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看着沙发上不断斗嘴的两个少女，趴在餐桌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原以为朔夜性格过于冷淡，没想到她竟然也会跟人吵架。薇薇安虽然是个嘴欠的活宝，但在调节气氛方面，确实是把好手。
恍惚间，凛感受到胸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是电话吗？她下意识摸了摸工装裤的口袋——不，手机没有反应。
那是她的心，也是灵魂宝石所在的位置。
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一敛。她对着还在拌嘴的二人挥了挥手：“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今晚的派对你们自己折腾吧。”说完，她推门而出，动作干脆利落。
“好耶！凛前辈总算走了！今晚可以彻底大闹一场啦！”薇薇安像个刑满释放的囚犯一样欢呼起来。
“你就这么盼着前辈走？是否有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朔夜忍不住吐槽。
“哎呀，你不懂。前辈平时神经绷得太紧了，整天一脸严肃，那可是会长皱纹的。什么事都搞得那么沉重，生活多无趣呀。”
朔夜还没从刚才那句献祭父母的毒舌冲击中缓过劲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觉得你要是能当个哑巴，生活会更有趣一点。”
说起来，朔夜观察着凛消失的方向。那个女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浑身散发着成熟干练的气息，完全不像电视里那种少女体型的魔法少女。
难道大人也能当魔法少女吗？
“薇薇安，凛前辈应该三十多岁了吧？这个年纪还能当魔法少女吗？”朔夜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嘿嘿，班长这你可就猜错了。”薇薇安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凛前辈才不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呢。她已经一百四十多岁了，论年纪，那是能当我们祖宗的存在。”
“什么？”朔夜瞪大了眼睛，“一百四十多岁？这怎么可能？”
“魔法少女在觉醒后，容貌会基本定格在那个瞬间，虽然也会衰老，但速度极其缓慢。魔法少女的平均寿命通常在两三百岁左右，按这个标准算，凛前辈其实还算风华正茂呢。”
薇薇安突然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对了，这话你千万别跟她说啊！要是被她知道我泄露她的年龄，我肯定又要被打成猪头了。”
一百四十多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朔夜感到一阵迷茫：自己现在也成了魔法少女，难道以后也会变成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吗？
“管他呢！既然凛前辈不在，我终于可以喝酒了！”薇薇安熟练地从冰箱里拎出两瓶啤酒。
朔夜疑惑地打量着薇薇安，对方身材娇小，发育也并不算成熟：“你还没成年吧？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我已经成年了，今年刚满十八周岁，是个货真价实的成熟女性。”薇薇安摆了摆手，由于卫衣袖子太长，她还得费劲地把手缩回去调整一下，才能握住瓶身。
“这么说，你一个成年人潜伏进学校缠着我，本质上是成年人对未成年的性骚扰？”朔夜一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噗——咳咳咳！”薇薇安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不是，班长……你居然也会开这种冷笑话？哈哈哈！”
“我没开玩笑。”朔夜神色肃然，“身为成年人却伪装成学生进行诱导，我觉得你应该被警察抓起来。”
“我犯什么罪了？诱拐？伪装？言语暴力？等等，警察才管不了我，我可是魔法少女，我有豁免特权的！”
就在薇薇安拼命辩解时，奈月端着蛋糕走了出来。
“呼，终于大功告成了！快来尝尝吧！”奈月擦了擦额角的汗，发现凛不见了，“咦，凛前辈呢？”
“说是有急事出去了。”朔夜回答。
“急事？难道是侵蚀体？”奈月有些担心。
“不像。”薇薇安习以为常地摆摆手，“前辈可不是那种会一个人去逞英雄的类型，应该是处理私事去了。她偶尔就会这样，玩消失。”她跟着凛的时间比奈月要多一些，早就习惯了凛这个前辈的节奏，她时不时总是会在一些特定的时间忽然离开一下。
“那我们开始派对吧！”奈月露出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点缀着厚厚芒果肉的蛋糕，递到朔夜面前，“朔夜，给。”
朔夜看着那块精美的蛋糕，沉默了良久。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吃蛋糕。”
这不是借口。神乐朔夜对奶油和甜腻的味道一向无感。以前过生日，她宁愿去吃一碗清淡的汤面，也不愿碰这些花里胡哨的甜点。
“这样啊……”奈月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语气低落下去，“看来是我白费功夫了。”
朔夜看着那块蛋糕，心里有些别扭。
上面的芒果切得很整齐，奶油图案也画得极其用心，显然是奈月在极短的时间内全力以赴完成的。如果对方只是想敷衍了事，绝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放松警惕，还是某种深层的心机？
搞不懂，明明该是仇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表情？
看着奈月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脸，朔夜叹了口气，拿起了勺子。
她轻轻挖了一块送进嘴里。
嗯，果然还是很讨厌奶油的味道。
“就算是自己不想吃的东西，既然是别人精心准备的心意，也不该随便糟蹋。”朔夜面无表情地快速吞咽着，“即便你是我的仇人，也一码归一码。”
为了尽早脱离这种讨厌的味道，她吃得飞快，盘子很快就见了底。
“唔……”奈月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激动地凑过来，“那那那，朔夜感觉怎么样？好吃吗？”
朔夜放下纸巾，擦了擦嘴角，冷淡地回答：“不好吃。但这并不是因为你手艺不好，单纯是我的口味问题。说了，我不喜欢蛋糕。”
“这样啊……”奈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眼里燃起了斗志，“那我就做到你喜欢为止的口味吧！”
看着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旁的薇薇安露出了诡异的姨母笑。
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掌：“我去，你们关系怎么这么亲密？我决定了！我要磕你们的CP！我说，朔夜×奈月有没有说法？”
奈月和朔夜动作整齐划一地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死死盯着薇薇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