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忍村的高层们一愣。
角都的手动了。
他的动作极快。
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土遁·土流壁——
巨大的土墙瞬间隔开了他和高层们。
风遁·压害——
狂暴的风刃卷向两个押送忍者,两人被直接拍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角都没停。
他朝村子深处冲去。
目标很明确,他要去泷忍村的「禁术库」。
泷忍村的禁术库里存放着历代先辈留下的秘术。
其中有一个东西,代代相传,却从来没有人敢用。
因为它太危险了,太诡异了,太不人道了。
地怨虞!
角都早就知道它的存在。
他在泷忍村当了多年的精英忍者。
他什么秘密都知道。
「禁术库」的守卫换班时间、钥匙在哪里、卷轴放在第几个架子上。
他一直知道。
只是从来没动过心思。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他够强了。
但今天……
他知道他需要更强。
不,他需要的是……活下去的资本。
那个叫雪月的女人,他在木叶忍村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的身边有九只尾兽,还有忍界修罗宇智波斑。
角都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杀得了她。
但他可以……活下去。
活得比泷忍村的高层都久。
「禁术库」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守卫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风遁卷飞了。
角都冲进去,直奔第三个架子,第五排,最里面的位置。
一个漆黑的卷轴。
上面刻着几个大字——地怨虞。
角都一把抓过卷轴,撕开。
黑色的查克拉瞬间涌出,像活物一样缠上了他的身体。
角都没有挣扎,任由那股力量渗透进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管……
而之前在身后追逐着他的人,也追到了这里。
半个时辰之后。
角都再次走出泷忍村的禁书库之时。
刚刚追杀他的人,已经倒了一地。
他的心脏还在跳动。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心脏。
五颗心脏,同时跳动。
角都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黑色触手。
那触手像蛇一样蠕动。
触手缓缓探入空气之中,似乎在寻找新的猎物。
“原来这就是地怨虞。”角都喃喃道,“……比我想象的还恶心。”
但他没有犹豫。
转身,冲出禁术库,冲出泷忍村,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泷忍村高层震怒的吼声和追兵的脚步声,但角都充耳不闻。
五颗心脏在他胸腔里同时跳动,每一下都带着新的力量。
他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因为他知道。
自从在木叶一号门签署了那份劳动合同开始。
从雪月夫人的诅咒因为契约而生效开始。
他……角都,便已经是雪月夫人的私有财产。
他重新问木叶忍村的工作人员要了一份没有签署的空白协议书,他仔仔细细地反复看了很多遍,他明白了这份协议书究竟代表着什么……
简而言之,签署契约之后,他这一生所赚取的钱财,都要分雪月夫人一成。
他是雪月夫人的韭菜之一。
谁敢动他,就是跟雪月夫人过不去。
从今天开始,角都也不再是泷忍村的忍者。
他是一个叛忍。
一个将自己的生命和一生都卖给雪月夫人的独行者。
他会活很久。
久到泷忍村的高层都化为尘土。
久到忍界换了几个时代。
久到所有人都忘记了“泷忍村”这三个字。
但角都不会忘记。
他还会记住木叶忍村。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让他震撼的地方。
那个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渺小的地方。
那个让他与雪月夫人结缘的地方。
……
夜深了。
宇智波宅邸的内室里,灯光昏暗。
九只迷你尾兽早就在各自的领地睡成一团。
九喇嘛霸占沙发,四仰八叉,口水流了一垫子。
又旅蜷在窗台上,尾巴盖着脸。
守鹤钻在院子里新挖的第五个坑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除了内室。
……
“雪月。”
斑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雪月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银针,针尖沾着某种散发着微光的液体。
她闻声转头,看到斑站在屏风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低垂着头。
雪月忍住笑:“怎么了?”
“没什么。”斑的语气硬邦邦的,“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雪月没再看他。
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木叶忍村里面,是不是人人都跟你签了契约?”
雪月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她点点头:“好像是……”
即便是付钱进村的村民,后来也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和客观原因,与木叶立定契约。
只要签订了契约,那都是跟雪月签订了契约。
“一尾到九尾,所有尾兽都跟你签了契约。”
“宇智波一族的族人都跟你签了契约”
"木叶警务部的所有人都跟你签了契约。"
“各大忍族也跟你签了契约……”
……
雪月一脸奇怪地看着斑。
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斑像是没有发现似的,继续说道:“从一号门进来的劳工签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
雪月已经开始笑了。
“柱间……”斑顿了一下,“柱间没签吧?”
雪月掩唇:“他想签来着,我没让他签啊,千手一族的族长签我的契约,传出去不好听。”
斑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我呢?”
雪月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
“我是你丈夫。”斑的声音低沉下来,“整个木叶忍村,从尾兽到劳工,从忍族族长到外村富商,几乎都跟你有契约。就我……我跟你什么契约都没有。”
雪月放下手中的活儿,正对着斑。
朦胧的灯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她在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带着几分促狭的笑。
“夫君……”雪月慢悠悠地说,“你……这是在吃醋吗?”
斑的脸色瞬间黑了:“不是。”
雪月缓缓起身,悄然靠近斑,贴在他的近前,低声问道:“那你在意什么?”
“我不在意。”斑的语气更硬了,“我只是觉得……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