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丘,桑丘!快看吾身上!。”
堂吉诃德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见许多蝴蝶落在他身上,上下摆动着翅膀。
他不敢乱动,怕惊动这些小生命。
桑丘:“可您总是要前进的,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吧。”
“就一会,桑丘,吾等血魔的时间还有很多呢。”
从那些蝴蝶身上挥洒下的点点粉尘,带着一种莫名的香味,似乎是花粉,味道香醇却不会刺鼻。
“好了小家伙们,吾也要赶路了,也不能再让你们在这里休息了。”
动了动胳膊,那些蝴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围绕着堂吉诃德旋转,却迟迟不肯离去。
“这么喜欢跟着吾么,那好!吾就接受你们作为新的伙伴!”
摸了下口袋里的胶卷,堂吉诃德用血液把它保护起来,它很脆弱,如同婴儿一样,就像每次堂吉诃德触摸它,光滑的材质,让他爱不释手。
蝴蝶向着东方飞舞,向前走着,树上的鸟儿,草木上的蜻蜓,几乎所有可以拥抱天空的生命都在汇聚一起,明明是天敌却没有互相攻击。
“都来跟随吾么?感觉有些太多了。”
桑丘:“它们应该是在为您指路,前方会有什么呢?”
它们飞行的速度很快,堂吉诃德的速度也提了上来,偶尔有飞累的鸟儿飞到堂吉诃德的肩膀上,紧紧的抓住衣服,它们并不理解这样可能会抓坏衣服。
就这样前行了一段时间,那些鸟儿与蝴蝶停在了枝头,而前方……
白色、红色、黄色,数不清楚的花朵绽放于田野之间,而那花田之中,一个小木屋立于这些色彩精灵之内,无法与它们相比。
“谢谢你们,这里很美,多亏你们的指引,吾才能看见如此风景。”
在远方可以看见一个人,在那里不知做些什么,他应该是这片花田的主人。
告别了那些动物们,堂吉柯德小心的躲避花朵,他不想破坏这些,一点都不想。
离得近了,可看的清楚,一位老者,拿着一把剪刀,对着那花丛修剪着烂掉的叶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位熟练的园丁。
那老者似乎也看见了堂吉诃德,抬起头,对着他挥挥手。
“难得嘞,难得老头子我这有人来,哦?还是个外国人。”
“吾名为堂吉诃德,看见此处的风景,相当震撼。”
“神州话说的蛮好的,小伙子,嗯……既然来了,如果不急,那就进来喝口茶吧,毕竟解解渴也是好的。”
“老头子我这里可好几年没人来做客了,上一次还是一群孩子来这里玩,还是热闹点好。”
“叫我陈老就好,毕竟孩子们以前都这样称呼。”
“吾看您在修剪花丛,或许吾可以帮到您。”
桑丘:“您的年龄比他大好多的吧,这种敬称……”
“先进来吧,屋子里还是很凉快点。”
堂吉诃德走进木屋,打量着周围,木屋装饰的很温馨,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住在这里的生活应该会很惬意吧。
堂吉诃德坐在凳子上,凳子上垫着某种皮毛,很舒适,至少比他刻的石头强太多了。
桑丘:“我听说茶是用水冲泡,您喝了真的没问题么。”
“应该……没事吧。”
不一会,茶水被陈老端上桌子,每天早晨他都会泡一壶茶,茶水有些凉,但这种天气,喝一杯凉茶才更为舒适。
堂吉诃德试探着喝了一小口,有些苦涩,带着茶叶特有的香气,只是这种感觉……
看到堂吉诃德的表情,陈老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不是本地人,应该是喝不惯的吧,唉,脑袋有些糊涂了,忘记这一茬了。”
“吾觉得还好,有些苦涩,只是让吾感触最深的是……它包含了很多情感。”
陈老:“小伙子这都能品出来,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不过这话我爱听,毕竟也是我亲手炒出的茶叶。”
桑丘:“血魔需要的血液中的情感么。”
“非常相似,让吾无法产生厌恶的感觉。”
“今日的太阳很毒辣,小伙子,你还是在此休息就行,至于帮忙,那就不用了,我这身体还算硬朗。”
“吾身为骑士,那便不会惧怕区区太阳!”
陈老再没有劝阻,只是从房间拿出了一个斗笠,上面插着许多黄色和蓝色的花。
顺手放在堂吉诃德的头上。
“这么俊俏的人儿,可不能晒黑了,带它上吧。”
“把手也伸出来,这是必要的东西。”
堂吉诃德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右手,陈老则是从怀里的口袋拿出了一个手环,一个用花朵编织的手环,每天他都会编织一个,自己戴在手上,黄色的花很适配夏季的天气。
“谢谢,这个手环比吾见到过的任何饰品都要漂亮。”
“我的母亲曾经为我讲述过一个故事,充满朝气的年轻人,若是迷失在了森林之中,寻找黄色的花,编织成手环,花神便会指引他找到回家的路,虽然传说是假的,但代表的心意却是真的。”
“只是可惜,无法长存,它们终将会凋谢。”
——
修剪花丛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需要把枯萎的叶子,修剪下去,有时候他会捉一只毛毛虫把玩,有时候他会捉一只蜻蜓观察。
说是帮忙,却是最清闲的一个,陈老看到堂吉诃德如此高兴,只是在一旁微笑看着,自己也停止修剪的工作。
到了中午,陈老回到木屋准备午饭,堂吉诃德依然带着斗笠,在花田周围散步。
“桑丘,这个手环,何时会枯萎呢,吾想知到一个答案。”
桑丘:“您很喜欢它么。”
“嗯,它的味道很香,就像血魔闻到了鲜血味,这种情感不会作假。”
桑丘:“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光从堂吉诃德的胸口飘出,逐渐化身成桑丘的身影,看见这一切的堂吉诃德伸出左手试图去触摸,穿透了虚幻的身影,没有一丝阻碍。
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真正相见。
桑丘双手握住了那一个手环,无法触及,只看得光芒慢慢的汇入其中,让黄色的花逐渐变得金黄。
这是桑丘的发色,最为璀璨的颜色,桑丘把自身暂时寄宿到了手环之中,至少收集够足够光来凝聚身体之前,桑丘会一直以这种形态,继续陪着堂吉诃德的身边。
桑丘:“这样您的手环,也不再会轻易枯萎。”
“桑丘,还记得曾经,你站在吾的面前,保护着吾,而现在,吾将右手的花环置于身后,这样吾站在你的面前,保护家人也是身为骑士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