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也用一周时间办妥了樱谷大学的入学手续。
他没有申请四月才统一入住的校舍,为了避开搬家高峰,他选择了学校附近的学生会馆。敲定住处后,信也开始打包这间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小屋。
物件虽然不多,他依然把每样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特别是那个装着凪信件的纸箱,信也特地放在了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
闲暇时,信也也会盯着遥的头像发呆。他多么想打给遥,和她分享升学的喜悦,但手指最终还是没能按下通话键,‘遥,大概是不会接的吧。’
看着和遥一起拍的大头照,信也突然想起真由美曾问过他的那个词:单恋。
有人说,世界上最悲伤的情感就是单恋。但信也却有不同的感受,和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始终激励着他勇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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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周四,今天是可燃垃圾的回收日。
信也拎着塑料袋下楼,在集积所碰到了邻居小岛。
“哟,早啊,富冈君。”小岛扫了一眼信也身上的旧T恤,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在打包行李了嘛?”
“嗯,过两天就要搬去京都了。”
“要和山田同居了?”
“小岛先生,人家有男朋友。”
“也对,上次吃饭的时候她还说被你拒绝过来着...”小岛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了:“总之,有点可惜,我觉得你们还是挺般配的。”
“如果不是发自真心的喜欢,对别人也是一种伤害吧。”
“话虽如此,但你喜欢的可是月岛遥啊,你总不能真和月岛遥谈恋爱吧。”
信也低下头,沉默地将垃圾投进箱子。
“没想到你对小遥这么长情。”小岛叹了口气:“只是小遥现在的风头全被小澪盖过了,这半年她几乎没什么活动,也不知道公司在搞什么。”
“小岛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
“等一下富冈君,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信也在小岛的家门口等待了片刻。
不一会,小岛从家里拿出了一个纸袋。
“拿着。”小岛把纸袋塞到信也手中。
“这是...“
“搬家礼物。”
信也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做工考究的男士长款钱包——比一般钱包还要大上一圈,皮质柔软,光泽细腻,显然价值不菲。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先打开看看。”
信也翻开钱包,在透明的卡位里,静静地躺着一张遥的签名生写真。那是他当初亲手还给小岛的那一张,照片里的遥抱着吉他,笑容晴空万里。
“市面上只有这款钱包能完美地放进生写。”小岛得意地说道:“我觉得,这张照片还是留给真正爱她的人比较好。拿着吧。”
“谢谢你,小岛先生。”信也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了,”小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遥最近好像有个小规模的演出,你应该会去吧?”他翻出手机,将一张海报呈到了信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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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25日的演出只剩一天。
尽管已近黄昏,练歌房里,遥依然在拼了命地排练。她有种预感:信也一定会来。
汗水打湿的发丝紧贴在脸颊,她紧闭双眼,挑战着全曲最后一个高音,像是要将这半年来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直到声嘶力竭...
麻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带着一丝怜惜地看着遥。
这段时间,遥一直在刻意和父母保持距离。她希望他们能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遥自己的幸福呢...’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麻记的思绪。
“好的,我知道了。”麻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门被推开,麻记走到了遥身边。
“麻记,怎么了?”遥摘下耳机,喘着气询问。
“演出场地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场馆里检测到异响,需要停业检修。”麻记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残酷的事实,“演出要推迟。与其说是推迟...你就当已经取消了吧。毕竟,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马上就要结束了。”
遥没有说话,只是急促地呼吸。
麻记看着她狼狈又绝望的模样,长叹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遥,我宣布,从这一刻起,公司对你的所有约束全部失效。你自由了。”
遥抬起头。
“我自由了?”
“所以,你随时都可以联系那个人。”
遥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打算隔着屏幕打给他吗?”
“嗯?”遥好不容易抓紧了手机,一脸疑惑地看着麻记。
“你不是知道他住哪吗?”麻记直视着遥的眼睛,“如果想见他,就直接去找他啊。”
遥的瞳孔骤然放大。
下一秒,她几乎是跑着冲出了练歌房。
樱川町、轻轨、青叶町。这条路,她的身体竟然记得如此清晰。
青叶町,信也所在的公寓楼二层,遥气喘吁吁地站在信也的家门前。
她疯狂地按着门铃,却没有回音。
她开始不顾礼仪地敲门,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依然没有回应。
‘信也,不在家吗...’
泪水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
‘开门啊,信也。’
“您找富冈吗?”走廊另一端,小岛隆介刚好推门出来。
遥转过身。
“那个,富冈已经搬走了。”
她快步走去,声音里带着颤抖:“搬到哪里去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小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你...你是月岛...真的假的...”
“请问,”遥十分焦急,“富冈信也搬去哪里了?”
“他考上了大学,搬去京都了。樱谷大学,你知道吗?”
“京都,樱谷大学…”遥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下楼梯,消失在夜色中。
小岛站在走廊里,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天啊,富冈君…竟然真的在和月岛遥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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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打开手机,在按下语音键的那一刻,她犹豫了。
‘不,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这时,麻记的电话打过来了。
“遥,演出的事情,确定取消了。”
“好的,我知道了。”遥很平静,对她而言,演出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她只有‘见到信也’这一个执念。
“还有件事,4月3日,天音澪准备在京都的星愿ARENA举办歌友会,那边希望你能作为神秘嘉宾出席。我准备帮你推掉了。”
“星愿ARENA...”遥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地点。
“是一个全新的场馆,好像是在樱谷大学附近。”
“樱谷大学?”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就是信也所在的学校吗?’,“麻记,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