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内心深处是何种模样呢?
她只会渴望着那充实感。
只有把内心填满,无论是否虚假,那种单纯的充实感不会改变。
“汝为何老是用那种眼神看着吾。”
“因为我喜欢你。”
徐清悦没有害羞,她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但堂吉诃德察觉出了不对。
喜欢是什么?它难以解释。
相处时的幸福。
约会时的欢乐。
悲痛时的安慰。
受伤时的关心。
告白时的羞涩。
而对于徐清悦,喜欢只是喜欢,因为能够充实自己的心,就像橡皮泥,它可以被捏成很多样子,但其本质还是橡皮泥。
她的感情同样如此,因皆为虚假,只为填补内心,所以对外单调,让人难以适应。
大部分的中老年人或许难以察觉,但与同龄人的相处的话,就很容易发现不对劲,只是更深处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吾拒绝,吾都有女儿了,她可比汝可爱多了。”
“那她在哪里呢?”
“或者说你的妻子在哪里呢。”
……
堂吉诃德那语气,很随意,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让徐清悦的内心有一些困惑。
因他说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腕的那个手环,上面光秃秃的,用几根藤条绑着,模样实在不好看。
而且,记得在学校里,她的追求者还是很多的,因为学习比较好,家庭条件也很好,长相也很漂亮,这倒是让青春期的男生有了去试一试的想法。
她都拒绝了,原因其他人也很容易理解。
毕竟这也不怎么熟悉,性格也不知道合不合得来,随便答应太草率了。
徐清悦的心中给出的答案却不止如此,至少在看到那群男生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如以往一样空洞。
这让她在假期的时候就喜欢出去玩,正好她的父亲也很宠她,在徐万军看来,乖巧听话的女儿,偶尔满足她的想法也是挺好的。
在校的学习,也总是无聊的,可徐清悦不这样认为,她觉得知识同样可以填补内心。
(或许这次就好了,我找到自己的所需之物。)
(谢谢你,未知的神明,看着我,让我获得指路的罗盘。)
(即使那条道路非我所愿,我也能为了家人,继续前进。)
她的父亲看着她日日夜夜的坐在书桌旁,这不是什么好事,迟早身子会累垮。
于是她的母亲劝说她好好休息,这样的年纪,自然要劳逸结合。
(我失败了,家人的话语我无法拒绝,我恐惧着这样的自己。)
(必须找到喜欢的东西,只要把自己情感放在上面。)
(但自己真的有么,看着朋友给我推荐的偶像之类的东西,我有过一丝一毫的好奇么。)
(甚至觉得无聊都是奢望,只能麻木的看着。)
(求求你,无论是谁,请给予我方向,我想离开这里,哪里都好,只要不再停留。)
偶然间看到朋友拿着一块表,在一个同学的面前荡来荡去,她忽然有了些明悟。
那个催眠方法只是同学之间的玩闹,但如果我自己去欺骗自己……
只要自己觉得会去喜欢、会好奇、会讨厌、会快乐、会幸福。
(那么就一定会得到它们。)
对,少女逃避了,她逃避自己内心的空虚。
(反正早都无所谓了。)
把虚假的情感置于外表,逐渐的,她自己也分不清虚假和真实。
一次外出的时候,也正是那时候,碰到了堂吉诃德,他的外表和语气,他口中的那些故事,让她产生了动容。
于是这份虚假的喜欢便由此而生。
——
“吾从来就没有什么妻子,女儿也并非亲生的。”
“吾拒绝汝,有两点原因,第一,吾于她本身就是孤独的,吾无法给予你想要的答复,第二,这并不是汝的真心。”
是啊,自己拒绝了那么多人,被他人拒绝也是很正常的,况且那句话,她也没有底气回答。
是否真心。
她也同样没有答复。
“不说这个了,汝如果还想随着吾一起,那便走吧。”
少女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这一路都很冷清,他们没有走出多远,像是散步一样。
一边的少女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堂吉诃德也少见的没有去管。
……
堂吉诃德找到一棵树,他在旅行的时候经常这样做,一起与桑丘午睡。
这是他在一个村民口中得知的,据说午睡能提高精神。
试着调整身体,以求一个完美的姿势。
这很重要,曾经他就是随便一靠,导致醒来之后,头很痛。
桑丘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一些无语的。
谁知道堂吉诃德乱动,把脑瘫突然就砸在了桑丘的胸口,把睡梦中的桑丘直接吓醒了,下意识的用拳头捶了过去。
结果……
“汝也来吧,中午的阳光很热,啊~很容易让吾犯困。”
嚯,堂吉诃德还给徐清悦留了一个好位置,他把抱了一把树叶,垫在树上。
“这真的不会有虫子什么的?”
沉默许久的少女开了口。
“不会,至少光在驱赶它……们。”
堂吉诃德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安宁下来。
老年真好,说睡着就睡着,睡眠质量真行。
少女有些听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也躺在了旁边。
奇怪的是,在他的身旁,她也同样感受到那种安宁,让她的困意也涌现出来。
桑丘的抚摸着少女的额头。
“又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啊。”
这棵树上飘落几片叶子,它们的形状向着其他方向延伸出五个角。
那是一棵五角枫树。
那片叶子落在少女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