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夏禾想笑一下,好让气氛不要那么严肃,但面对江月明的目光,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嗯。”
江月明点了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对你很有好感。”
江月明的脸微微发烫,他从未对一个女孩说过这些。
“但是我们的关系……可能还没好到,我能随意接受你帮我走后门的这种地步。”
“我们才认识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不是吗?”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了半个月。
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得有些太快了。
夏禾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手撑在沙发上,听到“好感”这个词的时候微微抓紧了沙发皮料。
“半个月……”她说,“很短吗?”
她可是为了这完美的半个月足足花费了多年的时间。
“对我们目前的关系来说,有点短。”
江月明偏过头,看着桌上的手柄,不去直视夏禾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没脸。
手都牵了,嘴都亲了,现在忽然说这些东西,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那多久才算长?”夏禾低下头,头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江月明察觉到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不……我,我只是有点搞不清楚,我们现在算什么?说是朋友也不合适,但说是恋人……”
江月明话停在这,他从来没想过和夏禾成为恋人。
“可能也不太合适。”
夏禾的肩膀抖了一下,手指愈发用力,指尖深深抓进了沙发里。
江月明接着说。
“大概是现在的我们还不成熟,所以误把友情当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江月明露出一个苦笑。
“我这个人当朋友还不错,但是……我实在找不到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按江月明的想法来说。
夏禾的一切都是顶配,容貌,家世,性格,所有的东西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而江月明呢,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马上就泯然众人的选手,如同他最喜欢喝的饮料,那放在货架上一排排的乌龙茶,其实买哪瓶味道都没差。
而有一天,一个只会出入奢侈场所,开着曼巴赫的客人忽然走进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超市,挑挑选选,选中了他这瓶饮料。
他只觉得受宠若惊,德不配位。
他有什么值得夏禾关注的点呢?
温柔?不见得,他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幽默?得了吧,学校里的脱口秀演员多了去了,比他幽默比他有趣的一抓一大把。
那是长相?
说了江月明自己都想笑,他或许偶尔洗完澡后会在镜子面前自恋一会,感叹着自己的长相还是有闪光点的,但这点容貌上的闪光,和夏禾那浩瀚如明月一般的颜值比起来,还是不说了吧。
“我们都冷静冷静吧,不要做出会让我们以后后悔的事出来。”
江月明觉得这话有些不知好歹,但他还是要说。
“而且,我对你……也还算不上喜欢。”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间变空。
夏禾的停滞了一瞬,只觉得心如刀绞,绞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但是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得正合适,空气净化机也如常工作着,是她忽然没有力气呼吸了。
垂下的头让江月明看不见她的表情,银牙紧咬,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握紧的指尖。
“你……不喜欢我?”
夏禾抬头,眼神空洞,光沉到了看不见底的地方。
她听不得江月明说这种话,一点也听不得,这让她想起来某些不好的回忆。
他说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的,最后还是签下了离婚协议。
“骗子。”
江月明终于发现了夏禾的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远离自己的动作被夏禾全看在眼里。
“你说过……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
江月明泛起鸡皮疙瘩,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说过……你甘愿被我骗的……”
声音摇摇欲坠。
“你说你甘愿的……”
夏禾每说一句话,就离江月明更近了一些,膝盖压着沙发逼近,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头发垂下来,形成一个笼子,把他关在里面。
“夏禾,你……”
忽然间。
夏禾腾开一只手,狠狠抓住江月明的衣领,往上一抬,强迫江月明抬头。
嘴唇贴合在一起,江月明瞪圆了眼睛,他居然被强吻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嘴唇传来剧烈的痛感,夏禾狠狠咬住他的嘴唇,带着一股爱恨交织的狠劲。
江月明死命挣扎,受伤的左手被她按住,手臂和嘴唇同时传来的痛感,疼的他几乎无法思考。
嘴唇破了,腥甜的味道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咸的,温热的。
江月明用空着的右手去推她的肩膀,但夏禾的力气大的吓人,纹丝不动。
肺里的氧气被激烈的动作极速消耗,江月明几乎要溺死在了这道腥甜的气味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江月明马上要见到太爷爷的时候,夏禾松开了他的嘴唇。
两人在沙发上衣冠不整,剧烈的喘着气。
江月明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吸气,而夏禾喘气则是因为——兴奋。
夏禾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像是在回味刚刚的疯狂,手脚兴奋得发抖。
端庄优雅的大小姐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肆意索求,眼里满是欲望的妖怪。
她笑着。
“疼吗?”
江月明的嘴唇流血,心跳因为缺氧在疯狂跳动。
“你让我疼了那么多次,这次轮到你了。”
夏禾俯下身,看着江月明涣散的眼神,心中那股冲动再也抑制不住。
“反正……你都会忘了……”
“今天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你听清楚了,江月明。”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她的声音低沉粘稠,“如果我不能拥有你……那谁也别想。”
这一次不是吻。
是舔。
舌尖从他嘴角的伤口开始,沿着下唇的弧线,一点一点,像猫在品尝。
江月明的手脚都动不了,仿佛耗尽了力量的发条玩具。
夏禾慢慢地越来越深入。
这一次夏禾有很多时间,她不着急。
窗帘挡住了阳光,在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之前,她要好好品尝这具她已经尝过无数次、却永远尝不够的身体。
……
……
【第九次模拟开始……世界修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