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Saber逼退Berserker,又看向毫发无损的自己和凛,再望向我身边神色平静的嬴政,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清晰的认知。
他不懂魔术,不懂英灵的位格,却能看懂那份无声的守护。
“苏七……”士郎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谢谢你。”
他知道,是嬴政救了他。
凛轻轻咳了一声,收回魔术屏障,伸手拍了拍士郎的肩膀,语气比之前更郑重了几分:“士郎,你看到了。这就是顶级英灵的力量,也是我们结盟的底气。但你要记住,别人的守护只能帮你一时,你必须自己变强。”
这一次,她没有嘴硬,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认可。而最深远的涟漪,飘向了教堂的方向。
言峰绮礼坐在忏悔室中,指尖摩挲着黑色的神父袍,耳边的令咒微微发烫。他通过Lancer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卫宫邸的一切,感受到了那股让Lancer都为之战栗的龙威。
“祖龙……嬴政……”言峰绮礼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没想到,这场圣杯战争,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伊莉雅和Berserker消耗士郎与凛的战力,再让Lancer坐收渔翁之利。可现在,嬴政的干预打破了平衡,Saber没有受伤,士郎没有濒死,他的第一步棋,失效了。
“看来,需要提前启动Caster的计划了。”
言峰绮礼抬手,按下了忏悔室旁的一个按钮。
远在柳洞寺的Caster美狄亚,收到了来自神父的指令,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转身看向身后被她控制的魔术师们:“孩子们,游戏,开始了。”战场之上,Saber与Berserker的战斗依旧激烈,但局势已然不同。Saber越战越勇,而Berserker却因为嬴政的龙威,始终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伊莉雅知道,今天再难拿下卫宫士郎。
她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抬手,对着Berserker下达了撤退的命令:“Berserker,我们走!”
黑色的巨影立刻停下攻击,转身护在伊莉雅身前,一人一英灵迅速消失在林间。
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消散,Saber才收起圣剑,转身看向士郎,单膝跪地:“御主,幸不辱命。”
“快起来,Saber!”士郎连忙上前扶起她,看到她银铠上的裂纹,心疼不已,“你受伤了,我马上给你处理。”
远坂凛走上前,扫了一眼Saber的伤势,道:“只是轻微的魔力消耗,没有大碍。士郎,带Saber回去休息,我和苏七还有事要谈。”
士郎点了点头,扶着Saber走进了卫宫邸。
庭院里只剩下我、嬴政和远坂凛。
凛走到我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苏七,你身边的这位英灵,到底是什么来头?”
嬴政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金瞳冷冽地看着凛:“朕的身份,无需向你解释。你只需知道,他是朕的人,谁动他,朕灭谁。”
“我不是要与你为敌。”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但你刚才的干预,已经改变了圣杯战争的走向。言峰绮礼一定会提前动手,Caster很快就会针对我们所有人。”
我轻轻拍了拍嬴政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凛:“我知道。蝴蝶效应已经产生,我们只能见招拆招。”
嬴政攥紧我的手,语气坚定:“无论他们出什么招,朕都护着你。”
阳光透过树梢,落在我们身上。
卫宫邸的战斗已然结束,但圣杯战争的棋局,却因为祖龙的一次出手,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士郎的成长加速,伊莉雅的警惕升级,言峰绮礼的阴谋提前,Caster的威胁逼近。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嬴政不愿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她的脸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冷意,手心却温暖而坚定。
“走吧。”我轻声道,“我们该商量一下,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了。”
嬴政点了点头,与我并肩走向卫宫邸。
凛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冷静。我们并肩走进卫宫邸,庭院里的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英灵交战的魔力余韵。远坂凛走在身侧,眉头始终紧锁,方才那场被悄然改写的战斗,让她彻底意识到,祖龙的存在,已经让整个圣杯战争的风险成倍提升。
卫宫士郎已经扶着Saber在客厅坐下,他笨拙地拿出医药箱,想要为Saber擦拭铠甲上的痕迹,那份纯粹的温柔与在意,让Saber冰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Archer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目光落在嬴政身上时,多了几分深沉的审视。
“苏七,凛,你们来了。”士郎抬头看向我们,语气里满是感激,“刚才如果不是你们,我和Saber恐怕不会这么轻松。”
远坂凛走到客厅中央,收敛了所有情绪,正色开口:“不是轻松,是被强行改变了战局。伊莉雅撤退,Berserker未尽全力,这已经超出了原本的发展。”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我身上:“言峰绮礼绝对已经察觉到了异常,Lancer很快就会出动试探,而柳洞寺的Caster,也会提前展开她的魔术陷阱。我们没有时间休整了。”
Saber握紧了腰间的圣剑,沉声应道:“吾将守护御主,迎战任何来犯之敌。”
我身边的嬴政轻轻哼了一声,金瞳扫过全场,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底气:“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若你们同意,朕现在便可覆灭柳洞寺,斩杀Lancer,永绝后患。”
“万万不可。”远坂凛立刻阻拦,“Caster盘踞柳洞寺,牵扯了大量普通民众,贸然开战,会造成无意义的伤亡。而且言峰绮礼的目的我们还不清楚,不能主动踏入他的圈套。”
嬴政虽有不满,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紧紧牵着我的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无声地告诉我,无论如何她都会护我周全。我能清晰感受到,掌心的龙气与背后的共生印记不断交融,那份心意相通的温暖,抚平了所有的紧绷。
卫宫士郎攥紧拳头,眼神比之前坚定了太多,这便是蝴蝶效应带来的最直接的改变——他不再是那个懵懂被动的少年,提前躲过危机,让他更早明白了责任与力量的重要性。
“凛,你之前说要教我魔术。”士郎抬头,目光澄澈而认真,“现在就可以开始,我想尽快学会支援Saber,不想再成为大家的拖累。”
远坂凛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很好,总算有了点御主的样子。我先教你基础的魔术回路运转,记住,一定要稳住心神,不要强行催动魔力。”
两人走到一旁,凛耐心地讲解着魔术理论,士郎认真聆听,平日里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却有着无比默契的氛围。Saber静静守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御主,Archer则依旧沉默旁观,一切都朝着比原作更安稳的方向发展。
我靠在沙发上,嬴政顺势依偎在我肩头,龙尾悄悄从颈后探出,轻柔地缠在我的手腕上,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小兽。
“陛下,谢谢你。”我低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嬴政脸颊微泛红,别过脸不肯看我,却小声嘟囔:“朕只是不想自己的共生体受伤,与你无关。”
口是心非的模样,让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远坂凛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了。”凛挂断电话,声音急促,“言峰绮礼动手了,他命令Lancer袭击了市区的魔术工坊,还故意泄露了我们的结盟信息,现在,间桐慎二带着Rider,正朝着卫宫邸赶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间桐慎二,Rider美杜莎的御主,心胸狭隘,手段卑劣,一直视卫宫士郎为眼中钉。如今被言峰绮礼挑唆,必定是来拼命的。
Saber立刻起身,银铠寒光乍现;Archer站直身体,弓影浮现;士郎也停下学习,挡在了Saber身前。
嬴政缓缓站起身,金瞳之中寒意暴涨,周身龙气开始沸腾。
“跳梁小丑,也敢上门挑衅。”
她抬手将我护在身后,语气里是横扫六合的帝王威严:“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那朕便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我拉住她的衣袖,轻声叮嘱:“陛下,别下死手,慎二只是被利用,Rider也只是被伪臣之书操控。”
嬴政回头看我,冰冷的眼神瞬间软化,点了点头:“听你的,只废了他们的战力,留一命。”
门外,传来了间桐慎二嚣张的叫嚣声,伴随着Rider阴冷的魔力波动。
因为祖龙引发的蝴蝶效应,原本延后的Rider来袭,提前降临。
卫宫邸的同盟,即将迎来新一轮的战斗。
而这一次,有祖龙坐镇,没有人能伤我们分毫。门外的叫嚣声越来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恶意。
“卫宫士郎!给我滚出来!”间桐慎二的声音尖利刺耳,“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本事?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苏七,今天我连你一起收拾!”
阴冷的魔力随之涌入,是Rider独有的石化魔眼波动,空气都变得沉重凝滞。
卫宫士郎脸色一紧,下意识挡在Saber身前,远坂凛立刻上前按住他,眉头深锁。
“别冲动,Rider的魔眼对从者威胁极大。”凛低声提醒,“Saber正面牵制,Archer远程干扰,我们尽量不要硬碰。”
她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凭着魔术师的直觉判断局势。
所有人都和原作一样,对即将到来的发展一无所知。
只有我清楚——因为我之前的暗中干预,剧情已经提前走到了这一步。
身边的嬴政轻轻握住我的手,龙气安静地将我护住。
她不会干涉剧情,只会守护我。
而正是这份守护,一点点撞碎了原本的时间线。
木门轰然碎裂。
间桐慎二趾高气扬地踏入客厅,手中伪臣之书黑气缭绕,身后的Rider沉默伫立,兜帽下紫光隐隐。
“卫宫士郎,没想到吧?”慎二狂笑,“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立刻催动魔术,下令道:“Rider,石化魔眼,瞄准Saber!”
紫光骤然大放。
Saber及时拔剑,剑鞘阿瓦隆展开金光屏障,将魔眼之力挡下。Archer同时搭弓,红色的魔力箭矢射出,逼得Rider不得不后撤闪避。
场面混乱而紧张。
士郎脸色发白,却依旧不肯后退:“我不能让Saber一个人战斗。”
凛咬了咬牙,语气急促:“你现在上去只会被波及!乖乖待在我身后,等我找到破绽!”
两人的对话依旧是原作里的模样,焦急、认真、彼此嘴硬心软。
他们不知道,这一刻本该发生在更后面。
他们不知道,Rider的来袭被提前了。
他们不知道,Berserker的撤退、伊莉雅的异常、言峰绮礼的加速行动,全都源于一场他们无法察觉的、细微的干涉。
他们只觉得——
这场圣杯战争,好像比预想中更混乱、更急促。
慎二见攻击无效,情绪越发焦躁,疯狂催动伪臣之书:“Rider,用宝具!快!”
Rider周身黑雾翻腾,天马虚影浮现,骑英之缰绳即将展开。
就在这时,慎二脚下忽然一滑,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他踉跄一步,手腕猛地一抖,伪臣之书的魔力瞬间中断。
Rider的宝具凝聚戛然而止。
Saber抓住空隙,剑光直逼,逼得Rider连连后退。
慎二气急败坏:“你干什么!Rider,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没有人知道,那一下“绊倒”,是嬴政见我被战斗余波扫到,下意识散出的一缕龙气轻轻挡了一下。
极其微小,极其隐蔽。
但就是这一下,剧情再次偏移。
远坂凛只觉得战局莫名顺利得反常,眉头微蹙:“奇怪……怎么这么容易就压制了?”
士郎也愣了愣:“凛,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不知道。”凛摇头,神色凝重,“但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好像所有事情都比预料得更快。”
他们只能感觉到违和,却不知道原因。
他们不知道未来被改变了。
不知道蝴蝶已经振翅,风暴正在成形。
Rider被连续压制,心态渐稳,不再完全听从慎二的指令。她避开Saber一剑,身形骤然后退,看向众人的目光冰冷而独立。
慎二彻底慌了:“Rider!你去哪?回来!”
Rider没有回头,化作黑影消失在门外。
失去操控对象,慎二瞬间瘫软在地,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凛迅速上前,确认他已无力再战,才松了口气:“总算暂时解决了。但总觉得……太顺利了。”
Saber收剑,微微蹙眉:“此战的发展,过于反常。Rider的战意中途消散,并非我们压制所致。”
Archer依旧靠在门边,目光淡淡扫过我和嬴政,却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在疑惑。
所有人都觉得异常。
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没有人知道,他们所在的故事,早已被一名来自外界的穿越者,悄悄拨动了轨迹。
我低头看向身边的嬴政。
她若无其事地靠着我,小手依旧紧紧牵着我,金瞳清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我知道。
每一次我被卷入危险,她都会不动声色地护我一下。
每一次轻微的守护,都在历史的织锦上,多开一道褶皱。
凛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不管怎么样,间桐慎二暂时退出了。但Rider自由行动,伊莉雅还在暗处,言峰绮礼肯定会更快动手。接下来的局势,只会更危险。”
士郎重重点头,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我会更努力练习魔术,绝不会再拖大家后腿。”
他们依旧在按自己的认知行动、思考、备战。
他们依旧在走他们认为“正常”的圣杯战争。
只有我清楚。
正常的剧情,早就不存在了。
每一次我被保护,
每一次微小的干涉,
都是蝴蝶振翅。
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嬴政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心,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别担心。
他们不知道没关系。
朕知道就够了。”
我握紧她的手,轻声回应:
“嗯。
有你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