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芙罗拉并未将自己放入少女预设的剧本:
她猛地收紧蛇尾,金属般的凉意随即侵占全身
这一次的束缚更加紧密,就好像真的要将汐洛娅拆食入腹
“我喜欢猎物”,她将渗浸毒的獠牙碾在少女耳垂上,声音里混着一种粘腻的凉意:
“因为野蛮的本能犹如腐血...令我沉沦”
‘沉沦?本能?'
汐洛娅无法共鸣那层埋在鳞片下的本意:
羽蛇的机能相对完善,漫长的进化史早已让他们褪去低等的本能
可是,芙罗拉却主动迎合埋藏在汐洛娅体内的暴虐龙血,触发了某种微妙警报——
她将自己与汐洛娅划为了一类,她在主动迎合或者...示好
“血族的...族裔关系很强”,汐洛娅略微扬起头颅,尝试从毒蛇的獠牙下拯救自己的耳垂:
“一味奉承只会适得其反”
少女以为芙罗拉会接纳这个建议并采取另一种更加浪漫的温和的方式——
但她身边涌动的花香已经无声拒绝,伴随如蛇般蠕动的身体攀上
少女感觉有两枚针头飞快刺入被束缚的大腿,燎痛仿佛一支冷箭瞬间命中了汐洛娅的神经
“我知道主人热衷高效”,芙罗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掀来一股湿凉的水汽:“您会选择…绝对静养”
“绝对静养?”,汐洛娅僵硬扯动嘴角,努力将声音里全然不信的质疑包装成了某种探求欲:
“怎么做到的?伊库诺只会给我调配药片和胶囊”
几乎话音刚落,她压在汐洛娅颈侧的颈窝立即出现温度变化——就仿佛触到了温热的鸡蛋壳
她的身体告诉汐洛娅:她的情绪出现了某种变化
与此同时,少女感觉胸腔里的心脏被热流浸泡
心底的野兽将利爪再度伸向了欲望的阀门——
汐洛娅想要解析芙罗拉的情绪因何变化
将这个未知的变量用我所能够理解的框架描述
少卿,芙罗拉压低声音,如同猎食的蟒蛇般绞住了少女的脖颈:
“双腿的…绝对静养”
当毒素感知到母体的召唤后,汐洛娅双腿无力的颤动令某种恶趣味欲盖弥彰
“你废了我腿,我怎么协助调查?”,少女的声音被阻隔在面前,沉闷而闭塞:
“你推轮椅?难道我要在移动王座上支配血猎理事会嘛?”
当少女第三次用手肘撞开这位渎职的‘血仆’时她好像终于耗尽耐心并反手轻易将汐洛娅拖入了地狱
汐洛娅沦入恶魔掌心,被迫篆刻了此生中最诡异的一段记忆:
半龙少女仿佛回到位于南恩多的祖冢,成为一位古旧酒馆中制作土豆的厨师
当汐洛娅将两颗熟透的马铃薯装入碟盘后,某个饥肠辘辘的食客立即扯上少女的衣袖,用冻僵的手攫住了那两颗土豆
灼烫与冷冰在食客掌心迸出汹涌海浪,而汐洛娅只能在粗暴推搡之中力不从心地惊呼‘慢点,慢点’
这个梦持续很久,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十倍
直到次日清晨,汐洛娅才能微弱感知到那种如荆棘般盘绕身体各处的疼痛
浸满药渍的纱布凌乱铺洒在地板上,而少女白皙如初的双腿就像一种证明:昨夜少女从芙罗拉身上汲取过大量血液
她的毒液在汐洛娅身体里积蓄了更多
“早安”,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芙罗拉的声音便从餐桌的方向传来
仿佛她能够间隔饰物准确锁定少女披着睡袍的身影
“早上好,鬣狗”,汐洛娅将评估的目光落向她做出的煎蛋:
而那团犹如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腐烂藤壶标本此刻好像长出无数不可视之触,疯狂钻探着汐洛娅眼窝
“羽蛇会循溯高热的动脉注入毒液”,芙罗拉的驳斥稳定而清晰,完全没有以下犯上时应有的胆怯:
“精简化杀戮有别于鬣狗大面积撕咬”
汐洛娅会意了她推介效率的想法:
虽然言论确凿,可是那种微妙的否认感始终在驱使汐洛娅回怼她
“不,你就是犬科动物——这四个大齿印还在肚子上,难道你昨天准备吞了我?”,随即汐洛娅又将矛头对准了那团不可名状之物:
“你简直是在亵渎煎蛋——母鸡看到了都会气晕!我为你拖住一个神秘杀手就拿这坨东西打发我?”
“你的语言技巧就像我的煎蛋一样糟糕,而且我并未向你展示我的本身”,芙罗拉的脸上冷若死水,似乎世界上已经没有事情能够令她动容:
“凯夫先生会进入治安局审讯体系,等结果就行了”
汐洛娅没有刻意分析她那张死蛇脸下藏匿的情绪
但刀叉从煎蛋斑驳褶皱的表面划开一道裂口刹那,少女承认已经没有勇气继续直面那团物质了
“求你了,大小姐”,汐洛娅将声音里的气势全部挖空,变成轻软的棉花扔向芙罗拉:
“我需要正常的可食用的食物”
“吃”,她的声音很轻,薄红的唇只是微动了一瞬
下一刻少女便感觉有块巨石砸在心脏上,四肢仿佛失去自由支配的能力:将刀叉嵌入了面前那团食物
“你疯了?!”,汐洛娅猛地将声音提高,身体却像是被星球引力捕捉到一般持续靠近:
“你要毁了我吗?”
“吃掉”,她的声音出奇平静,如封冻的湖面般没有一丝波澜:“我会奖励你塞林家族的权力承认”
“骗子,这东西你昨天就该给我了!你现在还要赖账”
可是少女的身体仿佛背叛意识,在我无助的呼嚎中将恶魔的血肉塞进了嘴里
汐洛娅敢发誓:那一口‘变性蛋白质’的味道绝对是自己身为混血龙族一生中…除变质腐肉以外遇到的最难吃的东西
那种夹杂半生蛋心的稠腻流体仿佛一直盘踞在口中整整两天
直到面对满脸胡茬的霍普特·凯夫时,汐洛娅仍然需要不停用瓶装水冲洗口腔
而那个男人则半仰着头颅,乌青的眼眶已经将他承受的折磨尽数写下
此刻他仿佛一座慕光祈祷的圣像,在白炽灯管下无声诵念着圣典
“金·提纳里克不是圣典的神谕使者”,汐洛娅将身体缓慢舒展,向身边焦虑不止的治安官打趣:“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