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好。”
顾玥婷没追问。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顿沉默的早餐。烤面包、果酱、牛奶，简单得像两个普通人在过普通的一天。
“她怎么样了？”庄铭钰咬着面包问。
“还没醒。”顾玥婷说，“我早上进去看了一眼，睡得很沉。”
庄铭钰点点头。
吃完早餐，他站在阳台上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记忆碎片、裁决天使的陨落之地、时妖战死的地方……这些信息挤在一起，像一团被人揉皱的纸，怎么都捋不平。
手机响了。
是河神。
“哟，年轻人，起这么早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
“有屁快放。”
“火气这么大~需要墓地折扣降降温吗？”
“我挂了啊。”
“别别别。”河神终于正经了一点，“妖种消失了，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妖怪出现，”
庄铭钰的眉头皱起来。
“这不是好事吗”在庄铭钰看来，己方实力越强大，就越有对抗神族的资本。
河神却是长叹一声
“你知道，为什么妖族一旦苏醒，那么神族就会苏醒吗”
庄铭钰摆弄着烧火棍，没说什么
“因为，天道是平衡的，一旦妖族势大，那么神族同样会越发强大”
“就像阴阳平衡？”
“是这样的，现在收集着妖种的容器消失了，只会有更多的妖族苏醒，到时候，神族也会同步苏醒”
等等
“妖种的容器？”
“嗯。。。。，存放世间大妖的世界崩溃了，而妖种四散，寻找宿主了”
庄铭钰现在有些混乱，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在了一起，让他有些加载不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莫名其妙的导致了这一切的产生？？”
庄铭钰感觉自己现在有很强的负罪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自己就是个罪人啊。
河神沉默地一会，像是在措辞
“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所以你不用在乎什么，这一切都是处于我的私心，如果哪天你觉醒了之前的记忆，可能会杀了我，也可能不会，但.....你现在没有，所以不用担心”
庄铭钰从河神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那是一种苦涩的味道。
“我死的时候，你到底在哪里？”
“哈哈，不可说，不可说”
电话挂断，嘟嘟嘟的结束音，让庄铭钰有些发懵。
脚步声由远及近，扭头看去，竟然是萧桂秋。
“今天不用上班？”
“我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事情”说着将手中两瓶啤酒当中的其中一瓶递给庄铭钰
庄铭钰点点头，接过啤酒，回头望向窗外。
“你家的事情，我虽然不太知道前因后果，但可以肯定的是，咱们至少都是一路人”
“一路人？“
“都是异人，异于常人的人”
打开啤酒，小麦的清香在嘴里肆意
“好酒啊”
庄铭钰看了看商标，竟然还是一个本地品牌
“那既然是异人，你异于常人的点是什么呢？”萧桂秋眼神灼灼地看着庄铭钰，像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你奶奶或者说，你家祖辈想要守护的东西，应该是时间”
萧桂秋点点头，昨天夜里她研究了很久那本手札，上面确实是记载很多关于时间的事情，甚至在某些历史节点当中，家里的先辈都在发生之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而时间，不只是客观规律发生的事情，而是可控的”
庄铭钰循循善诱的想要让萧桂秋渐渐接受这件事情，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一个人的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祖先是将可控的事情，尽量规律?“
萧桂秋作为一个高材生，并不是靠着家族的扶持才走到了今天，而是全凭自己的努力，自然能大概理解庄铭的这番话
“可以这说吧”
“那你呢？”萧桂秋
突然意识到庄铭钰似乎是在转移话题，又问回了之前的问题。
“而我，是个能够操控时间的妖怪”庄铭钰迎着萧桂秋炽热的目光，坦然地说道
“我能短时间的操控时间，并且自身不受到任何现只能”
这件事不能一直瞒住萧桂秋，同样的，庄铭钰也坚信萧桂秋绝对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她与那时间长河中的女子太像了，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件事情。
萧桂秋点点头，那天在密室当中，庄铭钰能够毫无察觉地就来到自己身后，这件事情，就大概能够证明。
“那我有什么能力？”既然不是常人，那就必然拥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嗯，，，，暂时还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庄铭钰不是没有思考萧桂秋到底是不是妖族，但按照河神感受到了碎片的气息，想来就是萧桂秋
本身血脉的气息。。
而并非是法则碎片的缘故。。
而这一切，都太奇幻了
说完，庄铭钰就转身进了屋子，独留萧桂秋一个人在窗台消化这些事情
客厅里，顾玥婷正在收拾餐桌。
楚顾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但那双眼睛是黑色的、湿润的、活生生的。
“早。”她小声说，像是不确定该不该打招呼。
“早。”庄铭钰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扔给她，“吃苹果吗？”
楚顾宁接住苹果，低头看着它，嘴角慢慢弯起来。
“谢谢。”
“不客气。反正我欠你的。”
顾玥婷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抹布快把桌子擦秃噜皮了。
楚顾宁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没有辩解什么。
“打扰了”楚顾宁低声说了句，就要逃离这个让他有些尴尬的地方。
“哎，别走啊”
庄铭钰一把拉住了楚顾宁，他觉得有必要开个小会，毕竟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还是要有应急的手段。
“我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