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嘛，就是这么个形式。政策嘛，就是个政策。反正我们大学生，只要学历过关，也不愁没有工作，我相信，来到南信大上学的各位，肯定是有着自信在的（讲台下面的学生笑出来了声）。喂，你们几个，难道觉得南信大有什么不好吗？”
那个自信的女老师理了理领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讲台下的学生们说道：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配评价这所学校。你们既没有为这个学校做出什么贡献，也没有为这个世界做出什么有益的影响。我考研选择的就是南信大，我很清楚——”
听着形式与政策的老师这么长篇大论地说着自己当年是多么多么努力才考到这里，留校任教，给他们这帮一年不如一届的学生上课，吴婧婷有些无语。
明明都大四了，还要来上这种没有哪怕一点意义的课程（这应该与她大一逃了这门课没有干系，大概吧），也是有着很大的不爽在。
况且，你说这学校多么多么好，说到底还是那些所谓顶尖的专业所享受到的，像是吴婧婷这样为了应付扩招或者为了通过综合性大学审查所开设的专业，从一开始就不在乎他们这种人的未来吧。
“你们没有为这所大学做出什么”真是高高在上的说法啊……这里的学费也不便宜，难道钱不是贡献吗？
吴婧婷越想越气，特别是那个女老师——她看起来很年轻，可能刚工作几年吧，对在这里工作还是充满热情，不容人言地—个个点起刚刚笑出声的男生，让他说自己笑的理由。
有人在乎你吗……要是你能为他提供一份工作，倒也不说什么了。
那个男生也可以说啊，“你不配评价我，因为你没有给我做出任何贡献”这样似曾相识的话嘛。
不过，他还是给了这个老师面子，选择了沉默。
然后，这位年轻的老师就这么站在男生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这么僵持着。
等到第十分钟的时候，吴婧婷实在忍受不了，直接站起身来，背上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身后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声音，可能是问自己为什么离开吧，也可能是说着自己不在乎之类的话。但无论是那句，都与吴婧婷无关吧。
一路走着，想着现在回宿舍也没什么事情做，吴婧婷便前往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隔壁DAY BY DY咖啡厅的情况。
可以算是不错吧，特别是在七夕的活动之后。
无论是外围的露天的桌椅还是堂内的位置，上座率都还不错。
特别是看那个两边跑的男服务员，那样严肃的表情，可以说是如临大敌吧，应该不是轻松的工作。
前台站着的女生倒是显得和从容，外场的接待和前台的工作两不落的。
就是……没见到叶德飞那个家伙。
也不知道他那天和时千寻发生了什么，自己也有问过时千寻那天的情况，她没有正面回答吴婧婷，只是模模糊糊说了些不明所以的话。
搞不懂啊……要是他俩顺利的话，自己或许还能听一些有趣的八卦，让自己不变得这么不爽吧。
吴婧婷这么想着，推开了店里的大门，走到了员工休息室里更换制服。
熟悉的那个女店员——就是上次那个问自己时千寻感情生活的那位（第三十章）——正坐在椅子上，弓着身子刷着手机，看到吴婧婷进来，惊讶地连耳朵中的蓝牙耳机都掉了下来。
看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吴婧婷有些无语，对她说道：
“我又不是什么领班，也不查你上班摸不摸鱼，不至于看到我这么惊讶吧。”
她忙得摆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婧婷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真是快让我们崩溃了啊。”
“很忙吗？店里。我平常也不是工作效率很高的人吧。”
店员她赶忙摇了摇头，对吴婧婷说道：
“不是啦，我们店人手又不缺，再加上隔壁店生意好，七夕的活动又结束了怎么可能会忙。”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着：
“准确来说……是太轻松的问题啦……”
“太轻松？”
“嗯……这样吧，我这么说可能你不清楚，我亲自带你去看看。”
吴婧婷匆忙地换上制服，跟着店员的指引，在前台观察了一段时间，很快她就发现了今天的问题所在。
时千寻几乎把全部工作承包了。一位客人从进门开始，时千寻便会从接待-制餐-上菜这三个阶段无死角地覆盖客人的需求。
不止是一位，看样子，就观察而言，大概同时能这么接应五个人吧。
其他的店员就算想帮忙，看到时千寻店长略带着怒气的面庞，也只好让出岗位，让店长替了自己工作。
这样的事情之前也有发生，就是时店长心情很好的那天，大家的工作也基本被店长一个人包圆了。
那时的大家还能喜笑颜开地接受自己不工作的现实，可今天这样……很难让大家说得上轻松吧。
“真的很可怕啊……时店长她。又一言不发的，实在是搞不懂怎么了。”
店员挠了挠脑袋，接着说道：
“我们猜是因为输给了对面吧，但我看对面也没做什么啊。像是短剧一样冲到时店长面前，啪啪给时店长两个耳光，然后让她跪下道歉什么的，没有发生吧。”
“你每天上班摸鱼的时候到底在看什么……”吴婧婷吐槽道。
“反正无论怎么说，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啊。难道嫌弃我们员工不努力？”
吴婧婷摇了摇头，解释说：
“要是她嫌弃我们，早就直接骂我们了，所以肯定不是。”
店员点了点头，补充说：
“是啊，还要细心地指导我们，告诉怎么做到最好——‘做错了事情的员工一定更好，因为他会知道怎么做不会犯错了’，她这么说过的吧，我也没少受她的关照啊。”
“是啊……她也为我做了很多……”
吴婧婷有些怀念和时千寻的过去，不过很快调整了回来。看店员她同意自己的说法，吴婧婷便继续说道：
“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你不清楚、她又不说，所以你会苦恼——我现在去问她。”
“喂！吴婧婷学姐！这么做要小心点啊！——”
无视身后店员的告诫，吴婧婷走到正端着五个盘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盘子放在手臂上的，很难保持平衡吧——的时千寻面前，强行拿过那几个在危险的位置的盘子。跟着店长大人并肩一起走着。
虽然时千寻有些不乐意，但看到是吴婧婷，勉强同意了她的做法。
等到两人把这几桌的菜上好，回后厨的间隙，时千寻才开口说道：
“婧婷你今天没有排班吧，为什么过来了？”
“是吗？”
吴婧婷动了动脑子，好像完全忘记了这事。
“那就当我热爱工作，热爱店长吧。”
时千寻无力地叹了口气，说道：
“店长什么的……我马上就不是了。我已经提交辞呈了。下次晨会之后，就会宣布离任的……”
“我们不是说只是骗骗他吗？让他觉得你要离职，然后看他挽不挽留你。通过这个观察他是不是真心的——”
还没说完，时千寻便打断她说：
“我暂时不想听见他。”
“……”
听她这个冷冰冰的语气，吴婧婷觉得自己大概懂了发生什么，便开口道：
“他惹你生气了，对吧？”
“他能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想太多了！真是的……”
像是触碰到什么开关一样，时千寻怨气满满地说着：
“他在意的不是我啊！是他喜欢的女生！只是我和她相像也已。这算什么事情啊！根本不了解我，就说我让他想起另一个人……轻浮啊混蛋！”
吴婧婷脑子停顿了片刻，立刻把所有她知道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沐乐瑶和时千寻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吗？
吴婧婷不认识沐乐瑶——不怎么认识——在她的印象里，两人完全不相干吧。
难道说，沐乐瑶就是这么个形象吗？平常对你挺冷淡的，要是说到她感兴趣的内容、又或者和她关系好，便会换个人似的，变成一个笨蛋——是这种人吗？
但，他不是和那个叫沐乐瑶的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需要时千寻？
哦哦，吴婧婷感觉有些懂了。
她自己玩一些乙女游戏，它们中有些类型是会推出各种新角色的，其实她喜欢角色也就只是看着标签喜欢，会收集同一个类型的角色。
可能……叶德飞也是这种人吧，有了纯元还喜欢甄嬛（她们两个真的像吗，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吧）。
……但无论怎么说，同时喜欢两个人，都是不对的吧……
好像自己这种玩大女主乙女游戏没资格说这话——不过至少男主角们都知情并且同意的吧。
“那你是说……他承认了吗，脚踏两条船。”
面对吴婧婷的疑问，这回轮到时千寻疑惑了。
她开动自己的大脑，把自己得知的事情串在了一起，勉强明白了吴婧婷在说什么。
喜欢那个他喜欢的人、也在意像她的我——这就是脚踏两条船吧。
“是啊，不过，那种事情无所谓吧！”
“无所谓吗？！”
看吴婧婷这样震惊的表情，时千寻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便继续说着：
“肯定无所谓啊……重点是，不能把我当作另一个人吧！代餐什么的……很让人讨厌吧！”
“是这样吗……”
吴婧婷有些惊讶，这家伙原来接受吗……脚踏两条船。只是讨厌被当作另一个人？
啊啊啊，真是些奇怪的人。
吴婧婷有些苦恼，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帮助自己的友人。
不如，自己亲自去问问他——叶德飞。
时千寻看着若有所思的吴婧婷有些奇怪，只听到她说了什么“我去找他”之类的话，便开口回她道：
“不用了，他今天不在店里。他要去看望他爸爸——去医院。”
“嗯？你怎么知道？”
吴婧婷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是她约好和叶德飞见面的时候。
“他和我报备了啊！说自己今天不在店里，有事就网上联系……谁会去找他啊！自作多情……”
吴婧婷没有深思叶德飞的行为，只是想着：
现在去那边的话，应该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