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回到了这间狭**仄的公寓。
背包拉链没拉紧,那本陪我穿越而来的旧书轻轻滑落,我弯腰捡起,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泛黄发脆的纸面。
来到这个世界,我真的一无所有。
没有魔术回路,没有靠山,没有未来,连活下去都只能缩着脖子、藏起锋芒,小心翼翼避开每一道目光。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躲得足够远、藏得足够深,就能躲开圣杯战争的血雨腥风,像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安稳过完这段荒诞的日子。
可我忘了。
在圣杯战争的漩涡里,从来就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冬木的月光清冷淡薄,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斜斜淌进屋内,在地板铺出一片冷白。我把旧书摊在吱呀作响的木桌上,指尖悬在封面许久,终究还是轻轻掀开。
这本来路神秘的老人留下的秘录,除了记载召唤英灵的契约术式,后半部分竟然还藏着另一部分内容——像是早就算好了一切,专门为我写下的、某位英灵的全部信息。
我逐行往下看,呼吸一点点收紧,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响。
【从者基本信息·千古一帝版】
真名:嬴政(始皇帝)
称号:祖龙·始皇帝·人理之基
职阶:Foreigner(降临者)/ Ruler(裁定者)双职阶适格
性别:女性(外表)/ 超越性别(本质)
身高/体重:130cm / 29kg(现界形态)
外貌:玄衣龙角,金瞳竖眸,龙尾垂落,太阿佩剑
印象色:玄黑、赤金、无垠之白
核心概念:“朕,即是人理本身。”
【能力参数·千古一帝版】
筋力:C
耐久:EX
敏捷:B
魔力:A++
幸运:EX
宝具:EX(冠位级)
【职阶技能】
对魔力:EX|无效化一切魔术
真名识破:A++|直视即定义,无所遁形
神明裁决:EX|可对任意从者行使三道令咒
龙威:EX|祖龙血脉威压,叛乱者直接受历史制裁
人理之础:A|稳固人理,压制一切扭曲历史的宝具
【保有技能】
始皇帝(帝):EX|皇帝概念源头,压制一切王者,全队增幅
方术·不死灵药(真):??|即死无效、弱化无效、常驻闪避
大一统:EX|书同文、车同轨、法度量,改写战场规则
受命于天:A++|无敌贯通、天命护体、濒死回满
【宝具】
太阿·社稷之重,万古之轻|A++|对国·概念宝具
金人·靖天下兵戈|EX|对界·收容宝具
祖龙·始皇帝·人理之基|EX+++|冠位·对理宝具
我死死盯着书页上的文字,掌心沁出冷汗,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嬴政……始皇帝……祖龙。
双职阶,双EX,冠位宝具,技能清一色破格规格。
这哪里是什么英灵,这根本就是行走于现世的人理基石,是圣杯战争里不该出现的终极怪物。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本能让我保命的召唤秘录。
却没想到,它从一开始,就为我锁定了一位足以掀翻整个冬木、碾压整场战争的底牌。
可就在我心神震动的刹那,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冷不丁撞进眼底,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此英灵不耗御主魔力,耗生命力。
越强,命越轻。
唯龙气相契、心意相通,方可逐步卸压,解锁全力。”
我猛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别人的从者耗魔力,我这位陛下……耗我的命?
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掺和任何厮杀的普通人啊。
刺骨的绝望与混乱一瞬间吞没了我。
强是真的强,要命,也是真的要命。
我“啪”地合上书本,指尖依旧抖得厉害。
心底那点因为召唤出顶级从者的侥幸,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被更复杂的情绪填满——不安、惶恐、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依赖。
我把旧书狠狠塞进抽屉最深处,用力闭上眼。
原来老人所说的生路,从不是侥幸。
而是给了我一张足以掀翻冬木的底牌。
只是这张牌打出去,先要拿我的命做筹码。
我隐隐有种预感。
平静的日子,已经彻底到头了。
那场席卷一切的战争,很快就会把我拖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而那本被我藏起的旧书,那位记载于纸上的祖龙,终将成为我唯一的救赎,也可能是我唯一的枷锁。
……
“……陛下?”
我望着那个背对着我、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不爽,别来烦我”的娇小背影,喉咙微微发紧。
前世转世、刺客身份、天道契约……这些事再惊天动地,此刻都比不上一个更严峻、更尴尬的现实——
我还光着膀子,下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
哪怕她是统一天下的始皇帝,哪怕外表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这副样子被人盯着,也足够让我这个二十岁的现代青年原地抠出三室一厅。那种被异性注视后背的不适感爬满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陛下能不能先转过去……我先穿件衣服?”
我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伸手去够床头架子上的睡衣,动作幅度一大,腰间的浴巾立刻发出危险的滑落预警,我吓得瞬间僵在原地,像一尊动弹不得的滑稽雕塑。
嬴政的背影微微一僵。
她似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状况——我光着上身,距离她不足两米。刚才只顾着震惊背后的前世印记,一时失了分寸,完全忘了所谓“男女之别”的世俗规矩。
“……哦。”
一声毫无起伏的单音节,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我清晰看见她那对原本就泛着薄红的耳尖,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维持着僵硬的姿势顿了两秒,那条平日里伪装成围巾的龙尾尴尬地在空中顿了顿,像画了个没意义的问号,飞快地缩了回去。
“穿吧。速战速决。”
她终于开口,声音绷得比弓弦还紧,明明在拼命维持帝王的威严,尾音那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心底的慌乱。
“朕……又不是没见过。只是这具躯体太瘦,没几两肉,看着碍眼。”
她嘴硬地贬低一句,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唰”一声拉开窗帘,背对着我望向窗外的夜色。动作依旧带着帝王式的干脆霸气,可我分明看见,她拉窗帘时指尖抖了一下,差点把整根窗帘杆拽下来。
我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抓过睡衣套上。
棉质布料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浑身的不自在才终于散去。
穿戴整齐,我走到床边坐下,望着窗前那道小小的身影。
月光落在她身上,给那件黑色连帽卫衣镀上一层淡银,她没戴帽子,一对晶莹剔透的龙角在夜里泛着柔和的光,黑色长发垂落腰间,随风轻轻晃动。
“陛下……”
我轻声唤她。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望着冬木深夜的万家灯火,声音轻得有些飘渺。
“既然你是他的转世,有些事,朕必须与你说明。”
她转过身,金瞳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她走到我面前,没有坐下,只是静静站着,身后的龙尾缓缓轻摆,带出一丝无形却清晰的压迫感。
“那个印记,不只是身份的证明。”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点在我的眉心。
“那是天道契约。当年朕印下它,是为锁住那名刺客的魂魄,不让其消散。如今你转世重生,印记重现,意味着……你与朕的因果,彻底重续了。”
指尖的凉意渗入皮肤,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眉心涌入脑海,眼前闪过无数破碎模糊的画面——巍峨大殿、金戈铁马、漫天箭雨、还有一道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因果?”我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晕。
“简单说。”嬴政收回手,双臂抱胸,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因为这印记,朕能感知你的位置,也能通过它汲取你的生命力维持现界——当然,朕会分你力量作为回报。这便是你我之间的共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背后尚未消退的暗红印记,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极复杂的情绪。
“至于处置……”
她忽然凑近,小小的脸离我不过几厘米,我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能看清那双金色竖眸里清清楚楚映出的我。
“既然你是那名刺客转世,朕自然要严加看管。免得你再拿着匕首,跑到别的王宫里闯祸。”
语气依旧霸道,可我分明感觉到她的呼吸乱了半拍,金瞳深处,晃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私心。
“从今天起,你不许离开朕的视线超过十步。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单独行动,更不许……”
她忽然卡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画面,脸颊的红晕再次往上蔓延。
“更不许对着别的女人露出刚才那种……那种……”
“哪种?”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种不知羞耻的样子!”她恼羞成怒地轻斥一声,猛地转身再次背对我,“去睡觉!朕累了,要休息!”
说完,她径直走向我的床,踢掉鞋子,抱着那条龙尾缩进被窝,只留给我一个鼓鼓的小包,和一句闷闷的命令。
“关灯。”
我站在原地,望着床上霸占了我床铺的小小身影,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从今天开始,我的人生,注定要天翻地覆了。
我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啪。”
房间瞬间坠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落在床榻上。我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连日来的不安,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前世的因果也好,今生的契约也罢。
耗命也好,共生也行。
既然她是始皇帝,既然我是她的契约者,是她要看管的转世刺客……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我轻手轻脚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床垫微微下陷。嬴政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那条温热柔软的龙尾悄悄探过来,轻轻缠上了我的手腕。
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在黑暗里轻轻握住尾巴尖柔软的细鳞,忽然想起秘录最后那行,被我一度忽略的小字。
“龙气依心,情通则力达。
心意越近,龙气越浓,朕便无需再吸你生机。
待到两心相契,龙气自生,方可尽展千古一帝之威。”
原来如此。
不是单方面耗命。
是要我们……一点点靠近。
我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蹭了蹭尾巴尖。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忽然轻轻一响,一道极淡、极安静的面板无声浮现——不是魔术,不是系统,更像是秘录与印记一同唤醒的、只属于我与她之间的羁绊标尺。
【嬴政 · 好感度面板】
当前好感:15(陌生·警惕·略有亏欠)
状态:共生契约生效|生命力轻度消耗
解锁语音:未开启
解锁动作:未开启
解锁能力:龙威(微弱)|基础抗性
下一阶段解锁:30好感(放心·护短)
解锁条件:共处、信任、心意相通
我愣了愣,随即无声苦笑。
十五点……
还真是,标准的开局好感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