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香姐，以前是不是也被欺负过？”
“不要问这种没有必要的问题，我只希望你不会被欺负就好！”草香阴沉着脸，显然不希望让东森知道过往的事。
“小香！是来做造型吗？”拐角处的大叔熟稔地喊住草香，听这语气，二人定然相识许久。
“老板，我带这姑娘做个造型，要让她看起来不好惹，去学校不会被欺负。”草香郑重地交代着，这番阵仗让一旁的东森手足无措。
“姑娘？没看见啊。”老板左看右看，视线里只有草香一个人。
直到东森怯生生地在背后拉了拉草香的衣角，老板才发现原来人躲在她身后。
“没什么可怕的，记住，这是你改变的第一步！”
东森咬着唇鼓起勇气，跟老板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老板这才彻底了解了情况。
“这还不简单！包你们满意！”
理发店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镜子里的东森被厚重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头微微低垂着，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老板利落剪掉她的厚刘海，将发梢修得微微短翘，原本的头发也改成了层次分明的短发，最后掏出眉笔稍作修饰，为这场造型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对了，小姑娘，还有这些衣服，穿上去试试！”
当东森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时，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镜子里那个唯唯诺诺、被刘海盖住的“透明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清亮、脸部轮廓分明的少女。
“这真是我……吗？”她怔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肯定是你，而且是最厉害的样子，不错吧？”东森回过神，对着老板和草香连连道谢，不停鞠躬表达感激。
“等等，草香姐！”
东森快步追上，伸手抓住了草香的衣角。
“衣服不合身，还是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草香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对其他人都这么凶，为什么偏偏对我不一样？刚刚在店里，你明明一直护着我，草香姐，你……”
草香没有接话，手却反握住了东森的手，力道紧了几分：“朋友之间，抓个手可没有问题。”她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迎着凛冽的秋风，两人终于回到了家，一沾沙发就瘫了下去，贪婪地释放着身体的疲惫。
“喂，东森，过来，我给你个惊喜。”草香忽然开口。
“是新画，还是新的食谱？我猜猜，应该是……！”
东森的话才说到一半，草香就突然倾身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她轻声说：“我们是朋友吧？就是要靠这个来表达勇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对东森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朋友之间还能做这个？我这么多年学白上了……”
这句话像重锤一般，敲碎了东森所有的心理防线。亲吻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都慢了下来。
“怎么，刚刚不是说要变勇敢？现在连个吻都接受不起？”草香靠回沙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不一样！这肯定不……一样！”东森的脸颊涨得通红，急切地反驳。
“哪里不一样反驳。
“哪里不一样？”草香翘起腿，挑眉问道，“怎么？朋友之间加油鼓励，还需要打申请书报备吗？直接表达就好。”
“再亲吻一次？”草香忽然发出邀请。
“这次你主动过来吻我才行！”她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东森，满是期待，“不是说要变厉害吗？你应该能克服的。”
“喂！我还没有说放弃……”东森突然提高音量，一嗓子把草香唬住了，她只想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
“我等你，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东森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草香靠近，或许她们两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把头低下来，我够不着。”东森的声音细若蚊蚋，如同耳边的轻语。
草香依言低头，东森踮起脚尖，双手轻轻触碰着草香的脸颊，小声说：“眼睛闭上……”
下一秒，温软的触感轻轻落下。和草香那突如其来的吻不同，东森的吻带着几分青涩，像是珍藏许久的初吻，她笨拙地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生怕乱了节奏。
许久，唇瓣分开，东森才怯生生地问：“这样，算是勇敢吗？”此刻她不敢抬头看草香，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掌心的温度烫得草香都差点适应不来。
“不够。”草香握住她的手，轻飘飘的两个字，否定了东森刚刚的所有努力。
“你简直得寸进尺！”东森又气又羞，鼓着腮帮子说道。
“哈哈，毕竟朋友之间能做到这步的，恐怕也就只有我们了。”草香轻笑出声。
“你明明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朋友’会做的事……我明明……”东森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委屈。
草香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东森的鼻尖，沉声问道：“什么？”
“明明我才是想保护你的人……”东森鼓起勇气，说出了心底的话。
“想保护我？我的性格在外面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前也确实被欺负过，所以……”
“所以你才希望我不用重蹈覆辙，能活得更轻松些，对吗？”东森打断她的话，轻声问道。
“明明就是个学生，还说什么大话？去到学校就跟个笨蛋一样，到处被人孤立……”草香急忙反驳，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凶戾。
“那就让我这个笨蛋来保护你，这就算是第一次的证明！”东森抬眸，眼神无比坚定。
“如果你遇到危险，你会怎么做？亲吻回去？”草香挑眉，故意逗她。
“我想不会，我会挡在你面前，拼尽全力保护住你！”
“不错，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草香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这勇敢的证明，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可别对其他人也这么做，否则……”
“否则？”东森抬眸，好奇地看着草香。
“否则就滚出这个出租屋，别再来见我！”草香突然变脸，语气又凶了起来，吓得东森心头一跳。
“真是没心没肺的草香姐。”东森无奈地吐槽。
草香伸手，狠狠抓乱了东森刚做好的头发，嘴上硬邦邦地说：“要是真没心没肺，我就不会一回家就吻……”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什么？”东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直接让草香的伪装荡然无存。
“没什么，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你去煮一下……”草香别过脸，试图转移话题，耳根却悄悄泛红。
“真的是肚子饿？”东森挑眉，没想到局势突然反转，如今倒是她占据了上风。
“和你这种人聊不来，没意思，我去改稿，煮好饭记得叫我！”草香起身，快步走向房间，生怕再多说一句就露馅。
“知道啦，草香姐。”
看着草香落荒而逃的背影，东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厨房。不久后，厨房里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协奏曲”。
东森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嘀咕：“等开学后，我的饭又要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