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啊,其实做饭这种事,讲究一个火候。”
林跃一脸正经地扒开沐清雪的手。
“你刚才身上那股焦糊味,说明你的八角放早了。而且,炖佛跳墙的鲍鱼,得先用高汤煨透,你是不是直接拿火烤了?”
沐清雪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跃。
“你……你怎么知道我直接烤的?”
“废话,除了那种不懂厨艺的莽夫,谁会把干鲍鱼拿去火上烤?”
林跃熟练地进入了“大厨教学模式”。
“去,把你的厨房打开。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天上第一鲜!”
站在一旁的楚晚柠,此时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看了看自家那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化神期师尊,此刻居然像个犯了错的小学徒一样,乖乖地跟在林跃屁股后面,往厨房走去。
“这……这世界疯了吗?”
楚晚柠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冲击。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凌霄峰的厨房里,传出了各种极其诡异的声音。
“火候!注意火候!你是化神期,不是烧锅炉的!”
“海参不是这么切的!你要把它当成你的敌人,要切得有层次感!”
林跃围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围裙,手里拿着个锅铲,正在疯狂指挥九霄宗的战力天花板。
而沐清雪居然真的没有生气。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火,眼神里竟然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光芒。
“像……太像了……”
沐清雪看着林跃那认真的侧脸,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连骂人的语气,都和那个死鬼一模一样。”
林跃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作没听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锅汤熬好,好保住自己这条咸鱼命。
而一直站在门外的楚晚柠,此刻的情况却非常不妙。
由于玉牌的联系一直开着。
林跃在厨房里炒菜时的那种兴奋感、对火候的精准把控、以及尝到咸淡时的那种满足感。
正源源不断地传导进楚晚柠的识海里。
这对于一个常年辟谷、清心寡欲的冰山仙子来说,简直是一种极其致命的精神污染。
“好香……”
楚晚柠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肚子居然极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红着脸,捂着胸口。
“林跃……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感觉自己的味蕾正在被林跃强行接管,那种浓郁的肉香,让她有一种想直接冲进去抢锅铲的冲动。
傍晚时分。
一锅极其鲜美、香气能飘出三座山头的简易版神跳墙,终于出锅了。
沐清雪只尝了一口,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
“就是这个味道……我等了三千年……”
她一边哭,一边毫无形象地把大半锅汤全喝进了肚子里。
吃饱喝足后。
沐清雪擦了擦嘴,一拍大腿。
“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凌霄峰的关门弟子了!”
“别别别!”林跃赶紧拒绝,“我当个外门厨子就行了,关门弟子太累了,我不干!”
“由不得你!”
沐清雪大手一挥,一块刻着紫色云纹的真传弟子令牌,直接拍在了林跃的脑门上。
“晚柠!”
沐清雪转头看向还在咽口水的楚晚柠。
“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来带。他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楚晚柠看着林跃,咬了咬牙,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是。”
就这样。
林跃,一个只想在废剑冢躺平的杂役。
靠着一顿饭,成功混上了九霄宗最有前途的公务员编制。
至于安小小?
这丫头简直是个不讲道理的妖孽。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直接也进入了内门,还被隔壁“万毒峰”那脾气古怪的从不收徒的瞎眼老婆婆给收为万毒峰的首席大弟子。
林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时脸就绿了。
但他转念一想,万毒峰离凌霄峰好歹隔着三座山头。
这也算是异地恋了……呸,异地单方面追杀,总比天天睡在隔壁强。
凌霄峰很大。
常年积雪,风景如画。
但这里的人很少。
算上那个整天喝得烂醉如泥的化神期师尊沐清雪,整个山峰就只有三个人。
林跃光荣地搬进了楚晚柠隔壁的院子。
用沐清雪的话说:“晚柠啊,这小子一身的烟火气,刚好给你这块万年玄冰去去寒。你俩住近点,方便他起早贪黑给你做饭。”
楚晚柠当时握剑的手都在抖。
但师命难违。
于是,林跃的“带薪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第一天。
林跃在院子里架起了一口大铁锅,炖了一锅红烧肉。
浓郁的肉香顺着风,极其嚣张地飘进了楚晚柠那不染凡尘的冰雪闺房。
正在打坐的楚晚柠,极其屈辱地咽了咽口水。
第二天。
林跃在院子里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边用那根几千斤重的黑铁重剑劈柴。
那震耳欲聋的“咚咚”声,震得楚晚柠的聚灵阵都在跟着哆嗦。
楚晚柠终于忍无可忍。
她提着剑,狠狠的毫不顾淑女风范地一脚踹开了林跃院子的大门。
然而。
真正让楚晚柠崩溃的,并不是白天的噪音和肉香。
而是每到深夜,那种该死的、如影随形的“灵力同频”。
那块被修复的绿玉牌,简直就像是一个无法关闭的蓝牙一样,将他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
夜半子时。
林跃躺在舒服的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正在脑海里复盘前世的一些魔帝功法。
突然,他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喷嚏。
“阿嚏——!”
“怎么回事?这屋子里烧着地龙呢,怎么突然这么冷?”
林跃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凉、甚至带着丝丝水汽的触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不仅仅是冷。
他还感觉到一种极其滑腻、极其柔软的触碰。
就像是……有人正在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白皙的肌肤。
“卧槽?”
林跃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挂在胸口的绿玉牌。
玉牌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粉色的幽光。
“这……?!”
林跃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闭上眼睛,顺着玉牌的感应,将神识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