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理解成电脑重装系统。硬件还是那个硬件，但里面的东西全换了。到时候站在你面前的，是裁决天使，不是楚顾宁。”
庄铭钰沉默了很久。
“有办法阻止吗？”
睡妖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有。”
“什么办法？”
“找到她前世的记忆碎片。”
睡妖说，“裁决天使之所以能侵蚀她的意识，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是楚顾宁，还是裁决天使。如果能让她看到前世的记忆，让她自己选择……”
“让她自己选择做神还是做人。”庄铭钰接了一句。
睡妖点头。
“那记忆碎片在哪？”庄铭钰站起来。
“不知道。”睡妖躺回去，把团扇盖在脸上，“我又不是百度。”
“那你知道什么？”
睡妖把团扇移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我只知道，裁决天使的陨落之地，在一座湖旁边。那里曾经是她的战场。也是……时妖战死的地方。”
庄铭钰愣住了。
“你是说……”
“那座湖在哪儿，我记不清了。”睡妖把团扇重新盖好，声音闷闷的。
“但你的记忆里应该有。毕竟……你是死在那儿的。”
庄铭钰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不是汗。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睡妖说的那句话。
“你是死在那儿的。”
他摸了**口。心跳很稳，呼吸很平，但他就是觉得那里空了一块，像被人挖走了什么东西。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翻身起床，肩膀上的伤口结了痂，一动就有点疼。
客厅里，顾玥婷已经在准备早餐了。说是准备早餐，其实就是把面包塞进烤面包机，然后等着它自己弹出来。
“早。”庄铭钰打着哈欠走出来。
“早。”顾玥婷看了他一眼，“你眼睛怎么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