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凛太郎回到家时，整个人还陷在一片不真实的恍惚里。
玄关安安静静，母亲上了夜班，家里只有他和继妹佐藤美咲。可他什么都顾不上，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下午的画面——樱坂雪乃温热的掌心、直白又认真的告白、柔软轻浅的吻，还有那句笃定清晰的“我们是情侣了”。
他失神地换鞋、进屋，瘫坐在沙发上，一会儿脸颊发烫，一会儿捂住胸口心跳失控，混乱的情绪将他整个人裹住，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不知愣了多久，一阵尿意袭来。
凛太郎脑子依旧昏沉，满心都是白天的悸动，压根没留意浴室的方向，甚至忘了最基本的礼貌，抬手就一把推开了厕所门。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朦胧的灯光里，一道纤细的少女身影背对着门口，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肩头，肌肤在水汽中泛着浅淡的光泽。
是美咲，正在洗澡。
“啊——！”
美咲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蜷缩起来，脸颊和耳朵瞬间烧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佐藤凛太郎！你不会敲门吗？！变态啊你！”
那声嗔骂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失神的凛太郎。
他瞳孔骤缩，脸色唰地爆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慌乱得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没看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砰”一声关上浴室门，背靠在走廊墙上，心脏狂跳不止，尴尬得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拉开。
美咲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湿软的长发披散肩头，发梢滴着水珠，滑过细腻的脖颈与肩线。浴巾堪堪裹住少女青涩却已渐渐舒展的身形，暖光落在她身上，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干净。
可她脸上半点娇柔都没有，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眶还带着一点受惊的微红，傲娇里藏着几分恼意：“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长眼睛是摆设吗，不看里面有没有人就乱推！”
青涩惹眼的身形，配上凶巴巴的小模样，反差格外明显。
凛太郎根本不敢抬头多看，视线死死钉在地面，不停鞠躬道歉：“我真的错了，我刚才走神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哼！”美咲狠狠瞪了他一眼，裹紧浴巾转身回了房间，留下凛太郎一个人在走廊里，尴尬得手足无措。
这一晚，凛太郎始终躲在自己房间，连晚饭都没好意思出去吃。
夜深之后，他躺在床上，明明疲惫不堪，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下午的告白、傍晚的闹剧、美咲裹着浴巾时青涩的样子，在脑海里乱作一团，心绪搅得一塌糊涂。
不知迷糊了多久，被窝忽然一沉，有人轻手轻脚钻了进来，从背后轻轻贴住了他。
凛太郎瞬间惊醒，刚要回头，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带着点小傲娇的嗓音：“哥。”
是佐藤美咲。
她换上了宽松的睡衣，长发还有些湿润，脸颊依旧泛着未褪的浅红。凛太郎无奈又头疼，压低声音：“美咲，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往我床上跑？”
小时候两人常常一起睡，可如今都已步入青春期，早该懂得避嫌。
美咲却不管不顾，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理直气壮里藏着一丝小小的狡猾：“我从小就习惯跟你睡了，改不了。”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带着点小小的报复意味：“而且……今天被你看光了，你必须补偿我，陪我睡。”
凛太郎脸颊再次发烫，哑口无言。
凛太郎浑身猛地一僵，肌肉瞬间绷紧。
两人早就不是能毫无顾忌挤在一张床上的年纪了，他下午刚经历了告白与亲吻，对男女间的边界感格外敏感，此刻身边躺着悄然长大的继妹，哪怕隔着安全的距离，也满是不合时宜的窘迫。
一股青春期特有的、手足无措的尴尬，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起。
那是对 “妹妹已经长大” 的无措，是对越界边界的本能避讳，干净、青涩，只剩满心的无奈与窘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美咲全然没察觉他的僵硬，只当他还在为白天的事愧疚，小声嘟囔了一句 “晚安”，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凛太郎睁着眼，一夜无眠。
身边是安稳熟睡的少女，他却始终绷着身体，往床边又挪了挪，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脑海里一边是樱坂雪乃温柔明亮的笑颜，一边是傍晚那场混乱又尴尬的意外，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个夜晚，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混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