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嬴政往食堂走去,掌心的温度安稳而踏实,她的小手微微收紧,像是生怕我会突然甩开一般,寸步不离地跟在身侧。
校园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热闹又鲜活。我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嬴政便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我身旁,几乎是贴着我的胳膊,姿态强势,将所有可能靠近的空间都占得满满当当。
我刚把餐盘放下,就看见不远处,卫宫士郎、远坂凛,还有安静跟在一旁的间桐樱,正朝着这边走来。
远坂凛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嬴政,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却依旧不动声色。而间桐樱则是怯生生地抬眼,温柔地看向我,轻声打了招呼:“苏七同学。”
她的声音轻柔,眉眼温顺,是那种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模样。可就在她看向我的瞬间,我身边的嬴政周身气场骤然一冷。
原本还算平和的金瞳微微眯起,一股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龙威悄然弥漫开来,不算浓烈,却精准地笼罩住了间桐樱所在的方向。没有恶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示——离我的人,远一点。
间桐樱身子微微一颤,原本想要走近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她不清楚这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从何而来,只能下意识地往远坂凛身后缩了缩。
卫宫士郎依旧毫无察觉,还热情地开口:“苏七,一起坐吧!人多热闹一点!”
我还没回应,嬴政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清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用。”
她抬眸,金色的竖瞳扫过三人,目光在远坂凛和间桐樱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明显的排斥,“他要陪朕用餐,不便与旁人同坐。”
这话直白得近乎宣告主权,远坂凛忍不住低笑一声,挑了挑眉,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她自然清楚,这位祖龙级别的英灵,是在明晃晃地宣示占有欲,不许任何异性靠近我。
我无奈地轻拍了拍嬴政的手背,压低声音劝道:“陛下,他们都是盟友,昨天在医院还一起应对过危险,不用这么戒备。”
“盟友也不行。”嬴政侧头看向我,耳尖微微泛红,却语气坚定,“朕说过,不许你跟别的女子走得太近。她们一个是魔术师,一个心思深沉,都不安分。”
她看得透彻,以祖龙的眼界,自然能察觉到间桐樱身上被刻印虫侵蚀的隐晦气息,也清楚远坂凛身为御主的算计与敏锐,在她眼里,这两个人,都是需要严防死守的存在。
远坂凛见状,也不勉强,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苏七,有任何状况,随时联系我们。”
她很识趣,没有去触碰嬴政的逆鳞,毕竟这位可是连气息都让人胆寒的顶级英灵,贸然招惹,对谁都没有好处。
卫宫士郎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乖乖点头,跟着远坂凛和间桐樱走向了别处。间桐樱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的委屈更甚,却被嬴政一道冷冽的目光逼得连忙转回头去。
直到三人走远,嬴政身上的低气压才缓缓散去。她低头看着面前的餐盘,拿起勺子小口吃着饭,却依旧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我,生怕我再和别人搭话。
我看着她这副别扭又认真的模样,心底又暖又好笑。这位千古一帝,霸道了一辈子,如今却把所有的占有欲,都用在了我这个荆轲转世的身上。
我夹起一块温和的糕点,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嬴政脸颊微泛红,犹豫了一瞬,还是微微张口,吃下了我递来的点心。龙气顺着指尖轻轻流转,与我体内的契约印记共鸣,那种消耗生命力的疲惫感,又消散了几分。
“陛下,不用这么紧张。”我轻声开口,“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是共生的,不是吗?”
她抬眸,金瞳直直地望着我,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傲娇与炸毛,只剩下纯粹的认真与笃定。
“朕知道。”她小声说道,小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袖,“但朕就是不想让别人看你,不想让别人跟你说话。”
这是属于祖龙的偏执,是跨越了千年因果,才终于抓住的羁绊。她怕失去,怕再次回到孤身一人、俯瞰万古的孤寂里。
我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承诺:“好,都听你的,以后我只陪着陛下,哪里都不去。”
嬴政的耳尖红得彻底,却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满足的笑意。
食堂的喧嚣依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坂凛坐在不远处,时不时抬眼看向我们,眼底满是深思,她清楚,这位突然出现的祖龙,将会彻底改写这场圣杯战争的格局。
而我身边的嬴政,满心满眼都是我,将所有的温柔与霸道,都悉数给了我。
龙气相融,心意相通。
前世的仇怨,早已化作今生的牵绊。
我看着身边娇小可爱、却气场无双的少女,轻轻开口:“快吃吧,吃完,我陪你在校园里走走。”
嬴政“嗯”了一声,乖乖地靠在我身边,小口吃着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戒备,只剩下安稳的依赖。吃完后,“陛下,我们该去支援下盟友了。”我向嬴政伸出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拉住了我伸出的手,但胜过千言万语。卫宫邸外的空地,气流紧绷,英灵气息交错。
Saber 守在卫宫士郎身前,银铠凛然,Archer 则站在远坂凛身侧,弓在弦上,神色淡漠。
所有人都清楚,暗处早有一双眼睛盯上了这里。
那股足以震彻山林的狂暴气息,正一点点逼近——
是 Berserker,赫拉克勒斯。
而操控他的,只有一人。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银发紫眸的少女从林间缓缓走出,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却带着爱因兹贝伦家族特有的冰冷威严。
她身后,如山般巨大的黑影沉默伫立,猩红的瞳孔扫视全场,狂气滔天,却对身前的少女无比顺从。
那是绝对的主从关系。
伊莉雅,是 Berserker 唯一的御主。
“卫宫士郎。”
伊莉雅开口,声音清脆却冰冷,目光直直落在士郎身上,“我终于找到你了。”
士郎脸色一紧,下意识挡在前方,Saber 立刻上前一步,圣剑出鞘。
远坂凛快步走到士郎身边,眉头紧锁,低声提醒:
“别冲动,对方是伊莉雅,Berserker 的御主。那个狂阶是希腊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战斗力是目前最强的,我们不能硬拼。”
士郎心头一震,他虽然对圣杯战争的规则尚不熟悉,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可她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士郎咬牙,“我不能让Saber一个人战斗。”
凛看着他这副固执又拼命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我没让你退缩,但你要明白,你现在连基础的魔术支援都做不到,冲上去只会被余波卷中。”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等这次危机过去,我教你魔术基础,教你怎么支援 Saber。
你是她的御主,不是累赘。
但你要先学会保护自己,明白吗?”
士郎一怔,看向凛认真的眼神,重重地点头:
“我知道了,凛,谢谢你。”
“别误会。”凛耳尖微热,立刻别过脸,恢复了平时高傲的样子,“我们是盟友,你战力稳定,对我这边也有利,我可不想被你拖后腿。”
明明是嘴硬的说法,却藏着实实在在的关心。
我站在一旁,身边的嬴政轻轻牵着我的手,龙气轻柔地将我护住,不插手、不干预,只安静遵循着第一季原本的剧情。
她只是祖龙,是守护者,不是改写剧情的人。
嬴政微微抬眸,瞥了一眼林间的伊莉雅与 Berserker,金瞳淡淡一眯,用只有我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那个小女孩,是狂阶的御主。
她下令,那巨兽便会厮杀。”
我轻轻点头:“没错,一切都和原作一样。”
嬴政“嗯”了一声,握紧我的手,不再多言。
她不干涉剧情,不抢戏,不破坏第一季节奏,只是安静地、稳稳地,把我护在安全范围内。
远处,伊莉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她抬起小手,轻轻一挥。
“Berserker。”
“拿下卫宫士郎。”
黑影轰然一动。
狂暴的气息席卷全场。
第一季真正的高潮——
Saber 对战 Berserker
正式拉开序幕。
凛立刻按住士郎的肩,沉声道:“待在我身后,别乱跑。”
士郎咬紧牙,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在战场之上。
而我站在这片硝烟之外,身边有龙气相伴,安稳而平静。
剧情在正轨上推进,御主与从者一一对应,没有混乱,没有错配,一切都回到了第一季应有的样子,可是我出现后剧情真的还能这样进行吗?Berserker的冲锋带着毁天灭地的声势,沉重的战靴踏碎地面,碎石与尘土在他周身形成狂乱的气旋。Saber眼神一凛,圣剑Excalibur的剑鞘迸发出淡金色的辉光,她足尖点地,迎着那座黑色山岳悍然迎上。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卫宫邸的围墙都在微微震颤。
远坂凛立刻抬手,橙红色的魔术符文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我和士郎护在身后:“士郎,看好了!这就是英灵巅峰的战力,记住这种魔力波动的密度!”
士郎死死攥着拳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战场,额角的青筋凸起。他能清晰地看到,Saber的剑刃与Berserker的斧柄碰撞的瞬间,银铠上竟泛起了细密的裂纹,而Berserker仅仅是后退半步,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再次挥斧劈下。
就在这时,一道极淡的金色流光悄然掠过。
没有人注意到,当Berserker的斧风擦着Saber的身侧,险险扫向士郎所在的方向时,嬴政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缕龙气没有攻击,没有干涉,只是在斧风即将触碰到屏障的前一瞬,无声地将那股溢出的狂气碾碎。
原本足以震裂凛的魔术屏障、让士郎受创的余波,骤然消散于无形。
凛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维持着凝聚魔术的姿势,眉头紧锁地看向屏障前方——那里本该有碎石飞溅,本该有狂气冲击,可此刻却只有一片平静。她侧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探究,却在触及嬴政冰冷的金瞳时,瞬间明了。
是她。
这位祖龙英灵,终究还是没忍住,动了手。
而这微不足道的一次干预,就像蝴蝶扇动的翅膀,在圣杯战争的棋盘上,掀起了连锁的涟漪。
战场之上,Saber的处境陡然好转。
原本她需要分出三成力量抵挡余波,护住身后的御主,此刻压力骤减,她立刻抓住破绽,圣剑横劈,一道璀璨的剑光直斩Berserker的脖颈。
“唔!”
Berserker吃痛低吼,抬手用斧柄格挡,却被剑光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这是他登场以来,第一次被Saber逼退。
树梢上的伊莉雅脸色骤变。
她攥紧了裙摆,紫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Berserker怎么会被压制?卫宫士郎的魔术不可能支撑Saber做到这一步!”
她身为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对魔力的感知远超常人,瞬间就察觉到了那股消失的余波,以及战场上那一丝不属于任何英灵的、至高无上的威压。
“是谁?!”伊莉雅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我身边的嬴政身上,“是你!你插手了!”
嬴政淡淡抬眸,与她对视,周身逸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
伊莉雅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而来,身后的Berserker更是发出一声焦躁的低吼,死死盯着嬴政,身体紧绷,竟生出了本能的退意。伊莉雅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而来,身后的Berserker更是发出一声焦躁的低吼,死死盯着嬴政,身体紧绷,竟生出了本能的退意。
那是下位存在面对至高帝威时,刻在灵魂里的臣服与畏惧。
嬴政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一下震慑,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她重新看向我,周身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温和的龙气,轻轻将我裹住。
“有朕在,伤不到你。”
我握紧她微凉的小手,心头一片安定。
这场战斗,从她出手护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