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晚上,尤其是月色很好的晚上。这种时候无论是搁下手头的作业出去转两圈还是趴在阳台看看月亮,都不失为一种绝佳的放松手段。我一边感慨着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好看,照亮了眼前无灯的走廊,一边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快速逃窜的身影。
空无一人的教学楼走廊并不算长,但显然对方也想到这一层了,追逐持续到第三层时,那人一个猛子跳了下去,我没做什么迟疑,瞧准了缓冲多些的地方跟着跳了下去。消力还算成功,但全身也散架般的疼,呲牙咧嘴的同时我也锁定着面前的目标,确保它不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老大,受害人的状态很差,你那边进展如何?”耳机里传来社团后辈的焦急声音。
“三分钟足够了。”闷头冲刺的同时伸出右手一抓,我拎起了一根放在园子门口的防暴叉,稳定好中心后我一点点把叉握紧,向着前方戳了过去。效果相当好,它明显慌乱了一瞬间,随后摔倒在地。
“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只要拿到那东西,我就与她并无二致。”面前的怪物有着和人完全一样的外貌,和一对全黑的瞳孔,在月亮的照映下散发着狂热和执拗的乌光。这就是名为拟似者的怪物,以取代本体为本能的异类。
“总有人思考AI是否真正理解了人类的语言,可惜你不是AI,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我一把抽出腰间的横刀,一刀斩下去却斩空了。
“挡路了……你挡路了!”怪物的声音突然沙哑起来,整个人如同磕多了蛋**一样膨大了一圈,拳头足有小孩脑袋大小。
“首先,我很高兴你不再乱跑了,其次你顶着一张小姑娘的脸拿这么一副破锣嗓子喳喳很不好,最后,”我下蹲出刀,如同烧红的铁筷子插入黄油般切掉了怪物挥来的胳膊,“变异弱三分,你一看就没玩过丧尸游戏。”
拟似者挥舞着另一条胳膊跌跌撞撞地朝我冲过来时,我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发抖。果然无论打了多少类似的拟似者,在面对这种携带了异能力的个体时还是会害怕啊。
“你挡路了!”
拟似者嘶吼着举起拳头,整个躯干暴露在我面前。我几乎是和他同步举起手里的横刀,一刀贯穿了喉咙,随后一个转身拔出来,顺势在它僵住的那一瞬一刀扎进了怪物的心脏。
“这里是陈墨,拟似者确认死亡。绘檬,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已经在恢复正常了!老大威武!”名叫绘檬的后辈欢呼起来,随后我好像听到了一记爆栗的声音,“好疼!”
“小音,不要随手打后辈嘛。”
“又没打疼她,你听她哭惨呢。残骸收集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严格来说姬音才是负责坐镇后方确保被害者安全的,不愧是我的得力好社友。
“收集了。”我蹲下去,把地上如同雪堆一样的灰色遗留物取了一些装袋,“我打扫一下现场,你们就先……欸?”
“怎么了吗陈墨,还有情况?”
“没什么,应该看花眼了。”我支应了小音两句后就挂了电话,同时把残骸中的那枚胸针取出来放到月光下仔细端详。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作为一个饰品未免太素了。
拍照取证后我把它收了起来,随后打扫了一下地上的残骸。正打算回去的时候电话响了。
“阿墨,听小音说你在忙,忙完了?”
“刚结束。蒋老有什么吩咐?”我等着这位报社的顾问老师发话。
“没什么没什么,我一个老朋友的孙子要来冀川……”
“冀川的天果然也黑了。”
“少扯淡,怎么说也算故人之后,我照顾一下怎么了?也没什么,让他在你们社团里编编报纸,跟你们一起玩玩什么的,融入环境也快一些。”
“嗯。我知道了,那学弟叫什么?把联系方式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