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 point 1

作者:小娜扁扁的 更新时间:2026/3/16 19:41:46 字数:2949

“什么叫没考好,你是刚上学吗?给你报了那么多补习班,你就给我这个分数。你对得起谁?”

母亲含混着剧烈呼吸声的怒吼断断续续的在你耳边响起。父亲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着酒一边不时透过敞开的房门看着你。母亲坐在床边越说越激动,最后掩面啜泣。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对我。跟你那没心没肺的爹一样。”

“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了?!!!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母亲走出屋外径直走向一言不发没有表情的父亲怒骂到:“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每天就跟个甩手掌柜一样。下班回来就是喝酒然后睡觉。什么都不管……”

在喝完了最后一口酒,父亲在母亲的哭泣声中缓缓走向正倚靠在书桌旁的你。浓郁而刺鼻的酒气混杂着机械润滑油的气味钻进你的鼻腔。没看清父亲抬手的动作,一个巴掌就落在你的脸上,将你扇倒在床上。骤然响起的嗡嗡声回荡在你那被扇的脸周围,皮带像风一般撕咬着你的全身。

耳鸣的声音和撕咬着你的皮带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母亲与父亲不停的争吵。你将脸埋在被涕泪打湿的被子里。周身的疼痛让你沉沉的睡了过去。

“或许我压根就不该出生。”

月光飘在窗台的百合花上。原本淡黄色的桔梗呈现出灰黑色。躲了许久的小白猫趴在你的额头望着你,看着这只你从路边捡来的小白猫,泪水再次爬满你滚烫的脸颊。

你拖着浑身的疼痛走出房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你摸着像正被炙烤着肿起来的脸,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睛中渗出。漆黑的镜子中唯一亮着的是一双被泪浸湿的双眼……

——

一双被大海吻过的靛蓝色眸子正盯着悬崖边远处缓缓靠近的车队。

雕着花纹的杠杆步枪架在女孩纤细的胳膊上。

少女在这儿已经蹲守了两天。自从在桦月城的酒馆里打听到了这个车队的全部信息,当晚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

车队中末尾的两个骑兵跟在马车后方,其中一个用剑柄戳了戳另一个脑袋正耷拉着的。

“咋回事,这几天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

“唉,别提了。这趟又白干,钱全被一个小蟊贼骗走了。”

“哟,细说。”

“酒馆里遇到一个半兽人小姑娘,她说自己已经好久没吃上饭了,我就带她去买面包。结果在一个巷子里被人打晕了。醒来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不是吧,我看你在酒馆里又是搂着那小姑娘的腰又是摆弄着她毛茸茸的耳朵。我看你是色心大发,被人下了套了。”骑兵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拍着旁边人肩膀。

被拍的那人用力的耸了耸肩,将肩膀上的手给甩了下去,脸上写满了被拆穿的尴尬。

“反正我今后是绝不会再施舍这些兽人杂种一点东西的。”

“对了,这次的行程你没透露出去吧。”

“那怎么会,我又不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还是清楚的。再说了前面不是还有个带着穿着符文甲的骑士吗?那身铠甲龙焰都得烧几天……”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声音一起传来的是混杂着石子的冲击波。

两人身下的马匹被惊的跃起了前蹄,两个骑兵差点被甩下马。幸好前面的马车挡下了想要逃跑的战马。

“警戒,盾卫去马车边,骑兵散开,弓箭手去找敌袭方位。”

为首的骑士刚说完这句话,一颗子弹就打在他的头盔上。头盔上的奇怪雕文在子弹接触的一瞬间泛起一道蓝色的荧光。骑士一把拽紧手中的缰绳,抽出佩剑紧盯着子弹射来的大致方位。

“那色批酒鬼说的居然是真的!真TM有个穿符文甲的骑士吗?难办了,跑吗?这几天难道要白忙活了吗?”少女端着枪眼睛死死的盯着矗立在马上她原本并未当真的禁卫骑士,不过半秒眼底散出一抹坚毅。“符文骑士吗?这票成了估计几年都不用愁了吧。”

少女闭上了双眼,伴随着深呼吸缓缓睁开。手指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头盔视缝下方一厘左右的位置,淡蓝色的光芒如水波一般从头盔上散开。

向下掰动枪机,弹壳从抛壳窗内弹出落在少女的脚边。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睛死地盯着那骑在马上宛若巨石的骑士。

第二颗子弹射出的瞬间,禁卫骑士看到了不远处山头草丛里的那一抹火光。骑士举起佩剑向着火光的方向刺去。

佩剑举起的一瞬,草丛中又闪起一抹亮光。骑士的头盔上又泛起蓝色的涟漪,不过这次是从头盔后方向面部蔓延。子弹从视缝穿过击中头盔的内壁,骑士从战马上摔落下来,第三声枪响也在此刻传进人们的耳中。

队伍最末位的骑兵一边调转马的方向一边大声的喊:“禁卫骑士倒下了,各自保重。”

可当他回过头才发现,刚刚爆炸散落的巨石将这山崖间唯一的退路给堵死了。骑兵调转马头准备越过围满盾卫的马车,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脖颈。

另一名骑兵还在失神地望着队伍前方倒在地上的骑士,下一瞬子弹就削去了他的下颚。

一旁的弓箭手看着滚到脚边的下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子弹已经钻进眉心。

失去下颚的骑兵刚准备用手捂住残缺不堪的脸,下一秒子弹就撕开了他的脑袋。

队伍前持旗的扈从望着队尾不断倒下的队友,扔下手中的旗帜,夹紧战马,越过倒在地上的骑士往前奔逃。

一旁的弓手看着飞速逃离的骑兵,跳上禁卫骑士的白色战马。双手扯着缰绳,马儿却只是原地踏步嘴里发出不悦的低吟。

弓手看着越来越远的扈从,咒骂着,握着缰绳的手也越发用力。再次响起的枪声,又一次刺破这片山谷。

扈从的战马依然在崖边疾驰,原本站在战马上的扈从此刻却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弓箭手望着趴在路中央的持旗手,松开了手中的缰绳……

四名盾卫举着盾守在马车的周围,领头的盾卫对着身边这些刚入的新兵吩咐到:“只要我们护住头跟身子,那群枪手奈何不了我们……”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队伍末尾的新兵脚踝被子弹击中,身子不受控地倒在地上。

惨叫并没持续太久,子弹让他永远地闭上了嘴。

剩下的人躲在盾牌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年轻的盾卫捅破了这份假装的平静。

年轻的盾卫抬起头,泪水爬满了他的脸颊:“大哥,我想回家。我的妹妹还在等我回去,我答应给她……”

子弹不会因为心软而放过任何一个破绽,在他说话时抬头,头露盾牌的那一刻,子弹就咬了上来。

领头的盾卫看着又一名倒下的战友,心中最后仅有的那点幻想也破灭了。他不得不承认,没有任何还击能力的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直起半跪在盾牌后的身子,双手用力地将盾牌插在身前的土里。

子弹刺入了他的胸膛,给了他最后的体面。

残存的那名盾卫看着倚着盾牌挺立在风中的长官。也许是认命了,也学着长官的动作将盾牌狠狠的砸进土里。

最后一声枪响,宣告着这条悬在崖边的小路恢复往日的宁静。

少女捡起脚边的弹壳放进腰间的布袋,背起步枪地向着山下跑去。

山脚下,一匹黑马看到向它跑来的少女,立即跪了下来并低头吃了口草。少女双手抓着马鞍,一个起跳滚到了马背上。

调整好坐姿拍了拍正吃草的黑马的脖子。

黑马咽下嘴里的草后缓缓地站起身,即使这样少女还是差点被甩下去。少女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按住背上的步枪,骑着马穿过一片树林朝悬崖奔去。

缰绳突然收紧,黑马停了下来。

少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从后腰处掏出手弩静静的朝马车摸去。

一只手把着车门,另一只手抓着手弩搭在把着车门的胳膊上。

车门缓缓被拉开,里面的女人靠着车厢,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还没枪高的少女。

跳上车,少女蹲在女人面前。看着被疼痛折磨的女人和其正慢慢消融的肉体,她略显无奈的摆了摆手。

“唉,我只是杀人劫财而已。你的尸体嘛……就算有兴趣我也做不了什么。”

望着少女投来同情的目光,女人撇过脸。

“求求你,给我最后的尊严好吗?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颤抖的哀求着少女。

看着女人只剩白骨的手和正在消散的脸颊,少女转身跳下马车,用尾巴带上了车门。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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