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7 点，希望还来得及。经过一周历练，东森是时候来场实战了。
“草香姐？草香……”东森呼喊时，却只摸到旁边的便签。
“去了学校不要丢脸，要是哭着鼻子回来，你就别进这个家！”
东森对着镜子审视自己：“以前那个只会受欺负的东森已经死了！”
推开出租屋门，清晨的秋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烟火气。东森没有低头，反而是直面每一个人。
刚踏入校门，还是那个熟悉的画面。经过走廊时，总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注视着她。“这不是我们的小哭包吗？东森，休学这么久了，竟然还敢过来？”霸凌者挡住了东森的去路。
拦路的也是个女生，染着黄毛，张开双臂试图阻挡。
“让开。”东森没有给好脸色，直接表明态度。
“好像有人说‘让开’？抱歉，我没听清。或许……你跪下，我倒也不是不可以让你过去。”
东森趁其不备，一拳打向霸凌者，接着再补上一脚。她没有理会倒地的霸凌者，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走去。
霸凌者捂着肚子蜷缩在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东森……你是忘记我是谁了吗？给我等着！”
“抱歉，我好像听到了狗叫声……是你发出来的吗？”
“这丫头吃火药了？还愣在干什么？把她拦住！”
几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追上去要拦住东森。可当东森回头时，那些挥舞在半空中的拳头又停了下来。
“你也想和你老大一样？”东森不想再多生事端。要是正义不能到来，那留给普通人的只有以暴制暴。
教室门口响起了熟悉的铃声，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东森。
东森无视那些错愕、惊讶、讨论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走向教室后排座位，那里是她曾经被迫蜷缩的位置。
金属的摩擦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可后门却在这时被一脚踹开。
“是谁在走廊打了我妹？哈？”
是她！
东森被指认时，毫不意外。
“这不是著名哭包吗？你怎么……”黄毛暴力地揉搓着东森的头发，让她难堪。
可东森抄起椅子，往黄毛腰部狠狠捅去。
“你找死是吧！”黄毛怒不可遏，爆起青筋的手直冲东森脸部。
东森侧身躲过那记拳头，顺势抓住黄毛的头，狠狠往椅子上撞去。
碰撞声让椅子也断裂开来。黄毛捂着头缓缓起身：“你给老子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东森这次没有惧怕：“只要你还想被我捶打，就随便来。”
当找茬的人终于离开，东森知道自己把以往怨气一次性全部发泄了出去。
教室中空气仿佛停滞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窃窃私语。那些曾经带着戏谑、冷漠、同情目光，此刻全部变成惊讶。
直到这时候，老师才赶来：“东森，怎么没和我打招呼就来……这都是你干的？”
东森大方承认，并放出录音作证。
“先去医务室检查伤口。他们欺负你就应该受到惩罚，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
老师的话鼓舞着东森，但老师权力太小，无法一句话就开除她们。
当东森再次审视自己时，双手微微颤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余韵。
去医务室的路上，东森久违地感受到了畅快！
“这是怎么回事？”医生皱着眉头，没想到一个小女生会有这么多打架留下的伤。
“我把几个混混打了……就是这样。”医生摇摇头，给东森简单消毒。
“你做得还挺对，我也支持你这样的人。”
“谢谢，我一直以为这个学校的人都是冷漠无情的……”
“学校最近在开展反霸凌行动，只不过是初期，你看看……”
“当然！”东森反应之大，差点把消毒液打翻。
医生笑着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坐稳：“别激动，毕竟才刚开始，阻力不小，但有人来带头，我就放心了。”
走出医务室时，东森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那不是伤口，更像是勋章。
路过操场时，正好与那个黄毛妹对视。东森直勾勾地盯着她，第一次发现报仇滋味这么畅快！
“快放学了，不走吗？晚自习应该没课吧？晚自习应该没课吧？”
背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草香姐！”东森抱住草香，把头埋进草香怀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东森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这里的美术指导，当然可以进来，你不知道？对了，你以前没有和我见过面。”
“草香姐，今天我可以回家了吗？”东森尽力保持‘勇敢’，但真到草香面前，又逐渐破功。
“我们先回去吧，我要听听你今天是怎么打击他们的！”草香拉住东森，迈步回家。
“你不害怕吗？”
“肯定怕，但我可不想没地方住，我没有住宿资格。”东森抓紧草香的手。
“这个理由……好拙劣，下次换个措辞再说。”草香毫不客气地戳穿东森的谎话，“只是今天你不在，我又吃了顿饺子。”
“你还是老样子，不过，晚上就不用担心……嘻嘻。”东森表现得很欢快，尽管浑身是伤。
秋风为二人送行，终于到达合租屋。
“东森，你还记得勇敢的奖励吗？”
“不就是……”
看东森没有反应过来，草香趁机抓住东森的脸亲吻下去。
“唔……！”
东森睁大眼睛，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唇瓣传来的触感柔软而真实，刚刚还充斥着血腥味与戾气的神经，被这一瞬间的亲吻所取代。
“我们是朋友，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流’，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草香故意嘲讽东森。
“就算是朋友，这也太突然……”东森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手忙脚乱地捂住脸颊，眼神四处游移。
“明明之前主动亲吻过我一次，结果现在装纯情？”草香一边整理食材，一边调侃东森。
东森语无伦次地辩解，上午在学校的狠劲彻底消失。
“怎么辩解都没用，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当草香再次靠近东森身边时，东森还以为要再来。
“别想多，吊坠而已。”
吊坠是个盾牌：“我希望你可以保护住更多一样被霸凌的人。”
“当然……我会永远保护，我不想再让其他人受伤。”
“那么接下来，就靠这个大厨去厨房大展身手咯……”草香拍拍东森的肩膀。
“看好，这次的菜将会混合血腥与温柔。”
“东森，看起来那个小哭包消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