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雷杏正在办公室里翻看近期的出勤记录,手机突然响了。
她瞥了一眼屏幕——老爸。
“喂?”
“雷杏,”电话那头传来雷蝉的声音,依旧低沉沉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得意,“跟你说个事。”
雷杏放下手里的文件,靠进椅背:“什么事啊?听你这语气,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有意义。”雷蝉清了清嗓子,“我被评为了蓝江市点灯人协会在位时长最长的领袖。”
雷杏愣了一下。
“二十七年的在位时间,”雷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感慨,“从你爸年轻那会儿当到现在,整个蓝江市,没人比我更长了。”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雷杏忍不住笑起来,“二十七年的老油条,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什么老油条……”雷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明显带着笑意,“还有,我被列为了蓝江市十大协会领袖之一。”
雷杏眼睛一亮。
十大协会领袖——这可是蓝江市所有协会领袖里的顶尖荣誉。从整个蓝江市来看,协会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能从里面挤进前十,含金量可想而知。
“这个还行,有点含金量。”她笑着说。
“那是,”雷蝉难得不谦虚了一回,“不过我在外地,暂时回不去,领不了奖。到时候应该会有人把奖牌邮递过来,你帮我收着。”
“放心吧,我给你摆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别,摆你那儿不合适。”雷蝉想了想,“还是收藏起来吧,这种荣誉不值得拿出来给别人看。”
雷杏笑着应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雷蝉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对了,雷杏,等会儿有人去协会。你帮我好好招待一下。”
“谁啊?”雷杏好奇地问,“什么人物能被你这么重视?”
“你见了就知道了。”雷蝉卖了个关子,“他算得上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很厉害的,你要向他学习。”说完便挂了电话。
雷杏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老爸的朋友?还要向他学习?这人实力有这么强的吗?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翁闲探进半个身子:“领袖,有人来找你。”
雷杏立刻坐直:“让他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浅紫色的头发,被打理得干净利落。黑色的眼睛温和沉静,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有领T恤,配一条黑色西裤。整个人给人一种斯文而有书卷气的感觉。
雷杏看着他,总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雷杏领袖。”那人微微颔首,语气客气,“我叫夜统。和你父亲……有些交情。”
夜统。
这个名字一出口,雷杏脑子里的某个记忆碎片突然拼上了——老爸以前好像提过这个名字,说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天才”,对萤心之法造诣极高。
“夜统先生,”她连忙站起身,给他倒茶,“我爸刚给我打完电话,说您要来。请坐请坐。”
夜统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
两人寒暄了几句。夜统问了一些雷闪鹰最近的情况,雷杏简单说了说——驻会成员、新人加入、偶尔出现的异星体……聊着聊着,夜统放下了茶杯。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是你父亲托我来的,”他看着雷杏,黑色的眼睛里带着认真,“听你父亲说,你还没习得解放和改革这两种特殊能力?”
雷杏眨了眨眼:“解放?改革?”
“就是字面意思,”夜统解释道,“解放——释放出萤星武器的全部潜能,造成远超常规的攻击,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大招’。”
雷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她懂,就是放大招嘛。
“改革则是改变萤星武器的功能,让它获得全新的能力和体验。”夜统继续说,“比如你的闪雷戟,如果开发出改革,可能会变成完全不同形态的武器,或者获得全新的能力。”
雷杏眼睛亮了:“那岂不是……能变得更强?”
“不只是更强。”夜统说,“解放和改革不是唯一的。同一个武器,可以有多种解放形态、多种改革方向。你把它想象成一棵树——主干是你的武器本身,而解放和改革,是树枝。你能长出多少树枝,取决于你对武器的开发程度。”
他看着雷杏,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坦白说,你现在的战斗方式,主要还是依靠娴熟的技术和力量压制。但对萤星武器的开发,还停留在皮毛阶段。”
雷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的闪雷戟用了这么多年,除了基础的雷光攻击和那招“雷贯·突”,确实没开发出什么新花样。
“所以,”夜统站起身,“我今天是来指导你的。”
夜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钻石颜色的菱形八面体,棱角分明,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它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蕴含着某种力量的感觉。
“这是‘启萤石’,”夜统将它递给雷杏,“它能为你打开一个空间,在那个空间里,你可以领悟解放和改革的奥秘。”
雷杏接过启萤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怎么用?”
“找个宽阔的地方,把它插进地里,然后灌输你的萤心。”夜统说着,又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图纸递给她,“这是具体的使用方法。每一步都写清楚了,你照着做就行。”
雷杏展开图纸,上面画着详细的示意图,还标注了每一步的注意事项——插的位置、灌输萤心的力度、进入空间后的应对方式……写得清清楚楚。
“这就指导完了?”她抬头问。
“对啊,你还想怎样?”
“这叫个屁指导!”
夜统看了看手表,露出一丝歉意:“我待会儿还有课要上。学校那边不能请假太久。”
“哦,原来你是老师啊。”雷杏想起来。
“启萤石和图纸都给你了,按步骤来不会有问题。”夜统收起手表,“等你领悟了,自然会从空间里出来。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不用担心。”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解放和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第一次进去,能摸到门路就不错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知道了,”雷杏点点头,“谢谢你,夜统先生。”
夜统笑了笑,站起来,转身离开协会。
雷杏握着启明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图纸,又抬头看了看窗外这片宽阔的海滩。
“行吧。”她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是时候开发点新招式了。”
“要不,去外面试试?”
她来到了海边,开始使用启萤石,按照图纸上的用法,她成功启动了启萤石。
一道耀眼的、纯白的光芒从启明石中涌出,瞬间吞没了雷杏的视野。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坠落,又像是在上升。四周的一切——海浪声、风声、阳光的温度——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静。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不在海滩上了。
她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柔和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裹其中。
而在她的面前——
闪雷戟,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戟身上的紫色电光比平时更加明亮,仿佛在回应这个空间的呼唤。
雷杏伸出手,握住了它。
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她和这把武器之间的连接,突然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刻。她能感受到闪雷戟的“心跳”,能感受到它的“渴望”,能感受到它体内沉睡着的、从未被唤醒的力量。
“原来……”她喃喃道,“这就是解放和改革的起点。”
她握紧画戟,闭上眼睛。
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时间没有意义。
她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