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林知寒,好像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甜蜜期”。别墅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意和压抑,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温柔和缠绵。
林知寒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我身上,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出差,每天在家陪着我。
她会耐心地教我用左手写字、画画,会陪着我做康复训练,会推着轮椅带我去附近的森林里散步,会给我讲很多很多她小时候的事,会把我宠得像个孩子。
我越来越依赖她,也越来越离不开她。
有时候她只是去楼下的书房处理工作,离开我十几分钟,我都会慌得不行,要喊她的名字,直到她出声回应我,我才能安心。
我的整个世界,彻底被她填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
我甚至忘了国内的爸妈,忘了哥哥,忘了我曾经想要的自由和未来。
我只记得,林知寒是我的爱人,是我的救赎,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
可我渐渐发现,这份看似甜蜜的温柔背后,依旧是密不透风的控制,和无处不在的枷锁。
只是这一次,我心甘情愿地戴上了这副枷锁,甚至觉得,这是她爱我的证明。
她会把我的药,按时按点地准备好,看着我吃下去,才会放心;她会规定我每天的作息,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睡觉,都必须严格按照她的要求来;她会仔细过问我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哪怕是佣人多给我拿了一块蛋糕,她都会皱起眉头,说对身体不好,不让我吃。
她说,这都是为了我的身体好。
我信了。
我觉得,她是因为在乎我,才会这么细致地管着我的一切。
她换掉了别墅里所有带尖角的家具,怕我不小心撞到受伤;她在所有的房间里都装了扶手,方便我走动;她甚至不让佣人碰我,我的衣食住行,她都要亲力亲为,说别人照顾不好我。
我沉浸在这份无微不至的照顾里,丝毫没有察觉,我正在一点点丧失生活的能力,变得越来越离不开她。
以前我还能学着用一只手做饭,打理自己的生活,可现在,她什么都帮我做好了,我连穿衣服、系鞋带,都要等着她来帮我。
我越来越像一个被她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失去了飞翔的能力,也失去了想要飞出去的念头。
有一次,国内的哥哥给我打来了电话。
这是我来到德国之后,第一次接到家里的电话。
电话里,哥哥的声音很着急,问我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问林知寒有没有欺负我,问我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跟家里联系。
我拿着手机,听着哥哥熟悉的声音,心里酸酸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跟他说,我很好,林知寒对我很好,可我又不敢说,我少了一条胳膊,被林知寒囚禁在别墅里,哪里也去不了。
就在我支支吾吾的时候,林知寒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我,然后伸手,拿过了我手里的手机。
她对着电话,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念晚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不方便多说。她在我这里很好,我会照顾好她,你们不用担心。”
哥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只看到林知寒的眉头微微皱起,没说几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低头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轻声问:“怎么了?接了电话,不开心了?”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小声说:“我哥他…… 很担心我。”
“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们就回国看看他们,好不好?现在你的身体还经不起长途飞行,我不放心。”
我靠在她怀里,点了点头,信了她的话。
我没有想过,她挂掉电话,不是因为我的身体,而是不想让我跟家里人有过多的联系,不想让外界的人和事,打扰到我和她的 “二人世界”,不想让任何人,把我从她身边带走。
从那之后,我的手机,就再也没有接到过家里的电话。
我不知道是林知寒跟我家里人说了什么,还是她动了手脚,屏蔽了所有的来电。
我也没有去问,没有去追究。
因为我觉得,就算跟家里人联系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不能陪在我身边,能陪我一辈子的,只有林知寒。
只要有她就够了。
我甚至觉得,哥哥的电话,打扰了我和林知寒的生活。
我的心态,已经彻底扭曲了。
我把林知寒的控制,当成了爱意;把她的隔绝,当成了保护;把她给我的牢笼,当成了温暖的港湾。
这天晚上,我靠在林知寒怀里,跟她说:“等我的头发留长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在网上看到,国外同性是可以结婚的。
我想跟她结婚,想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
林知寒低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捏了捏我的脸,说:“好啊。等你身体完全好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真的?” 我眼睛一亮,开心地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 她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无比认真,“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嗯!”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心里满是欢喜和期待。
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幸福。
我却不知道,这副名为爱的枷锁,只会把我锁得越来越紧。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平等的婚姻,而是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完完全全属于她的附属品。
而我,心甘情愿地,戴上了这副枷锁,走进了她为我打造的、永远也逃不出去的牢笼里。
春天来了,外面的雪化了,森林里长出了新的嫩芽,阳光也变得暖和起来。我的身体,也在林知寒的照顾下,慢慢好了起来。
肩上的伤口彻底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幻肢痛也很少再发作了。我已经能很熟练地用左手打理自己的生活,也能不用轮椅,自己慢慢地走路了。
可我对林知寒的依赖,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
就算我自己能做的事,也总想等着她来帮我做;就算她只是去厨房倒杯水,我也要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我越来越黏她,也越来越害怕失去她。
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我都会放在心上琢磨很久;她稍微皱一下眉,我就会紧张地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她晚上睡觉翻个身,我都会惊醒,生怕她不见了。
我的情绪,彻底被她牵着走。
她开心,我就开心;她情绪不好,我就会跟着心慌不安。
林知寒对我的这种状态,显然非常满意。
她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像看着一件终于被她打磨成想要的样子的珍宝。
她会抱着我,一遍遍地跟我说:“念晚,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我会毫不犹豫地回应她:“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我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放弃了自我,心甘情愿地被她掌控,被她圈养。
我甚至会主动迎合她的占有欲。
有一次,我们去附近的小镇上买东西,遇到了一个问路的中国男生,他跟我打听附近的超市在哪里,我只是简单地跟他说了两句,林知寒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她吃醋了,她生气了。
回到别墅,我主动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哄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跟他说了两句话,告诉他超市在哪里而已,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沉沉的,没说话。
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她的唇,又举起左手,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跟别的陌生人说话了,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我都不理,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看着我慌张又讨好的样子,她脸上的阴沉终于散去了,伸手把我搂进怀里,捏了捏我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霸道:“记住你说的话。除了我,不许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知道吗?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嘴,只能跟我说话,只能吻我。”
“我知道了。” 我乖乖地点头,一点都不觉得她的要求过分,反而觉得,这是她在乎我、爱我的表现。
我甚至为了让她安心,主动减少了和佣人的交流,除了必要的吃饭喝水,我几乎不跟她们说一句话。
我的世界里,真的只剩下林知寒一个人了。
她的陷阱,终于彻底闭合了。
我从一开始那个拼命想要逃跑、对她充满了恨意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依附她、迷恋她、把她当成全世界的、温顺的玩偶。
她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
这天晚上,林知寒有个线上的跨国会议,要在书房里开很久。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等了她很久,她都没有回来。
我心里慌慌的,睡不着,就起身下床,想去书房找她。
走到书房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刚想推开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她说话的声音,她正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用的是德语,语气很随意,带着一丝笑意。
我在德国待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能听懂一些德语。
我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听着她说的话。
“…… 她现在乖得不得了,眼里心里全都是我,连跟别人说一句话都不敢,生怕我生气。”
“当初我就说了,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她就会彻底离不开我。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送她回国?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困在身边,怎么可能放她走。不过是逗逗她而已,看她哭着求我别送她走的样子,真是有趣得很。”
“那个助理?早就打发走了。不过是用来刺激她的棋子而已,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她连嫉妒都不敢表现出来,只会卑微地讨好我。”
“她现在?早就不恨我了。她爱我爱得发疯,觉得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截肢?她甚至觉得是自己的错,从来没有怪过我。”
“放心,她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她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
她的声音,透过门缝,一句一句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里。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僵在原地,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原来……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的刻意疏远,到后来的暧昧不清,再到提出送我回国,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骗局,都是她玩弄人心的手段。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送我走,从来没有对那个女助理动过心,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逼我,逼我放下所有的底线和尊严,逼我彻底地臣服,逼我患上这该死的斯德哥尔摩,心甘情愿地被她掌控。
她看着我恐慌,看着我绝望,看着我卑微乞求,看着我疯魔地迷恋她,不是因为心疼,不是因为爱,只是觉得有趣。
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猎手,看着我这只猎物,一步步掉进她挖好的陷阱里,再也爬不出来,然后得意地向别人炫耀她的战利品。
而我,还傻傻地以为,她是爱我的。
我傻傻地把她的控制当成了保护,把她的算计当成了温柔,把她的玩弄当成了爱意。
我甚至把自己截肢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感激她没有丢下我。
多么可笑啊。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疼得我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扶着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书房里的会议好像结束了,里面传来了她起身的动静。
我猛地回过神,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光着脚跑回了卧室,钻进了被窝里,用被子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我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心里的疼,比截肢的时候,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我以为的救赎,原来只是更深的深渊。
我以为的爱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卧室的门开了,林知寒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习惯性地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她的怀抱,还是那么熟悉,以前我觉得无比温暖安心的怀抱,现在却像冰窖一样,冷得我浑身发抖。
“怎么了?怎么浑身这么凉?是不是等我等久了,着凉了?” 她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温柔的关切,跟刚才在书房里,那个得意又冷漠的她,判若两人。
我紧紧咬着牙,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让她看到我脸上的眼泪,也不敢让她听到我声音里的哽咽。
我该怎么办?
拆穿她吗?跟她摊牌吗?
然后呢?
她会怎么样?会不会恼羞成怒,再次把我锁起来?会不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控制我?
我已经没有了一条胳膊,我已经逃不掉了。
就算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骗局,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浸湿了枕巾。
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她掌心里的一个玩物。
她布下了天罗地网,而我,心甘情愿地走了进去,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被窝里的寒意,比窗外法兰克福的冬雪还要刺骨。我死死咬着被子,把所有的呜咽都咽进喉咙里,可浑身的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
林知寒躺了下来,像往常一样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她的体温依旧微凉,可这曾经让我无比安心的怀抱,此刻却像毒蛇的巢穴,让我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抗拒。
我猛地推开了她。
动作太急,扯到了肩上的旧伤,一阵尖锐的疼顺着神经窜上来,可我却感觉不到了,心里的疼,早就盖过了所有的身体痛感。
林知寒被我推得愣了一下,黑暗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我撑着身体往后退,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和她拉开了最远的距离。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我才看清她的脸,那张我曾爱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夜灯里,显得陌生又可怕。
“林知寒。”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一字一句地问,“刚才在书房里,你跟别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林知寒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眼底的错愕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漠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拆穿后的无所谓。
她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是撑着身子坐起来,随手打开了床头的壁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亮了她脸上褪去所有伪装的冷漠,也照亮了我满脸的眼泪和绝望。
“听见了就听见了吧。” 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的。”
她的无所谓,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我以为至少会有狡辩,会有慌乱,会有哪怕一丝的愧疚,可她什么都没有。
“所以…… 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从你故意疏远我,到跟那个女助理暧昧,再到说要送我回国,全都是你设计好的,是不是?”
“是。” 林知寒承认得干脆利落,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然呢?你真以为,我会厌烦你?会想把你送走?苏念晚,从我在公车上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注定是我的了,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害怕,有多恐慌,你看着我哭,看着我卑微地求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你觉得很有趣,是吗?”
“有趣。” 她点点头,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再也没有丝毫掩饰,“看着你为了我慌不择路,看着你放下所有骄傲来讨好我,看着你眼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当然觉得有趣。”
她往前凑了凑,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躲开了。
我的动作,让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染上了阴翳。
“躲什么?”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哭着抱着我说爱我的时候,怎么不躲?”
“那是因为我被你骗了!” 我红着眼睛吼她,“我以为你是爱我的,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林知寒,你这个骗子!”
“骗子?” 她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我骗你什么了?我说我爱你,难道是假的?我只是用了点手段,让你认清自己的心,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而已,这有什么错?”
“用我的恐慌和绝望,来满足你的占有欲,这就是你说的爱?” 我浑身都在抖,“你毁了我的人生,把我困在这个地方,现在还拿我的痛苦取乐,林知寒,你就是个疯子!”
“疯子?”
这两个字,像是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脸上的漠然瞬间被暴戾取代,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我仅剩的左手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疼得尖叫出声,想要挣脱,可她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不开。她顺势往前一扑,把我死死按在了床上,身体压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对,我是疯子。” 她俯下身,凑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满是阴狠,“可我变成这样,是谁逼的?是你啊苏念晚。”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我哭着挣扎,肩膀的伤口被扯得生疼,“是你自己偏执,是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是你毁了我!”
“如果不是你总想着跑,总想着离开我,我需要用这些手段吗?” 她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她,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高中的时候,你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拼了命地躲;大学的时候,你就算跟我在一起,心里也总想着逃;就算到了德国,你还是敢背着我跑出去,落得个截肢的下场。”
“我不把你的翅膀折断,你怎么会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演这一场戏,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说爱我,怎么会把我当成你的全世界?”
她的话,让我如坠冰窖。
原来在她眼里,我的恐惧,我的痛苦,我失去的那条胳膊,我被毁掉的人生,都只是我 “不听话” 的代价。
“你太可怕了。” 我看着她,眼里满是恨意和绝望,“林知寒,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国!”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走?” 她笑了,笑得阴森又残忍,“苏念晚,你忘了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别送你走的?是你自己说,只要能留在我身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能忍受。现在戏看完了,你想反悔了?晚了。”
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我的脸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嘴里泛起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懵了。
就算是以前她最偏执、最生气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可现在,她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你打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打你怎么了?” 她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强行转过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满满的戾气,“苏念晚,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选择留在我身边的。既然留下了,就该守我的规矩。别再跟我说什么要走,要离开,不然,我不保证下次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的手用力地掐着我的下巴,疼得我眼泪直流,可我却不敢再挣扎了。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曾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只剩下陌生的暴戾和黑暗。
我终于明白,我之前沉溺的温柔,不过是猎人给猎物的诱饵。
现在诱饵吃完了,陷阱闭合了,藏在温柔背后的獠牙,终于露出来了。
而我,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