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硕大的芒果蛋糕,也就四分之一被奈月分了,剩下的就都被薇薇安一个人大口大口地吞掉了。她可是最喜欢这种甜品了,奶油小蛋糕什么的最好吃。每次奈月做多的蛋糕,都被薇薇安像是丢垃圾桶的垃圾一样,全部横扫进肚子里。
“你不要吃那么急嘛,会噎着的。”奈月看着薇薇安那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一脸担忧。
“放系,我才不绘……”薇薇安话还没说完,嗓子眼就被奶油糊住了,憋得满脸通红,“咳咳!咳咳咳!”
“就说让你别边吃边说话。”奈月赶紧坐过去,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一旁的朔夜冷眼观察着这一切。她自诩看人很准,可无论她如何审视,奈月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纯粹的温柔与善良,找不到半点演戏的破绽。
这便和之前火场的事情完全对不上了。
这一切都是你的伪装吗?还是说,你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朔夜盯着奈月看了许久,心中乱作一团。
“我都说没事啦!”薇薇安挣扎着想坐好,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栽,脸部精准地扣在了残余的蛋糕里。
“啊!坏了坏了!”奈月发出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地冲向卫生间,“我去拿毛巾!你别乱动!”
“喂喂喂,这样感觉反而把奶油越抹越多了啦!”
看着这两个闹作一团的少女,朔夜意识到:机会来了。
趁着两人的注意力彻底分散,朔夜悄无声息地溜进厨房。她迅速扫视了一眼刀架,挑了一把尺寸最小、最易隐藏的尖刀藏入袖中。随后,她贴着门框确认两人仍在混乱中,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呜哇!奶油进眼睛里了,好辣!”薇薇安揉着通红的眼睛,生理性泪水哗哗直流。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朔夜第一次见到奈月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她不停地鞠躬道歉,急得快要哭出来。
朔夜背着手靠在墙边,袖中的冰冷触感让她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她在心里飞快盘算着下手时机。
首先,绝不能被那个叫凛的前辈发现,那女人的武力值深不可测。其次,自己可是在电视上见过很多次奈月使用防御魔法的样子,必须要出其不意才行。
“既然如此,只能等她睡着了。”朔夜低声自语。
她冷冷地打断了两人的胡闹:“喂,你们打算折腾到什么时候?该睡觉了。”
奈月和薇薇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凌晨一点。
“哎呀,都这么晚了!确实该休息了。”奈月吐了吐舌头。
“那是你们的事。我要睡了。”朔夜语气低沉。
“那班长你就睡沙发咯?”薇薇安建议道。
“让客人睡沙发?你也好意思。”
“嘁,真娇气。”薇薇安撇撇嘴,“那你去睡前辈的房间吧,反正她今晚回不回来还两说。”
“啊?”神乐朔夜也没有想到这个回答。她本来是想着现在只有三个卧室,趁着这段对话让奈月同意自己和她睡一屋,然而没想到薇薇安却直接给出了另一种回答。
“那你们前辈回来睡哪?”
“睡沙发啊,反正她皮实,不讲究。”薇薇安笑嘻嘻地回答,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朔夜很想往她脸上来一拳。
奈月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朔夜,思索到:为什么朔夜这么在意睡觉的事情呢?
话说回来,朔夜既不愿意在沙发上睡,在前辈房间睡一晚也不行?那么朔夜隐藏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和谁一起睡一晚上吧?难道说朔夜是在害羞吗?
奈月不由得如此猜测着——今天发生了如此悲惨的事情,一定是心里寂寞难耐,需要人的陪伴才能静下心来吧,然而朔夜又不好直接表达出来。
于是奈月开口道:“既然如此的话,朔夜来我的房间睡一晚上怎么样?”
薇薇安瞪大了眼睛:“诶?奈月要和班长同床?我也想和奈月一起睡啊!”
然而表面上可不能装得很想去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会儿:“嗯……和奈月吗?好吧,我勉为其难同意了。”
奈月的房间正是先前被临时当作病房征用的房间。房间内除了可爱的玩偶之外,还有很多魔法少女的装饰品和海报。看着不同类型的魔法少女手办,差点没把神乐朔夜给看傻了:这到底是有多么喜欢魔法少女?
两人进了房间过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一起躺在了床上。
“啊,对了,朔夜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好好听你说话的。”
朔夜沉默着点了点头,心想到:随便吧,反正今天过了,你也没机会听我给你讲话了。
奈月躺在了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而朔夜也一起躺着,在倾听之中听到奈月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一直等到几十分钟后,确认奈月没有明显的反应了,朔夜才小心翼翼地起了床。她小心翼翼地从袖口之中拿出了那把锐利的小刀。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奈月恬静的睡脸上。
这么可爱的一张脸,心肠怎么会那么恶毒?朔夜想不通。但无论如何,账总是要算的。
她无声地站起身,手腕一沉,月光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森然的寒芒。
“再见,奈月。”
朔夜眼神一凛,手中的刀刃如毒蛇出洞,精准、迅猛、狠辣地划向奈月的喉咙!唉,只是可惜,一个女孩就此丧命——
“嗯?”
朔夜脸上的冷酷表情瞬间垮掉,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愕。
什么情况?
刚才那一刀确实划到了对方的喉咙,可反馈回来的手感却像割在了某种极高密度的实心橡胶上。别说鲜血了,奈月那娇嫩的皮肤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反倒是刀尖差点因为用力过猛崩断在床架上。
朔夜不信邪,对着奈月的胳膊、大腿又连划了几下。
呲、呲、呲——
毫无反应。
她怀疑地拿起刀端详。没开刃?是玩具?
她随手抽出一张纸巾轻轻一划,纸张瞬间断开。她又在木桌边试了一下,木屑翻飞。
刀没问题,纸没问题,桌子也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奈月。
难不成这女人二十四小时都开着自动防御?这得是多离谱的警惕性?
就在这时,朔夜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在街头教训混混,好像确实很久没有感受过疼痛了。当时她以为是肾上腺素或者单纯的技术压制,可现在……
朔夜把心一横,对着自己的小臂狠狠划了一刀。
刃尖划过皮肤,像划过一块极其坚韧的钢板,除了摩擦出一丝微弱的热量,没有任何损伤。
原来……魔法少女是带物理免疫的吗?!
神乐朔夜:地铁,老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