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沈卿璃小腹一阵一阵地绞，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她还没完全睁眼，手就先按了上去。掌心贴到小腹的瞬间，一阵温热从腿间漫上来，黏腻，潮湿，不对劲。
她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躲开那股疼。一动，疼得更厉害了。冷汗从后背渗出来，睡裙贴在身上，又湿又凉。
“操……”
她终于睁开眼。天刚亮，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灰白色的光。她盯着天花板喘了两口气，然后感觉到了——大腿内侧的黏腻感正顺着皮肤往下渗。
昨晚她没穿安睡裤，陶婉清还提醒过她，就放在枕头边上，她看了一眼，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完了。”
她坐起来。动作太快，小腹一阵坠痛，她弯下腰，手撑在床沿，等那阵疼过去。等能动了，她才慢慢掀开被子。
床单上洇着一摊暗红色的印子，边缘已经干了，中间还是湿的。
沈卿璃看着那摊血渍只感觉头大，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处理掉这东西。
门外传来敲门声，没等她应，门就开了。沈卿璃猛地拽过被子盖住那摊血渍，动作太大，牵着小腹一阵抽痛，整张脸都拧了起来。
陶婉清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站在门口，看见她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小璃，痛经？”
“啊……啊好。”沈卿璃心虚得不敢看她，手默默按着被子。
陶婉清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被子上，又扫了一眼枕头边没拆开的安全裤。她没再问，把牛奶放在床头，转身出了门。
沈卿璃刚松口气，陶婉清在门口又停住了：“你书桌左边抽屉里有卫生巾，记得带几片放书包里。”
“啊……好。”
门关上了。沈卿璃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片卫生巾。
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这东西怎么用啊……算了，上网查。”
看了十分钟教学视频，她觉得自己懂了。拿起一片照着步骤拆开，刚撕开背胶就发现粘错了面。扯下来重新贴，又粘住了自己的手指。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弄明白正反面。
“行吧。”
她攥着卫生巾站起来，先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人。然后把门反锁上，猫着腰溜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五十。她换了身干净校服，把染血的睡裙和床单卷成一团塞进盆里，冷水泡上。陶婉清说过血渍要用冷水洗，教过，她当时没听。
推开大门，颜施琅靠在楼道口的墙边。白T恤，牛仔裤，手里拎着两份早餐。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脸色有点白。”
“没事。”沈卿璃伸手去接早餐。
他手偏了一下：“我拿着。”
“我自己能拿。”
“你走你的。”
沈卿璃没力气跟他犟，松开手往前走。步子比平时小，小腹一阵一阵坠着疼，走快了就扯着疼。颜施琅跟在她旁边，没说话，步子也放慢了，跟她并排。
走了一路，那疼了一路。每走一步，小腹就闷闷地抽一下。她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步子越迈越小。颜施琅走在她左边，一直没催她。
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松了口气。
“嗯？小璃？”夏梓悠看到沈卿璃后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她的手臂。
罗天锡背着包，手里拎着两份早饭，看到颜施琅后朝他打了个招呼：“好巧啊颜哥，一起走吧。”
颜施琅轻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夏梓悠抱着沈卿璃手臂的那只手。
夏梓悠贴在沈卿璃耳边小声开口：“小璃你是不是那个来了。”
“啊……嗯是。”沈卿璃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应。
“那一会到教室我给你冲红糖水。”
几个人一块朝班级走去。一路上夏梓悠都贴在沈卿璃身边，手轻轻给她揉着小腹。
到了班里，夏梓悠招呼沈卿璃坐下，然后拿过她的杯子去冲红糖水。
红糖是罗天锡的。虽然不知道罗天锡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但只要夏梓悠朝他要，他桌兜里就能掏出来。
沈卿璃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颜施琅去了学生会。
夏梓悠冲好红糖水，小跑着过来，柔声开口：“小璃，红糖水好了，你喝点看会不会好点。”
沈卿璃从桌上爬起来，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甜丝丝的。
一直到上课颜施琅才姗姗来迟。回来的时候裤子口袋鼓鼓囊囊的，掏了个东西递给罗天锡。罗天锡转头递给夏梓悠。夏梓悠拆开包装，绕到沈卿璃身后，把一片暖宝宝贴在她后腰的衣服外面。
沈卿璃什么都没注意到。
她只是忽然觉得小腹那块疼痛好了不少，偏过头，夏梓悠的手正按在那里。
沈卿璃眯着眼睛看向夏梓悠“你手上咋暖烘烘的？”
夏梓悠没有回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暖宝宝。
“这玩意你哪里搞得貌似这个季节还没开始卖吧？”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是别人给我的。”说着撇了一眼旁边认真听课的颜施琅。
沈卿璃没再追问，小腹实在是太疼了，也就没在继续想只是跟夏梓悠贴的更近了些。
上午的课她几乎没听。数学老师讲了几道题，她一道没抄。夏梓悠替她记了笔记，字迹工工整整，还把每道题的辅助线都画得清清楚楚。课间夏梓悠去接水，沈卿璃一个人趴在桌上，忽然感觉旁边有人站了一会儿。她没抬头，那人也没出声。过了几秒，一杯热水轻轻放在她桌角，等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
夏梓悠拎着水杯回到座位后，看着新接的热水又看了看一旁认真学习的颜施琅，最后目光放在趴在桌子上的沈卿璃于是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小腹。
“小璃现在疼好点没有啊？”
“肯定没有啊……好折磨啊这个，她还是一阵一阵的疼。”说着沈卿璃将脸埋的更深了，仿佛这样疼痛会减少一样。
看着沈卿璃这副样子夏梓悠无奈的摸摸她的头，柔声开口：“心疼我家小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