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麦田里有许多忙碌的人,秋收之日,他们不仅要用十一分的力气,还要时刻保留对于自然之神的敬畏。
传说丰收之神会拿起镰刀,她轻轻挥舞,那些麦子就会被一片一片的割下来,不过他们可不知道那个镰刀长什么样,得有多大才能割掉那么多麦子。
偶尔疲惫之时农民们会与旁边的熟人聊聊家长里短,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互相抱怨一番或者聚一聚喝酒耍闹。
“老罗,你知道么,咱们村子里那位小姐,她背着一个巨大的剪刀,诶呦,那一刀不知能割多少麦子。”
被称作老罗的农民停止了手上的活计,擦了擦头上的汗珠,顺手将那些麦子捆住。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你是说前些天来到村子里的那位妮可莉娜小姐对不,不说那个剪刀,单看她人也漂亮的紧,给我家那个小子迷的神魂颠倒,还吵着想写情诗。”
“是啊,看装束是城里来的,为人善良,就是不知道她为啥总是要一根头发作为报酬,搞得我也想请她来帮忙。”
“可别。”老罗继续挥舞着镰刀割着麦子。
“她最近在帮村头那家女孩,前段时间死了父亲,母亲又跑了,村里人想帮衬,可那孩子倔的很非要自己去干活,拦都拦不住,好不容易接受了妮可莉娜小姐的援手,我们没必要掺和进去。”
“原来是这回事啊。”
……
而在妮可莉娜视角这一天过的可不容易,女孩的脾气相当难以搞定,要不是伟大的理发师仁慈,外加收集必要的东西,她才不会理这个不近人情的小孩呢。
“你既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来帮助我一个孤儿,难不成也是如同他们一样的同情心。”
女孩几乎伸不出手,她被理发师绑起来了,绑在椅子上,在麦田边被迫欣赏理发师的表演。
每一刀都像是在修剪毛茸茸的布料,理发师能够将它们修剪的极为平整,与其说是割麦子,倒更像是以麦子为基础的雕刻与绘画,先画出图形,然后逐一剪断。
“拜托~小鬼头,我可是在帮你诶,你就这样对恩人说话嘛?”
“如果你真的很热心,那就不会把我绑起来了。”
“村里的人他们的帮助你不接受,可你只是个小孩子,在没长大之前呀,要先学会依靠大人。”或许是感到一丝疲惫,理发师走到女孩跟前,将那个巨大的剪刀插在土壤中,她的身子靠在上面。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说不动理发师,女孩思考了一阵还是透露出了自己心里面想的事。
“你知道什么,接受帮助容易,可我……又该如何回报呢?”
“小鬼,你不觉得回报这种说法很唯心么,就像我帮你干这么多活,最后只要一根头发作为回报,我也很满足哦。”
女孩皱起眉头,盯着妮可莉娜灿烂的笑容,并没有察觉出来态度虚假,只是这种要求太过奇怪,甚至自己不同意,她还把自己绑住。
“就算你说的对,可这和我怎样去做的迷茫,并没有很多关联……等等,你要干嘛。”
妮可莉娜带着几分调笑,用力搓了下她本就杂乱的红发。
“所以我才要叫你小鬼,安德丝,没准你的些许依赖能够种出几棵大人内心的幸福呢。”
“要来试试么,同意了我就解开绳子,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嘛~”
“我答应你,可你难道不怕解开之后我不守信?”
“哎呀,这样倔脾气的小鬼,失了信誉可是相当丢脸的,而且~”
妮可莉娜用力拔出自己的剪刀,略带逗趣的威胁着:“不遵守承诺,远在天边的我也会回来再绑你一次。”
用硬血做的小刀向上一挑,安德丝身上的绳子瞬间断裂,恢复自由的女孩伸了伸胳膊,这么长时间的捆绑总会有点不舒服的。
之后妮可莉娜做了一把镰刀,递给了女孩。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是想要干活么,人多力量大嘛,来帮我啊。”
“可……”少女接过了镰刀,不自主的挥舞了几下,它握起来很顺手,“这本来就是你在帮我。”
“无所谓啦,赶快收割掉这些麦子然后把头发交出来,我就放你走~哼哼~”
在难以察觉的情况下,妮可莉娜放慢了速度,她仿佛是在享受与女孩共同起舞的时刻,不知不觉间太阳落山,麦子也染上了天空的颜色。
她们的活动也将到此为止。
“喏,这就是你要的头发。”
女孩从脑袋上薅下来一根头发,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发丝上面的情感,妮可莉娜能够看到。
(虽然有点傲娇,但还是有一点感激的吧。)
一如既往的接过头发,在原地开始将它缝在那块白布上面。
“你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当然,这算是我暂时的追求,你也尽量找到一个追求之物……才会更加可爱吧。”
……
“丰收之神,大家都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样子,他们说挥舞着镰刀,隐匿在麦田中,但我想她是拿着巨大的剪刀,阻止她割麦子的人,就会被绑住而动弹不得,有着强大力量却仅仅以头发当做信物。”
似乎是在为某人说着,她能够感觉到怀里的安静,只是轻轻低语。
同样的麦田,在时间的更迭之后,奔跑在麦田上面的人啊,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她所追求的是什么呢。
她很喜欢自己的孩子,自从结婚之后,安德丝对于自己的孩子的关爱与教导一天都没有停止。
(我……不知道自己追求之物,但是妮可莉娜,你是不会埋怨我的…对吧,毕竟我最珍爱的东西,我一直在牵着她。)
她坐在那天的稻田边,怀里睡着一个小女孩,平稳的呼吸显得很是安详。
安德丝抚摸她那红色的短发。
“麦莉,我们该回家了。”
……
“桑丘!你简直是一个天才。”
堂吉诃德拿起一面镜子,对着她头顶的帽子照来照去,就差问镜子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了。
不过他不是女性,也不是人,问了镜子也没法回答,容易大脑过载直接碎了。
“还好吧,最重要的是线团,这个的线团很漂亮。”
“还有……我觉得您收到的鲜花已经够多了,那些该怎么处理?明明拒绝就好了。”
“我拒绝了他们与的想法,但是这些花如果不收下的话,它们大概也会被扔到垃圾桶吧,虽然最后还是会枯萎,可插在土壤里,或许能多活一段时间。”
“您现在的思维已经偏向女性了,暂时真的不变回来么?”
“没关系的桑丘,我现在只是一个女巫,汝为永远追随吾的伙伴。”
“总感觉您在敷衍我,但是敷衍得我没办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