淇淋。”
“答对啦！”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上次说要请前辈吃的！给！”
她把其中一个塞到我手里。
我接过冰淇淋，看着她。
她已经拆开自己的那个，开心地舔了一口。
“唔，好吃！前辈快吃快吃！”
“……”
我拆开包装，咬了一口。草莓味的，有点甜。
“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
“嘿嘿～”她笑得像只满足的小狗，“能和前辈一起吃冰淇淋，我好开心！”
她一边吃一边说，浅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喜悦。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紫之上的眼睛。
同样是紫色，怎么差这么多？
“前辈？”她歪头看我，“怎么了？”
“没事。”我说，“你今天不用社团吗？”
“嗯嗯，今天休息！”她舔了一口冰淇淋，“所以特地来找前辈的！”
“……你倒是挺闲的。”
“嘿嘿，因为前辈很有趣嘛！”
“有趣？”
“嗯！”她点点头，“前辈看起来总是很冷静，说话也淡淡的，但那天在食堂说的话，超级超级热血！我一直记得！”
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说，她是你最可爱的存在。你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过她。”
她的眼睛里有光。
“我从来没听过男生那样说话。所以……我觉得前辈一定是个超级温柔的人！”
我沉默了几秒。
“……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所以才是真的啊！”她用力点头，“假话谁都会说，但真话才珍贵！”
她说完，又开心地吃起冰淇淋。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她这么讨人喜欢。
不是因为漂亮，不是因为可爱。
只是因为——她很真。
送千早到地铁站后，我往回走。
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到一个路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紫之上站在那里。
她站在对面的街角，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深紫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在身后轻轻飘动。
她的手放在口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
我们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举起手，朝我挥了挥。
很慢，很轻。
像是在告别。
又像是在约定。
绿灯亮了。
我穿过马路，从她身边走过。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走远。
走出十几步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
夕阳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举起手，又朝我挥了挥。
我加快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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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由依的邀请
周六下午，由依约我去她家。
“妈妈想见见直树。”她说这话的时候，脸有点红。
我愣了一下。
“见我？”
“嗯……”她低下头，“我跟妈妈说了我们的事。她说想见见你。”
我沉默了几秒。
“好。”
她抬起头，眼睛亮起来。
“真的？”
“嗯。”
“太好了！”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明天下午两点，我家！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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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由依家。
那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种着几盆花，正在开放。
我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性，和由依长得很像，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是直树君吧？”她笑着说，“快进来快进来！”
我被她拉进屋。
“由依那孩子还在楼上呢，说什么要换衣服——真是的，客人来了还不下来。”她一边说一边招呼我坐下，“喝茶吗？还是果汁？”
“茶就好，谢谢阿姨。”
“好好好，你等着啊。”
她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里，打量着四周。很普通的家，沙发上有几个靠垫，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由依小时候的，有全家福的。
“直树！”
由依从楼梯上跑下来。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上别着一个草莓发夹。跑到我面前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她低下头，“这裙子……好看吗？”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看。”
“真的？”
“嗯。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又来——”
“哎呀，看来我们由依被夸得不好意思啦。”由依妈妈端着茶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妈妈！”
“好好好，我不说。”她把茶放在我面前，“直树君，喝茶。吃点水果，别客气。”
“谢谢阿姨。”
由依在我旁边坐下，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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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晚饭，是由依妈妈亲手做的。
一桌子菜，有炸鸡块、玉子烧、煮物、味噌汤——都是很家常的菜，但每一样都很好吃。
“直树君，多吃点！”由依妈妈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谢、谢谢阿姨……”
“妈妈，你别这样，直树会不好意思的。”由依在旁边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由依妈妈瞪她一眼，“他是你男朋友，就是自家人！”
由依的脸又红了。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晚饭后，由依送我到门口。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在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
“今天……开心吗？”她小声问。
“嗯。”
“真的？”
“真的。”我看着她，“阿姨做的菜很好吃。”
她笑了。
“那就好。”
她站在门口，灯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很亮。
“直树。”
“嗯？”
“谢谢你今天来。”
“应该的。”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踮起脚，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快到我都来不及反应。
等我回过神，她已经跑回屋里了。
“再见直树！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我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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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绫小路的天台
周一午休，我去了天台。
通往天台的楼梯很窄，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
绫小路清子已经在那里了。
她靠着栏杆站着，风吹起她的黑发，在空中轻轻飘动。她今天没戴眼镜，露出完整的脸——比戴眼镜时看起来柔和一些。
“来了。”她转过头看我，“坐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长椅。那是一张旧长椅，漆皮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金属。
我在她旁边坐下。
风吹过，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她转过头看我。
“关于高城的。”
我愣住了。
“你不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向你告白吗？”
“……你知道？”
“嗯。”她点点头，“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栏杆边，背对着我。
“她初中时有一个很好的朋友。那个朋友交了男朋友，很开心，每天都跟她分享恋爱的事。结果后来发现，那个男生同时在交往三个女生。”
风吹过，她的黑发轻轻飘动。
“她朋友崩溃了。抑郁，休学，看心理医生。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我沉默着。
“高城那孩子，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有及时发现，没有保护好好朋友。所以她变得……很怕。怕再有人像她朋友一样受伤。”
她转过身，看着我。
“她接近你，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特别的。是因为她听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她摇摇头。
“这我不能说。但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我沉默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看着我，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光。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知道。”她说，“而且……”
她顿了顿。
“我也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变得柔和。
“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叫由依的女孩？”
“……是。”
“为什么？”
“因为是她。”我说，“因为是她走向我。”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很真。
“我知道了。”她站起来，“谢谢你告诉我。”
她转身离开。
“绫小路。”
她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帮我？”
她没有回头。
“因为我好奇。好奇一个能让高城动摇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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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暗处的温度
那天放学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到半路时，我又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我猛地回头。
这一次，我看见她了。
紫之上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后面，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她的手里，握着一条白色的汗巾。
我们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走出来，朝我走来。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给我足够的时间逃跑。
但我没有跑。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的睫毛，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
“你……”我开口。
“你很困扰吧。”她说。
“什么？”
“被那么多人注意。她抬起头看着我，深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明明只想和她在一起。”
我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看你。”她说，“从那天开始。”
她把汗巾举起来。
“这是你的。体育课掉的。”
我看着她手里的汗巾。确实是我的，上面还有我名字的缩写。
“还给我。”
她没有动。
“我想要一样你的东西。”她说，“这样……就能感觉到你。”
我脊背发凉。
“紫之上同学……”
“叫我小紫就好。”她打断我，“或者……你想怎么叫都行。”
她看着我。
“那个人——高城——她接近你，有她的理由。千早接近你，有她的理由。绫小路接近你，也有她的理由。”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没有理由。”
“我只是……想看着你。”
风吹过，吹起她的长发。
“因为你很温暖。”
她把汗巾放回口袋。
“我会等的。”她说，“等你需要我的那天。”
她转身走了。
紫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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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由依的改变
那之后几天，由依开始变了。
不是变疏远，而是变得更……主动。
“直树，今天放学一起去书店吧。”
“直树，这个周末有空吗？想去看电影。”
“直树，我做了新的曲奇，你尝尝！”
以前都是我去找她，现在变成她来找我。
以前都是我在说“要不要一起”，现在变成她在说。
有一天，我问她为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在努力啊。”
“努力什么？”
“努力……配得上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认真的光。
“那天你在食堂说的话，我一直记得。你说，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是‘特别的’，只是因为我是我。”
“但是——”
她低下头。
“我不想只是‘被喜欢’的那个人。我也想成为能保护你的人。”
她抬起头。
“所以我要努力。努力变得更好。努力配得上你的喜欢。”
我看着她。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由依……”
“我知道我普通。”她笑了，“但是没关系。因为直树喜欢的就是普通的我。”
“所以我要做一个更好的‘普通的我’。”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已经很好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真、真的吗？”
“嗯。”
她笑了。
那个笑，比以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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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五人的交汇
周五放学后，我去小卖部买面包，结果在门口遇见了——
全员。
由依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我刚说想吃的红豆面包，正准备来找我。
高城双手抱臂靠墙站着，像是在等人——大概率是在等我。
千早铃音从另一个方向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饮料，看见我时眼睛一亮。
紫之上站在更远一点的树荫下，一动不动地看着这边。
而绫小路清子，则从教学楼的方向慢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偶然路过。
五个人。
五种不同的眼神。
由依的眼里有关切，有不安，还有一点点的……警惕。
高城的眼里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千早的眼里有纯粹的喜悦，像小狗看见主人。
紫之上的眼里是那种深不见底的专注，像收藏家盯着藏品。
绫小路的眼里是饶有兴致的观察，像是看戏的人。
我站在原地，被五道视线同时锁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千早最先开口，打破沉默，“前辈！我买了饮料，给你一瓶！”
她跑过来，把饮料递给我。浅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谢谢。”我接过来。
“诶嘿～”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高城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由依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很轻的动作。但我感觉到了。
千早眨眨眼，看看由依，又看看我，然后笑了。
“啊，你就是前辈的女朋友吧？你好！我是一年C班的千早铃音！”
她冲由依挥挥手，笑容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
由依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
“你好……我是由依。”
紫之上依然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
绫小路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她轻声说。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有意思。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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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两个人的夜晚
那天晚上，由依送我回家。
走到我家楼下时，她忽然停下来。
“直树。”
“嗯？”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今天……那些女生……”
“嗯？”
“她们……”她低下头，“都很漂亮呢。”
我看着她。
“千早学妹很可爱，高城同学很美，那个紫之上同学……很特别。还有绫小路学姐，很有气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和我完全不一样。”
“由依。”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她抬起头，“我知道直树喜欢的是我。”
“但是——”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在微微发抖。
“但是我还是会不安。还是会怕。怕有一天，直树会发现……原来有更好的人。”
我看着她。
路灯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很亮。
“由依。”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她愣住了。
“因为你走向我。”我说，“在我一个人的时候，你走向我。”
“不是因为你是最漂亮的，不是因为你是最特别的。”
“只是因为——是你。”
她看着我。
“所以不用怕。”我握紧她的手，“我不会离开的。”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有泪光，但很温暖。
“嗯。我知道。”
她踮起脚，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直树。”
“晚安。”
她转身跑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风吹过，有点凉。
但心里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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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涟漪之下
周六，我和由依约好一起去图书馆。
出门前，我检查了窗外——没有人。
松了一口气。
图书馆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由依在看小说，我在看参考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她偶尔会皱眉，偶尔会微笑，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平静。
这才是我想守护的东西。
不是热闹，不是受欢迎，不是被多少人喜欢。
只是这样安静的午后，和一个我喜欢的人。
“直树？”她抬起头，发现我在看她，脸微微红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温暖。
离开图书馆时，已经是傍晚。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个千早学妹，很可爱呢。”由依突然说。
“嗯？”
“很活泼，很开朗，笑起来很好看。”她看着我，“直树觉得呢？”
“……是挺可爱的。”
“哦。”
她低下头，继续走。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比我可爱吗？”
我停下脚步。
“由依。”
她也停下来，转过身看我。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那双眼睛里，有不安，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的……害怕。
“你在说什么？”
“就是……”她低下头，“最近那么多女生接近直树，每一个都比我漂亮，比我……”
“由依。”
我打断她。
她抬起头。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看着她，“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因为你是‘最漂亮的’或者‘最特别的’，只是因为你是你。四个月前你拿着曲奇走向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是那个‘最可爱的存在’了。”
她的眼眶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走近一步，看着她，“你信我吗？”
她看着我。
几秒钟后，她用力点点头。
“嗯。信。”
她笑了。眼泪滑下来，但她在笑。
我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走吧。”
“嗯。”
我们继续往前走。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我的手。
比平时紧一点。
但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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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月光下
深夜，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发生的事很多，多得我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高城的眼神，千早的笑容，绫小路的观察，紫之上的注视。
还有由依的眼泪，由依的笑容，由依说的“我怕”。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更多的事，在等着我。
但我不怕。
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窗外，月光很亮。
我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窗外有什么声音。
很轻。
像是脚步声。
我睁开眼睛，走到窗边。
楼下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但地上——
有一块白色的东西。
是一条汗巾。
我的那条。
我愣住了。
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街角。
一个紫色的身影，正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月光下，她的嘴角弯着。
然后她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汗巾。
风吹过，有点凉。
——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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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