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保安通秉又有客人来了。
一时间,包家大爷一张和善面孔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
他皱了皱眉,旋即兀自疑惑道
“还有客人?”
“嘶……”
“抓鬼的我请了两批人,一批是北方的秦大师,一伙是南方的那群和尚。”
“看宅邸看祖坟的风水师傅,请了几个,都已经在客房休息了。”
“怎么还有客人?”
他兀自说着,旋即看着门口站着的那穿黑西装戴耳机的保安,疑惑道
“来的人什么样?有说是跟谁来的吗?”
保安皱了皱眉,旋即微微摇头应声道
“来的人很年轻,看着不到二十,这小子看着气色非常差,但透着股狠劲。”
“也没说是跟谁来的,就是说给您平事来的,包董。”
包家大爷微微点头,随即招手道
“嗯……小杨,你把人带来吧。”
后者闻声一应,旋即告退而出。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时间,屋内众人目光纷纷看去。
方才人前显圣一番,被完全奉为高人的任清璇祁钰二人,此时也是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来的是一个从头到脚无论穿着长相都很普通,最多称得上有点小帅的年轻男人。
然而虽说相貌平平身高一般,但那人眉眼之间透着股狠劲,像是身体内蕴含着一只野兽,冷峻沉稳且狠辣,一看便知是那种杀伐果断的性子,和祁钰这种时不时冒傻气的大傻小子截然不同。
人既然来了,身为主家自然要过问一番,旋即包家大爷上下打量着他,好奇道
“小伙子,我包明远不是个迂腐的人,不会因为年纪和名气把人看清了。”
“所以,小伙子,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帮我家平事来的,那你是僧是道,哪山哪派,是个什么捉鬼的手段呢?”
他闻言一声冷哼,旋即望着包家大爷,沉冷道
“包董,我呢,叫陈亮,没有什么所谓的师承门派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自称僧道的都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刚刚下山的那伙和尚是骗子。”
“至于他们……”
那人转头看向任清璇和祁钰,又是不屑一笑,冷声道
“自导自演的骗子。”
“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他神态即显得冷峻又带着些戏谑,嘲弄完了任清璇后,又转头看向包家大爷,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和鬼打交道,可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
“稍微有点小手段,就出来蒙事的,还是趁早回家吧,省的为了钱把命搭上。”
“喜欢演戏,可以去演短剧拍电影。”
“包董是吧?你家里这个事,只有我可以解决,这份钱,也只有我挣的了!”
包家大爷闻言,一时间不由得皱眉,明显是颇为难办。
屋内众人看着这年轻人,一时间也是各自的心思各异,但大多数都觉得这人既然话说的这么狂,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
听他这么说话,祁钰只觉得心内颇为不忿,双目微含望着那人,小声对任清璇道
“哥,这孙子看着也没什么鬼气波动,身上也没有鬼器。”
“感觉就纯粹就是信口开河吧?”
任清璇微微摇头,旋即呵呵一笑,轻叹道
“不,可不是信口开河。”
“咱这是又碰上稀有宝可梦了。”
“要不是这世界观是我自己写的,我都不可能认识这种东西。”
“他这种,是鬼在附身夺舍时候,被人的灵魂意志给反向吞食了,导致人体鬼体混合。”
“很稀有,也很不稳定,实力最少是厉鬼级别,比咱现在实力稍稍高一点点。”
“他还真有点横插一脚的本事。”
祁钰听闻,一时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不稳定好啊,不稳定就意味着要是火并起来,对方就容易被激化成厉鬼,成为失控的疯子。
不过说起来,能把鬼给反向吞了的人,还确实是有点意思的。
此时的祁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隐隐的有些期待和这有一定水平的稀有宝可梦交手。
而任清璇则是并不觉得其人是什么威胁,手捧着茶水悠然喝了一口,颇为困乏的打了个哈欠。
主位上的包家大爷看着任清璇二人如此反应,一时心内也是松了口气。
好在是没有当即惹出火来,两伙都有点本事的人在待客大厅打起来。
身为主家,包家大爷其实根本就不想把一件事只委托给一波人做,不然对方漫天要价自己只能受着。
故而眼下这年轻人的意外到来,包家大爷反而是乐得如此的。
你漫天要价我就去找他去,你们毕竟有竞争矛盾不可能串联,这样对于主家来说是最好,毕竟原计划就是请了秦伯仲与和尚两批人。
眼下事恰如包家大爷所愿,他随即做了个和事佬,出言劝慰道
“既然都是来帮我包家解决矛盾的。”
“那就没必要自己人为难自己人了,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说着,他招呼吩咐道
“那个小杨啊,你带这个小兄弟先去下榻。”
“小李,你负责秦大师这边的人。”
“等下都问问晚上要用什么夜宵,照顾好了,休息充分了,明天一早咱们再去后山的祠堂,一道看看那异常失眠频频试图自杀被捆住的小辈,正式处理我家的事。”
包家大爷一言,旋即各自有人引路,今晚的事情算是到此结束。
陈亮和祁钰,隔空眼神交锋一阵,最终各自转过一间房,相互不见。
不多时。
任清璇祁钰便下榻进了一间颇为豪华整洁的客房之中。
丝毫不出任清璇意外,这是一间大床房。
也许是先前被迫形影不离的同居日子过久了,眼下遇到这种事情,任清璇也是实在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只见她呲溜一下把床上厚厚的床单子抽了下来,叠了叠铺在了地上,又把被子抢走了,叠成了个小窝,算是构成了一个顶配的地铺。
做好这些后,任清璇侧目看向还是有些不忿,想和那陈亮干一仗,狠狠打那装逼犯的脸的祁钰,随即微微摇头道
“干嘛?”
“还在想那装逼犯的事啊?”
“哎呀,他扯什么蛋随便他说去呗。”
“他不是自吹自擂多厉害吗?那之后无论遇见什么事,咱们都能很理直气壮的让他到前面顶雷。”
“你打脸一时爽,证明了你比他强,那有事第一个扛的就是咱们了,他反倒成了看咱们受累打鬼歇着等摘桃子的了。”
她说着,又是在祁钰肩上拍了拍道
“床单子,被子,全都归我了,这个光板的席梦思你睡,盖的话,你盖大浴巾吧。”
“很公平吧?”
祁钰闻言无奈苦笑,摇头叹道
“哪有盖浴巾睡觉的?”
“我说,咱就不能……”
“啊没事了!别掐了,我不说了!”
“真是的,从小到大就tm爱掐我,变成女的了指甲更长了,掐人更疼了!”
祁钰叹气,无奈的接受了任清璇的安排。
任清璇便是见好弟弟被吓唬住了,于是乎愉快的进浴室洗澡而去。
似是为了避免惹出点不必要的旖旎。
任清璇洗好澡擦干后,就快速的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穿着丝绸睡衣美美的所在被子叠出来的窝里趴着玩手机。
除了一双大雷子被压成奶饼有些硌得慌以外,其他的堪称惬意。
不消多时,祁钰亦是洗好了藻,躺在了蹦床似的大床之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机。
今晚,算是二人正式告别学生生活,主动当灵异方面的任务委托人的头一天。
明明都出来管这种豪门风波灵异怪事了,一到晚上还要和各自的母亲编瞎话,编今天学校如何如何,室友怎么样,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一夜无话。
兄弟二人各刷各的视频,各打各的游戏,各自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
任清璇只听见好像有人在远处喊叫什么,紧接着便是听见有人在呼噜呼噜的跑动。
随即,自己这间客房的房门被叩响了。
不是很客气的那种哒哒哒的生怕惊醒客人的轻响,而是那种砰砰砰,非常非常用力拍门的重拍声音。
“荷……荷鲁斯老前辈!”
“荷老仙姑!”
“出事了!您快开门!”
梦中被强制唤醒的任清璇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同时只觉得非常难蹦。
眼下的自己已经很后悔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找乐子自称荷鲁斯了,她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对方这是在叫自己。
她口中念念叨叨骂骂咧咧的,揉了揉头,旋即带着满满的起床气,迈步前去开门。
一开门,只见门外人是昨天带路的小李。
其人没了昨晚熟于服务的礼貌与客套,整个人显得慌乱非常,一见任清璇,连忙惊慌道
“仙姑!出事了!”
“我……我家二爷,死了!”
“他……他被人发现死在了祠堂里,原本失眠发疯,被捆住的小辈被他杀了,一下死了两个人!”
她皱眉沉凝,旋即便听小李继续道
“仙姑,您看这……”
任清璇皱了皱眉,旋即沉声道
“带我去祠堂,现在就去!”
后者闻言一应,又叫醒了祁钰,旋即三人一道往后山的祠堂,一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