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不到一寸的距离,对于此刻的苏洛蕊而言,仿佛成了隔绝天地的天堑。
在白睦喊出那声极其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停”字时,苏洛蕊那被情咒与欲望彻底冲昏的头脑。
她那微张的红唇,依然不顾一切地想要向前凑去,想要攫取那份致命的清冷与芬芳。
然而,她扑了个空。
白睦只是微微向后仰了仰身子,动作轻盈得宛如一只振翅的白鹤,便毫不费力地避开了苏洛蕊那带着几分急切与痴迷的索吻。
苏洛蕊的唇瓣,只堪堪擦过了白睦耳畔的一缕青丝。
“你……”
苏洛蕊猛地睁大眼睛,巨大的失落感与骤然被打断的空虚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但还没等她从这股强烈的落差中回过神来,变故陡生。
只见白睦那原本随意搭在床榻边缘的右手,突然在虚空中极其利落的一翻。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嗡鸣,在这原本由合欢宗幻术构筑的、充满粉色靡靡之音的红纱帐内,竟突兀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冷冽如霜的冰蓝色光芒!
那是一根由纯粹的冰系灵力凝聚而成的灵绳。
绳索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冻结万物的寒气,宛如一条灵动的冰蛇,在半空中只是一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缠上了苏洛蕊的手腕。
“师姐?!”
苏洛蕊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白睦的动作实在太快、太果断了。
她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术法,只是借着苏洛蕊刚才前扑的惯性,手腕猛地一抖、一拽。
“啊……”
苏洛蕊发出了一声惊呼。她那原本柔若无骨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那根冰蓝色的灵绳如同附骨之疽般收紧,直接将苏洛蕊的双手死死地反缚在了她的身后。而白睦则是顺势一个欺身上前,带着一种极其具有压迫感的姿态,直接将苏洛蕊整个人按倒在了那张铺着火狐绒毯的宽大软榻上。
红纱帐内,局势瞬间逆转。
苏洛蕊趴倒在柔软的绒毯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那原本就松垮的衣衫因为刚才的挣扎,此刻更是凌乱不堪,大半个雪白的脊背和圆润的肩头都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她努力地想要抬起头,却发现白睦正单膝跪在她的身侧,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后颈上,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这是一种极具羞耻感、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的姿态。
“放……放开我!”
苏洛蕊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慌乱,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内心的震荡,甚至比身体被束缚还要来得猛烈。
怎么会这样?!
明明这里是她构筑的梦境,明明这红纱帐是合欢宗最顶级的幻术主场,明明都是自己所设置下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仅没能吸走白睦半点修为,反而被对方用一根灵气凝聚的绳子给捆了个结实?!
更让苏洛蕊感到恐慌和难以置信的,是她自己刚才的反应。
她回想起就在片刻之前,自己竟然被白睦的一个倒数,撩拨得浑身发烫、心急如焚。
她竟然像一个未经人事的怀春少女一样,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想要去亲吻一个修无情道的冰山木头!
疯了!
自己绝对是疯了!
堂堂合欢宗的圣女候选人,若是这件事情被外人知道不知要被笑话成何等样子。
这传出去还有半点妖女的样子吗?
巨大的羞耻感和合欢宗尊严扫地的挫败感,让苏洛蕊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师姐!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洛蕊咬着牙,因为双手被缚在身后,她只能扭过头,用一种又羞又恼、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目光瞪着白睦。
“你不是说……这是修炼吗?!哪有……哪有这样把人绑起来修炼的?!”
面对苏洛蕊这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质问,白睦的神色却依然清冷如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自己身下,因为羞耻和挣扎而微微喘息的苏洛蕊,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白睦的衣衫依旧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与身下衣衫不整的苏洛蕊形成了极其鲜明的、甚至有些刺目的反差。
“我确实是在教你修炼。”
白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给门下弟子讲解最基础的剑诀。
“我寒月谷修的是无情道。而无情道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忍耐。”
白睦缓缓俯下身,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在苏洛蕊的视线中逐渐放大。
“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皆为修行路上的业障,必须全部摒弃、死死压制。像你这般……”
白睦那按在苏洛蕊后颈上的手,顺着那细腻的肌肤缓缓滑下,冰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苏洛蕊发烫的脊背,引起了后者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像你这般,仅仅是被一个倒数,便轻易地挑拨上头,甚至丧失了理智与防备的模样……”
白睦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极其隐秘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嘲弄。
“在未来的修行路上,只会吃大亏的,师妹。”
这番话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
但在这种极度暧昧、甚至带着几分禁忌色彩的捆绑姿态下,配上白睦那清冷禁欲的表情……
这说的还是正经修炼吗?
都说合欢宗修的都是些床上不入流的功法。
依她看,这无情道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苏洛蕊听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什么无情道?!什么忍耐?!
这分明就是这个冰山大师姐在变着法子折磨她、羞辱她!
“你……你胡说八道!快把我放开!”
苏洛蕊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根冰蓝色的灵绳。
但她绝望地发现,那灵绳上附着的极寒灵力,不仅没有随着她的挣扎而松动,反而渗入了她的经脉,让她的身体变得越发敏感、酥软。
“看来,师妹的忍耐力,还需要进一步的训练。”
白睦看着苏洛蕊那徒劳的挣扎,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将那根被两人咬断的、还残留着淡淡甜味与两人气息的灵竹细根,重新拿在了手里。
“别……你要干什么?!”
苏洛蕊看着那根碧绿的竹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白睦没有回答,只是用那根冰凉的竹根,轻轻地挑起了苏洛蕊的下巴。
竹根的一端,顺着苏洛蕊那优美的下颌线,缓缓向上滑动,最终停留在她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开合的红唇上。
冰凉的触感,与唇瓣上惊人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告诉我。”
白睦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苏洛蕊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刚才那种事……你,还要不要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