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从盘坐中睁开了眼睛。
炼化完毕。
第一波吸收的二尾查克拉已经完全转化为她的灵力。
嗯，效果真不错。
比刚刚在这里炼化寒冰强多了，看来很快……就能突破筑基巅峰，登顶金丹修为。
火属性的查克拉，带着一股子猫科动物特有的野性，入口微辣，回味甘甜。
雪月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然后，她朝着阵法走去。
她聘聘婷婷，如同美轮美奂的幻影。
又旅的竖瞳猛地一缩。
它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不是来自那个冷脸男人的威胁。
而是来自这个美丽绝伦的女人。
“你……你要干什么？”
雪月没有回答。
她走到阵法边缘，伸出手。
掌心贴上金色的光柱。
然后……
她那张美丽的脸，露出陶醉的神色。
如同随意地深吸一口气。
又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她那如浸染花汁的红唇传来，穿透阵法的光柱，直直地攫取又旅体内的查克拉。
“嗷——”
又旅发出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从巨大的蓝黑色猫咪，再次小了一半
毛发从深邃的海浪色变成了浅蓝。
两条尾巴也跟着缩短。
“停……停下！”
又旅挣扎着后退。
但阵法的光柱挡住了所有退路。
它就像被关在玻璃缸里的鱼。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力量被一点一点抽走。
雪月像是品尝到了美味的食物，再次就地盘腿而坐，闭上了她美丽的眼睛，继续炼化。
第二波查克拉能量炼化。
又旅的查克拉里带着一种倔强的味道。
像是被风吹不弯的野草。
硬挺挺的，带着刺。
但再硬的草，到了雪月手里，也就是一口的事。
修为显著提升，炼化速度也变得更快。
九喇嘛乖乖地蹲在阵法外面，用小爪子捂住眼睛。
它不敢看。
不忍直视。
擦不忍赌。
但九喇嘛从爪缝里偷偷瞄了一眼。
又旅已经从中等大小缩小到了跟普通家猫差不多。
蓝黑色的毛发变得暗淡。
两条尾巴无力地耷拉着。
它趴在阵法中央，喘着粗气。
“卑……卑鄙的人类……”
声音还在骂。
但底气已经弱了很多。
九喇嘛心想着，丸辣，再吸一口就要死了。
雪月这次对付又旅，可比之前吸狐的时候更凶残。
不知道是因为对又旅有意见，还是因为力量比之前更强，导致的差异。
九喇嘛不敢动。
反正死猫不死狐。
它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雪月是它母亲，它是个孝顺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
雪月睁开眼，抬眸看向阵法中间那只体积再次缩小的猫咪。
她笑而不语。
长期注视她那双淡紫色的白眼，会有一种，仿佛灵魂都被吸入深渊一般的错觉中。
她在笑。
她不语。
她每一根头发，都是那么美丽。
又旅也盯着她。
那双黄色的竖瞳里，怒火竟是无法遏制地下沉，一直到消失不见。
恐惧……在尾兽的内心里滋生。
这是前所未有的诡异情况。
盯着她的时间越长，越让人感觉与她为敌是天大的罪过。
又旅不想承认。
但它知道，如果这个女人再吸一波，它就要死了。
查克拉归零。
然后……死亡……沉睡。
然后……重新凝聚。
然后……这个女人会再次找到它。
然后……它会再被她吸干。
如此往复
无限循环。
这时候，又旅想到了九喇嘛。
想到了九喇嘛那副认命的样子。
想到了它之前说的等你也被“整容”了，就知道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开**流的意思。
她的每一个行为，都昭示了她只有一个目的——吸干它。
她并不想和解，也不想收编。
她只想要它的查克拉。
“你……你到底想怎样？”又旅的声音沙哑。
它在想，如果这个女人开口说要收它为宠物。
它一定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然而……
雪月歪了歪头。
“你知道的~”
“……”
又旅沉默了。
它当然知道。
这个女人想要它臣服。
想要它签契约。
想要它像九喇嘛一样，变成一只迷你小宠物，乖乖地窝在她怀里。
它不愿意。
它是二尾。
高贵的、优雅的、独立的尾兽。
它有它的尊严。
它……
正在又旅胡思乱想之际。
雪月抬起头，她依然在笑，她那张秀色可餐的红唇，在嗫嚅着，她像是馋了，要吃什么美味的东西。
那轻微的动作，让又旅如坠冰窟。
“等——”
吸力再次传来。
又旅的身体又缩小了原有的一半。
现在它只有一只小猫咪的大小了。
毛发稀疏，尾巴只剩一条半。
“我……”
又旅的声音变得又细又小。
它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查克拉在疯狂流失。
它感觉自己快要消散了。
不……
不行……
它不想沉睡。
那种黑暗的、孤独的、没有尽头的沉睡。
它受够了。
几千年来。
它一直独自生活。
没有人跟它说话。
没有人摸它的头。
没有人给它一个温暖的地方睡觉。
它假装不在乎。
但它在乎。
它在乎得要死。
又旅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落在了阵法的光柱上，泛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停。”
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停一下。”
雪月再次闭上了眼睛，开始炼化刚刚吸收到的能量。
那不可抗拒的吸力消失了。
又旅趴在阵法中间，喘着气。
它抬起头，看着阵法外面那个女人。
她似笑非笑，闭着双眼。
没脸平静。
又旅不想等她睁眼，它知道她能够听得到。
“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杀我……别杀我！”
又旅之前还想着要讨价还价。
它想着傲娇地说“我聚堆不臣服”"你休想让我签契约""我是高贵的二尾"……
可这些话……
说不出来……
它怕自己求饶慢了。
这女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它的死期。
这女人根本不想让它臣服。
这女人想要的是它宁死不屈，然后名正言顺地吃了它。
他们本就是互为陌生。
它是人人喊打的尾兽。
她不过是在除魔卫道。
没人会指责她。
丛林的法则在任何地方都能生效。
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弱小就是尾兽原罪。
“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又旅用尽力气说出了这番话。
又旅把脸埋进自己的尾巴里。
耳朵红得滴血。
九喇嘛在阵法外面，张大了嘴巴。
然后——
“噗——”
九喇嘛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在地上打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