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苏岸的车停在街边。
苏筠和苏亦走到车旁边,苏亦突然转身跑了过来。
“纳尔森小姐!”苏亦跑到我旁边,仰着头看着我,“我要回去了。”
“嗯。”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下次再来。”
“一定来!”她用力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楼梯口。
曼德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
“曼德姐姐。”苏亦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我会想你的。”
曼德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也会想你。”
苏亦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然后跑到苏筠旁边,拉住她的手。
“苏筠姐姐,我们走吧。”
苏筠点点头,对着我们挥了挥手。
“纳尔森小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我摆了摆手。
月痕从楼上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还乱着,眼睛半睁半闭。
“哦,这就要走了吗?”她的声音有点哑,明显是刚醒。
“今天开始又要开始拍摄了。”苏筠笑着说。“之后一段时间估计都不会来这边了。”
“咖啡店也要冷清下来了啊。”月痕叹了口气。“一路顺风。”
“嗯!”苏筠拉着苏亦上了车。
车门关上,苏亦从车窗探出头,朝我们挥手。
“纳尔森小姐!曼德姐姐!月痕姐姐!星痕哥哥!再见!”
我也挥了挥手。
车开远了,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
曼德站在我旁边,也看着。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在等公交,有人牵着狗,有人提着菜篮子。
很普通的一天。
月痕从楼上走下来,头发已经扎好了,换了一件粉色的训练服。
“纳尔森老师,曼德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曼德转头看着我。
“电。”我对曼德说。“趁着双子星在这里,把你还没有学会的这些能量掌握住。”
“可是我的五行核心……”曼德张了张嘴。
“五行已经进入正规了。”我说。“剩下的就是刷经验升级。不过电磁和腐蚀你还没掌握……”
“嗯。”曼德点了点头。
“走吧走吧!”月痕拉住曼德的手往里走,我端着咖啡,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电梯门关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落。
“纳尔森前辈……有一些事想告诉您……”
“怎么了?”
“上面……”公落叹了口气继续说。“最近一个星期,双子星,五彩魔女,三色勇士。三支S级队伍都在这座城市。上面对此很有意见……”
“上面怎么说?”我喝了口咖啡。
“保留一支S级队伍在这里,另外的两支需要分散开。一支去南方,一支去北方……”公落回复我,明显有些生气。“我都告诉他们纳尔森前辈您的事了,但是他们还是坚决要调动。”
“什么我的事?”我愣了一下。
“您的身份暴露。”公落也愣了一下,才继续说。“敌人的针对袭击肯定越来越严重,必须保留绝对的战力才行。”
“我这边没事的。”我说。“而且,他们肯定只确定有我这样的一个人,根本不知道我的具体信息,更不知道我的位置……”
“上面的通知是调动两支S级队伍的同事,要求您之后一直待在咖啡店或者研究所内。”公落继续说。“绝对隐匿……”
“这个多少有点做不到啊。”我也很无奈。“这不是变相囚禁吗?”
“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公落笑着回复。“所以这一点我帮您推掉了……但是您之后的行动需要报备才行。”
“行吧。”我说。“总比出都出不去好。”
“不过另外的两支S级队伍还是要调动的。”公落继续说,“具体的调动他们让我们自己定。”
“上面倒是会省事。”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怎么想?”
“我不想让任何人走。”她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但是不交方案,上面不会罢休。”
“那就拖着。”
“拖不了。”她苦笑了一下,“下周一之前必须交。他们说了,这是‘限期’。”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盏旧灯还在嗡嗡响,灯泡边缘还有一只死掉的飞虫,不知道挂了多久。
“这件事也告诉他们吧。”我说。“再怎么说也涉及了他们本身,让他们商量商量。”
“好的。”公落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我等一下就通知他们三支队伍。”
“嗯。”我点点头。“还有其他事吗?”
“有是有一个。”公落的声音有点纠结。“关于国际交流队的事情……”
“怎么了?”
“他们还是想见见您……”
“我说过了吧……”
“但是您也说过可以适当教一教……”公落苦笑着说。“这次只是想在下周一,他们来的时候见您一面。”
“我考虑考虑。”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端着咖啡站在那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挂断电话前跟公落那个“我考虑考虑”,估计又要被她念叨好久。
不过我现在没空想这些。
因为电梯门开了,结米冲了出来。
昨天让他和叶柯刚刚过一次二人世界,然后今天就又冲了回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银白色的小盒子,盒子不大,只有火柴盒大小,表面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纳尔森前辈!”他冲到柜台前,把盒子举到我面前,“成了成了成了!”
叶柯跟在他后面,跟着结米一块跑了过来,她也这么着急倒是让我吓了一跳。
“成了?”我接过那个小盒子,在手里掂了掂。很轻,像握着一团空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叶柯捂着额头。“他昨晚过了一夜,今天突然脑子开窍了,一个多小时就把这个‘变身器’做了出来。”
“空间压缩和空间封锁的组合应用!”结米双手撑在柜台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先把装甲压缩成手表大小,再用空间封锁把压缩后的空间固定住,这样就能移动了!”
“然后呢?”我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面刻着一个编号,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按钮。
“然后按一下这个按钮。”结米凑过来,手指在按钮上戳了一下。
盒子像花一样一层一层绽放。银白色的光芒从盒子里涌出,在空中凝聚、扩展、成形——几秒后,一套完整的装甲出现在我面前。
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线条流畅,关节处的设计精细。胸口的核心舱空着,等着装核心。
“这……”我看着那套装甲,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变空的小盒子,“这个还真成功了?”
“不过穿戴还要自己来。”叶柯推了推眼镜,还是先平静了下来,“这只是把装甲从压缩状态释放出来。穿还是要自己穿的。”
“就算是这样,这个也已经很先进了。”我叹了口气,看着他们两个。“干得不错,去告诉公落,让她给你们邀功。”
“但是装甲的穿戴还是那种样子。”叶柯推了推眼镜,“以前怎么穿,现在还怎么穿。只是不用跑回研究所了。”
“这也是一个大问题。”结米也跟着说,“以前设计装甲的时候,穿戴步骤只考虑安全和稳定,从来没考虑过速度。以后要改改了。”
“那就把穿戴步骤优化一下。”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们不是擅长这个吗?”
“纳尔森前辈说得对。”叶柯看了结米一眼,“这个问题之后也要进行设计。怎么在保证安全稳定的同时提高穿戴速度?”
“这个速度不好提升。”结米挠了挠头。“现在适配型装甲和双核心装甲都是钻进驾驶舱启动。”
“提高一下响应时间。”叶柯想了想。“不过具体的方案可以丢给其他研究所。”
“也是。”结米点头认可。“总不能每次都是我们来解决。”
“这个变身器需要多少资源?”我想到一件事。
“技术可以分享。”结米说。“具体需要的也就是空间能量和能量增幅器,不过都要小型化……”
“估计工厂那边短时间也造不出多少。”叶柯也跟着说。
“准备五个。”我想了想。“给双子星和三色勇士一人配一个。”
“啊?”结米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那个装置。“不给曼德配一个?”
“等之后有空余的再说。”我笑了笑。“三色勇士和双子星比曼德更需要。”
“好吧。”结米无奈,又把那个装甲收回进变身器里面。
“纳尔森前辈。”叶柯突然看着我。“您的装甲已经送回工厂维修,工厂那边的意思是,装甲修复很麻烦,不如重新制造一个。”
“新系统我还不一定会用。”我笑着说,“让他们看着来吧,老装甲实在用不了拆了都行,我这边没问题。”
“那可是很有纪念意义的装甲……”结米果断拒绝,“就算用不了也不能拆了啊!”
“公落指挥官肯定也不会同意。”叶柯说着看了看我,“而且,那个装甲应该也有陆老的一些心思……”
“那就交给公落处理算了。”我摆了摆手,“还有别的事吗?”
“有一个……”结米收起变身器,叶柯有点犹豫。
“怎么?”我看着叶柯。
“曼德的风,”叶柯看着我,“是不是被落下了?”
“风?”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确实落下了……”
此时此刻,研究所的训练区里。
曼德站在场地中央,月痕站在她对面。
“电和磁是分不开的。”月痕说,两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有电就有磁,有磁就有电。你要一起学。”
曼德点点头,眼睛盯着月痕的手。
“先试一下电。”月痕从腰间掏出一个紫色的核心,递给曼德,“不用装甲,就用手接触。感受一下它的脾气。”
曼德接过核心,双手捧着。
紫色的光芒在核心表面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
“啊!”曼德叫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手指抖了两下,指尖有点红。
“被电了?”月痕凑过去。
“嗯……”曼德搓着手,有点委屈,“以前也是这样,它不听话。”
“电本来就不听话。”月痕笑了,“你要让它听话,就得先了解它的脾气。”
“怎么了解?”
“多接触。”月痕从她手里拿过核心,在自己掌心里颠了两下。那团紫色的光芒在她手里跳来跳去,像是活的一样,但没有电到她。
“你看,它认识我。”月痕说,“所以不电我。”
“怎么让它认识我?”
“多练。”月痕把核心塞回她手里,“多被电几次,它就认识你了。”
曼德的表情僵住了。
“骗你的。”月痕笑出声,“多接触就行,不用非要被电。”
曼德松了一口气。
月痕教人的方式和金曦、木歌都不一样,更直接,更随意,也更像在玩。
毕竟她没有任何教学的经历,不过她的这个方式反而很有效……
那种“不刻意”的教学方式,反而让人更容易放松。
“曼德,先不用电磁了。你用下风能量热热身吧?”月痕看了一眼数据板上的记录,“我听说风才是你第一个掌握的。”
“风……”曼德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月痕歪着头。
“风……我很久没用过了。”曼德低着头,小声回答。
“为什么不用?”月痕问。
曼德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的能量太杂了。”她抬起头,看着月痕,“五行配空间之后,我就很少用风了。”
“所以你就把它丢了?”月痕挑眉。
“不是丢了……”曼德摇头,“就是……用得少了。”
“那你觉得风会怎么想?”
曼德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月痕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
训练区里安静了几秒。
“我……”曼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
“我觉得比起新的能量,掌握之前的能量更关键。”月痕说着,看着曼德:“你觉得呢?”
“行了,你们先忙。我去看看曼德。”我转身朝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结米。”
“嗯?”
“那个手表,能不能做成别的形状?比如徽章?比如项链?”
“理论上可以。”他愣了一下才回答,“只要空间封锁的结构不变,外壳做成什么都行。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手表是最方便的。”叶柯接过话,“戴在手腕上,按一下就能放出装甲。徽章要别在胸口,项链要挂在脖子上,紧急情况下没有手表方便。”
“那就是可以做。”
“可以。”叶柯点头,“但需要时间设计。”
“那就设计几个。”我走进电梯,“三色勇士可以用手表。曼德不喜欢戴手表,需要给她做个项链。星痕肯定选徽章。月痕大概会想要个发卡。”
结米和叶柯对视了一眼。
“发卡?”结米的表情微妙起来,“装甲从发卡里蹦出来?那个画面……”
“别说了。”叶柯抬手打断他,“我想象出来了。”
电梯门关上,我听见结米说“那个画面难道不好笑吗”,然后是一声闷响——大概是叶柯又拍他头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