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苏洛蕊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情咒的反作用力,在这一刻被白睦的手段推向了极其恐怖的顶峰。
苏洛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被灵绳缚在身后的双手死死地攥紧。
她想要大声地拒绝,想要破口大骂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想要维持住自己作为合欢宗第一圣女候选人那高高在上的尊严。
可是,当那根残留着白睦气息的竹根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当白睦那好闻的冷香将她彻底包围时,她那具身为合欢宗本就极易动情的身体,却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她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想要去追寻那根竹根,想要去汲取更多的气息。她的呼吸变得凌乱不堪,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伴随着难耐的颤栗。
极度的羞耻,与身体深处那如海啸般涌来的渴望,将苏洛蕊撕扯得几近崩溃。
“我……我不……”
苏洛蕊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甜腻与泣音。她的眼角甚至渗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难耐与濒临崩溃的挣扎。
“真的不吗?”
白睦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用竹根轻轻撬开了她的贝齿,那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她俯下身,温热的吐息打在苏洛蕊的耳廓上,低声逼问道。
“那刚才怎么突然扑上前来?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忍耐不住?”
白睦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苏洛蕊最薄弱的心理防线上。
“我不是……我没有……”
苏洛蕊拼命地摇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那铺着火狐绒毯的床榻中。
她想要反驳,想要解释自己只是为了试探,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可那颤抖的嗓音和酥软的身躯,却让这些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即便如此,白睦依旧没有停下。那根冰凉的灵竹细根在苏洛蕊的唇齿间若即若离地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狠狠地击中苏洛蕊紧绷的神经。
“现在,知道该怎么忍耐了吗?”
白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掌控欲,她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苏洛蕊那被情欲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模样。
“师……师姐……求你……”
苏洛蕊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溃败。
什么合欢宗的尊严,什么圣女的骄傲,什么卧底的任务,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向眼前这个掌控了她一切的女人屈服,放下所有的尊严去乞求哪怕一丝一毫的垂怜。
“我……我要……”
就在苏洛蕊彻底放弃抵抗,准备哭着开口求饶的那一瞬间。
“喀嚓——!”
一声极其刺耳、宛如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突然在这片由幻术构筑的梦境空间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极其突兀,仿佛是在一块完美无瑕的镜面上用指甲划过。
紧接着,整个红纱帐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那原本暧昧奢靡的粉色光影,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卷,边缘开始缓缓晕染、褪色。
“撕啦——”
伴随着布帛被缓缓撕裂的低沉声响,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在床榻前方的红纱帐上凭空浮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风过境的呼啸,只有一种极致的压抑与冰冷,顺着那道裂缝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那种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将神魂冻结的、属于上位者的漠然。
裂缝被一双苍白纤细的手缓缓拉开。
一道穿着轻薄丝质睡裙的身影,从那片深邃的黑暗中,不紧不慢地踏了进来。
江青瑶。
果然,这女人的手段就是梦境。
她从一开始就猜测苏洛蕊会采用一些什么手段来攻略白睦。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晚上睡觉这一段时间能够时间分开。
牵魂术。
幸亏前世有搜刮到过这类进入他人梦境的幻术。
她硬生生地劈开了这层幻梦,可谁知,身上那层衣物竟突然变成一件极其考究的睡裙,那若隐若现的布料下,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曼妙曲线,连发丝都精心打理过,只为了能在师姐面前展现出最乖巧、最诱人的一面。
然而。
当江青瑶抬起头,看清红纱帐内的景象时。
她脸上的欢喜,就像是被定格的画面,瞬间凝固,随后,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映入她眼帘的,是她那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大师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具有侵略性的姿态,单膝跪在床榻上。
师姐的衣衫依旧整洁,但那俯身压迫的动作,却充满了让人浮想联翩的张力。
而在师姐的身下。
那个白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苏师妹,此刻正衣衫半褪、香肩半露,双手被一根散发着寒气的冰蓝色灵绳死死地反绑在身后。
苏洛蕊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潮红,眼角含泪,正发出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近乎于祈求的喘息!
这两个人……
是在干什么?
难道说她来的不是时候?
江青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漆黑的魔气并没有像毒蛇般缭绕,而是如同深海的暗流,极其隐秘却又无比沉重地在她的脚下缓缓铺开,一点点地吞噬着红纱帐内原本的粉色光晕。
“师姐。”
江青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甚至还带着几分平时那乖巧师妹特有的软糯。
“原来是在这里……教导苏师妹修行啊。”
她缓缓向前迈出一步,目光越过白睦,直直地落在了被绑在床榻上的苏洛蕊身上。
那一瞬间,苏洛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江青瑶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仿佛苏洛蕊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
“狐、狸、精。”
江青瑶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这三个字被她咬得很轻,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尖刀,直直地插进了苏洛蕊的心脏。
她没有拔剑,也没有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白睦,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偏执与幽暗。
“师姐,白天劳累了,不如让青瑶好好教导一下这位……不懂规矩的苏师妹?”
江青瑶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到了床榻边。她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散落的衣衫,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根绑着苏洛蕊的冰蓝色灵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