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先生,口口声声喊着开辟道路,这时候怎么躺在水中了。”
他们路过河水旁,看着清澈见底的水中游鱼,堂吉诃德想起了昨日的事。
“吾有个主意!赶路也是需要食物的,吾可以下河捉鱼。”
桑丘:“我觉得您可以用血液编织一个网,这样速度会快很多。”
“亲手捉的比较有趣。”
堂吉诃德走入水中,水不深,也只是堪堪到达膝盖而已,堂吉诃德静静的注视水中,等待出手的时机。
看着一条鲫鱼游到了堂吉诃德的裤腿旁边,瞬间捉住了那条来不及逃跑的鱼。
“呼呼,吾可是能够轻松感知到血液的位置的。”
顺手把鱼扔到岸上,开始了下一次的等待,不多时,岸上七八只鱼在蹦蹦跳跳,没有水的地方,它们也只能这样宣泄自己的愤怒。
鱼既然够了,那么他的烤鱼计划可不能耽误,昨天还被桑丘看了笑话,今天必须给她露一手。
只是在水中走的太急,导致身体向后倾斜,这才摔入水中,那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
堂吉诃德用木棍把鱼一个个串好,放在火堆上,旁边的架子让火焰不至于完全烤到鱼的身体。
王曦日带了打火石,在野外这种东西还是很好用,至于烤架,只是一堆石头堆砌而成的,那是堂吉诃德的得意之作。
等待烤鱼成熟是个漫长的过程,少女只是带了些盐,并没有其他调味品。
“堂吉柯德先生,你的家人难道就不阻止你乱跑么,虽然在我看来,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吾的女儿可是很期待与吾一起冒险的。”
“女儿?像堂吉诃德先生这样的笨蛋父亲,女儿心里肯定会说,好幼稚好羞耻(⺣◡⺣),这种话吧。”
“她的真心不会是这样的,在我看来她的梦想远比我要闪耀。”
——
陡峭的山坡,沙石并不结实,踩到上面极其容易打滑,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危险。
如此危险的地方,还是有两个人慢慢向上前行,抓住前方的树枝。
少女的手掌,被划破流出些许鲜血,没有去管这种疼痛,任由血液滴在地上,既然选择这条路,这些痛楚她也同样可以忍受。
他们坐在陡峭的山壁的树上,摘下鲜艳的果子,不知道能否食用,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正午的太阳被绿叶遮住,带来片刻凉意,幸运的是背包中带了不少压缩饼干,不至于饿着肚子。
桑丘:“看这东西,总是能想起您发明的血棒,味道一言难尽。”
山壁一侧,一只鹿吃着草,陡峭的石壁上来回奔跑,跳跃,似乎是看到二人在观察它,它把视线也看向了二人,没有害怕的逃跑,只是在吃着草。
“桑丘,这是都市中根本不可能见到的一切呢。”
桑丘:“嗯”
“继续向上爬吧,天黑可就麻烦了。”
“无碍,吾会飞,可以带汝一起,倒是不用担心。”
“即使坠入山底,身体粉碎,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去往山顶。”
时间慢慢过去,太阳已经于西方落下,照射的光芒很温暖,拉出长长的影子,可少女的体力已经越来越少,每向上挪动一下,都会气喘吁吁。
胸口非常难受,那种疯狂摄取氧气的感觉,逐渐蒙蔽她的双眼,令她不见前路。
还有触觉,只要我摸的到,我就依然能够向上攀登,我不会被自己所愿压垮意志!
好累啊,原来他一直是这种感觉么,那些照片……如此珍贵,一次次于危险之中舞动,换来的景色,并且笑着对我说着,他的经历……
我早该想到的,我只是不想被他抛在身后,只是努力追寻前方的身影,于是我不停的劝阻,祈求前方的身影能够慢下来,让我拥有喘息的时间。
到此……为止了吧,我已经不再有力气,向前……追寻,只希望死前,能……再见一…面
“少女哦,奋力的睁开眼睛吧,汝并未坠入深渊,身下岩土的气息也并非虚假。”
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而此刻,他们躺在一块巨石之上。
“是汝自己爬上来的,上来之后晕了过去,吾把你放在这里,这里的景色很美很值得一看。”
夕阳映射的余晖,照射在远方的森林之上,美的不似真实之物,云朵围绕着夕阳,透露出别样的层次感。
“鲸鱼?那朵云的形状……”
“我似乎理解了,登上山顶对于他代表着什么。”
堂吉诃德咬住一颗果子,这种水果,堂吉诃德没见过,反正就算有毒,也毒不死血魔。
“那么汝当初与现在的想法又有什么区别呢。”
少女闭上双眼,似乎想要感受这份光芒。
“我不喜欢他的故事,只是每当看见他的笑容的时候,我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虽然我曾经经常劝阻过他。”
“默默去网上查找那些照片中的事物,我想我们结婚……老去之后,坐在椅子上,难以移动,他还能讲述他的旅程,我则是默默的解释那些神奇的景色。”
“他的梦还是影响到了我,即使曾经的我不想承认。”
少女拿出相机,里面的胶卷还没有使用,或许还能做些什么。
“堂吉诃德先生,可以请你站到夕阳下方,我拍个照片么。”
“哦!吾还是第一次……咳咳,少女诶,汝有带伞么,如果有书或者剪刀的话就更好了。”
“雨伞这种东西,对于旅行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至于书……我的背包里只有一个地区指南而已,剪刀嘛,背包里倒是有刀。”
堂吉诃德撑开雨伞,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搭在肩膀上,左手的胳膊夹着那本《地区指南》,那剪刀如何寻找呢。
桑丘:“还记得曾经冒险的时候,我与您决定方向的办法么。”
“石头……剪刀!布!我们一人选择一个方向,用这种方式决定前进的路!”
于是夹着那本《地区指南》的小臂抬起,摆出了一个剪刀的姿势,很别扭没有丝毫美感。
可堂吉诃德依然笑的很开心,咔嚓一声,这一瞬间被定格在此刻,不会消逝。
少女把胶卷放在堂吉诃德的手心,这是个很便宜的胶卷,或许质量不会太好,可它所代表的意义,无法复制。
堂吉诃德有些惊讶,这也是第一次,有人类送给他东西,即使是一个普通的胶卷。
“堂吉诃德先生,既然是冒险的终点,有宝藏存在,难道不是常识么,不要表现的那么惊讶。”
“那么汝,寻找到宝藏了么,不……应是汝寻找的宝藏,到底有多么珍贵。”
少女把相机放在胸口抱住,胸部被挤压的变形,有一种淡淡的气味,但是少女不讨厌,相反她很喜欢。
“非常珍贵,珍贵到永远不想失去,他已经死去,我会活着,并且永远铭记……罗言真这个名字……”
——
堂吉诃德拒绝了任何其他的东西,虽同是前往东方,可走的路截然不同。
桑丘:“这个胶卷……怎么使用?”
“那小姐说是需要洗照片,到时候碰到其他人类问一问吧。”
堂吉诃德没有急着走,他坐在一棵树的旁边,仔细的看着胶卷,小心翼翼确保不会弄坏。
至于王曦日,早已离开此地,她的肩膀被堂吉诃德放置一朵金色的花,花的气息可以驱散猛兽蛇虫,护她一路安稳。
橙色的长发如夕阳挥洒的光芒披在身上,这是他男友罗言真临死前,最希望看到的景象。
桑丘:“真漂亮啊。”
“吾感觉不如杜尔西内娅。”
桑丘:“……(那我呢)”
“吾感觉不如桑丘。”
桑丘:“您是会读心术么。”
堂吉诃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