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旅抬起头,怒视九喇嘛。
“这是投降嘛~”九喇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闭嘴!!!”又旅浑身炸毛。
雪月缓缓起身。
她只是站在原地抬手。
阵法的光柱消散了。
又旅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瞬间消失了。
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浑身没力气。
但它不敢动。
因为那个女人正朝它走过来。
每一步,都让它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它已经没有退路了。
雪月走到它面前,没有蹲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就像看一盘菜。
“什么都可以做,那就签订主仆契约。”
不是询问。
不是商量。
是通知。
又旅的竖瞳猛地一缩。
“我——”
雪月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知道投降是什么意思吗?是无条件服从我,求饶的,没资格挑。”
又旅张了张嘴。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它想说“我绝不签主仆”。
但它刚刚才说了“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它想说“给我平等契约”。
但它已经没有筹码了。
它的查克拉见底了。
它的身体快要消散了。
它的尊严,早在第三轮吸收的时候就碎了一地。
它什么都不是了。
雪月的手按在了它的额头上。
又旅浑身一僵。
不是温和的灵力。
是冰冷的、强制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像是一把锁,直接扣在了它的灵魂上。
主仆契约的咒文在它体内成型。
它能感觉到——
从此以后,它无法违抗这个女人的任何命令。
从此以后,它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从此以后,它不是二尾。
它是宇智波雪月的仆从。
契约完成。
又旅的身体开始急剧缩小。
从家猫大小,变成了……一只手掌就能捧住的小猫咪。
蓝黑色的毛发变得暗淡稀疏。
两条尾巴缩成了两条细线。
它趴在雪月的影子里,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
是恐惧的。
雪月低头俯视它。
没有蹲下来。
没有伸出手。
没有温柔的目光。
只是看了一眼。
像在确认货物的品质。
“签完了。”
她转身。
“走了。”
九喇嘛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它想笑。
它真的想笑。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它看到了又旅的眼睛。
那双黄色的竖瞳里,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
只有恐惧。
纯粹的、彻骨的恐惧。
九喇嘛想起了自己。
当时雪月还愿意哄着它,给它温暖。
相比之下,又旅真惨。
雪月对它……虽然也凶,但从来没有这样。
它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识时务”的选择,可能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它没有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又看了又旅一眼。
然后,它把头扭开了。
又旅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不敢动。
主仆契约的束缚像一根无形的锁链,拴在它的灵魂上。
它能感觉到,只要那个女人一个念头,它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不是沉睡。
是消失。
它把脸埋进自己的尾巴里。
浑身发抖。
雪月没有回头看它。
“自己跟上。”
两个字。
又旅的身体本能地动了。
它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着雪月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在发抖。
但它不敢停。
因为它知道,不跟上,就是死。
九喇嘛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堵。
又旅从它身边经过的时候,九喇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救我。”
九喇嘛愣住了。
又旅没有停下。
它继续朝着雪月的方向走去。
小小的身影在雾气中摇摇晃晃。
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
九喇嘛看着它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跳下地面,小跑着追了上去。
它没有去救又旅。
因为它救不了。
它只是跑到了又旅身边,用自己小小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又旅的身体。
什么都没说。
又旅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九喇嘛又继续往前走。
但发抖的幅度,稍微小了一点点。
斑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把又旅从地上拎起来。
动作算不上温柔。
但也没有粗暴。
他把又旅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又旅趴在斑的肩头,一动不动。
它看了看远处雪月的背影。
又看了看身旁这张冷酷的脸。
它把头埋进尾巴里。
闭上了眼睛。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它不想再经历那种黑暗的、孤独的沉睡了。
那种永无止境的虚无。
比死亡更可怕。
所以——
签了主仆契约又怎样。
成了仆从又怎样。
没有尊严又怎样。
活着就好。
它蜷缩成一团。
在斑的肩上。
在雪月的影子里。
安静地,发着抖。
……
三天后。
木叶忍村,大门口。
雪月怀里抱着一只橘色的小狐狸,肩上蹲着一只蓝黑色的小猫咪。
两个小家伙都很安静。
是真的安静。
又旅蹲在雪月肩上,一动不动,尾巴垂着,耳朵压平。
它不敢动。
自从签了主仆契约,它就一直这样。
安静的、顺从的、像一只真正的宠物。
九喇嘛偶尔会用余光瞥它一眼。
想说点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口的值班忍者抬起头,看到了雪月。
然后,看到了她怀里那只橘色毛球。
再然后,看到了肩上那只蓝黑色的小猫咪。
“雪……雪月大人?”
他揉了揉眼睛。
“您……又多了一只?”
“嗯……”
雪月笑眯眯地点头。
“新领养的~”
值班忍者的表情很复杂。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在登记簿上添了一笔。
宇智波雪月,持有尾兽数量:2。
不,等等。
他看了看远处走来的那个冷脸男人。
宇智波斑,肩上什么都没有。
但谁都知道他才是最不能惹的那个。
算了,不写了。
……
木叶政务大厅。
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忍者,姓山中。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登记。
外乡人入村登记。
通灵兽登记。
宠物登记。
但“尾兽入户登记”,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姓名?”
“又旅。”
“种类?”
“尾兽。”
工作人员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只蹲在桌上、尾巴高高翘起、一脸傲慢的小猫咪。
“……您是认真的?”
“当然。”又旅抬起下巴,“我是尾兽,不是什么野猫。请在备注里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