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主街之后，他每走一百步，就会遇到一支木叶警务部的巡逻队。
巡逻人员腰间挂着木叶警务部的徽章。
徽章上有宇智波一族的团扇纹。
每隔三支巡逻队，就有一支尾兽仪仗队。
那些尾兽看起来像颜色奇异的可爱宠物，脖子上挂着木牌，被警务部成员用小小的轿子抬着逛街。
克莱伊和一只二尾又旅的仪仗擦肩而过。
克莱伊和又旅的距离不足十米。
他站在原地，直到又旅的仪仗走远。
“……克莱伊。”撒西不里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刚刚那个是尾兽。”
“我知道。”
这就是尾兽游街。
尾兽……
真的长那么好看吗？
以前的人会远离尾兽，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尾兽的。
身为忍者，克莱伊和撒西不里都能够感受到又旅身上危险的气息。
他们现在知道了一件事。
尾兽在木叶忍村，而且不止一只。
“走。”克莱伊望向繁华的街道，“先看看再说。”
两人消失在人流中。
……
木叶忍村。
一号门。
木叶劳工部食堂。
潮端着一碗味噌汤，坐在食堂角落的条凳上。
海人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盘盐烤鲭鱼。
自从进了水之国外围，他们就一直吃干粮。
这盘鲭鱼是新煎的。
“潮。”
海人咬着筷子，声音压得很低，“我算了一下，第一个月的薪水。”
潮喝了口汤，“然后？”
“比我们在雾隐村半年收入都多……要不要去主街看看？”
潮把汤碗放下。
食堂的窗外，木叶忍村主街方向的灯光映在夜空中，像一道浅黄色的薄雾。
“好。”潮说，“就看一眼。”
海人低头继续吃饭。
次日清晨。
木叶忍村。
天还没亮透。
主街的店铺已经开始卸门板。
第一家开门的是各种早餐店。
第二家是传音法器直营。
第三家是柏青哥店。
许多店铺门口堆着昨夜新到的货。
灰白色的板材码得整整齐齐。
四个劳工正在往板车上装货。
这四个劳工里有两个是生面孔。
是潮和海人。
两人昨天签约的时候，求工作人员让他们在木叶忍村里工作。
潮把最后一袋水泥扛上板车，直起腰，看向板车前方的工地。
主街往东三里。
四号工地。
那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建筑群。
不是木结构，不是土坯，是灰白色的骨骼框架。
巨大的肋骨状拱梁从地面升起，在二十米高处交汇成穹顶。
穹顶上覆盖着一种半透明的薄片材料，不是瓦，不是木板，在晨光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
“那是……什么？”海人也抬头了。
“都是骨头。”潮的声音没有起伏，“跟城门一样的材料。”
一个劳工部的监工从他们身边走过。
见他们两人站着发呆，监工也不骂，只是丢下一句：“新来的？”
“是。”潮应声。
“那多看几眼，反正你以后天天见。”监工叹息摇头。
潮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扛水泥。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算：
二十米高的穹顶需要辉夜一族多少查克拉才能一次性生成？
而木叶忍村用这种技术盖的不是一座楼，而是一整片建筑群。
这是辉夜一族用命建立的忍村……
……
主街西侧。
一家名叫「叶间茶寮」的茶馆。
二楼临窗的位置。
镞、阵、薰三人围着一张矮桌。
桌上摆着三碗抹茶和一碟羊羹。
薰的假胡子有点歪。
他没在意。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窗外是主街。
清晨的主街。
阵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自言自语，但镞和薰都能听见。
“从卯时到现在，半个时辰内，主街经过三十一支巡逻队。”
“每三支巡逻队配一支尾兽仪仗。”
“尾兽种类暂时确认五只——九尾、二尾、一尾、三尾、八尾。”
“还有一只没看清，被轿帘挡住了。”
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羊羹很香。
砂隐村没有这种吃食。
风之国的食材太贵。
“兵力。”
薰把假胡子按回去，低声说：“主街上看到的忍者，宇智波徽印最多，千手徽印次之。”
“但还有很多不带护额的，不是平民，还有签了一号门契约的劳工忍者。”
“劳工忍者。”镞放下茶碗，“雾隐村的人？”
“不一定，我去打听过，哪里的都有，还有火之国之外的平民，也可能是其他小忍村的。”薰的眉心拧了一下，“木叶把外来忍者当建筑工人用。”
“而且从一号门进村的，他们签的是终身契约。”
阵在桌子底下摊开一张纸。
是他昨夜画的简易地图。
“木叶的主街是中轴线。”
“行政区在北，商业区在中间，工业区——就是那个骨建筑群——在东边。”
“军事区在西北角，靠近三号门。”
“我昨晚试了，三号门外围有感知结界，靠近五十步就会被发现。”
“不用靠近。”镞说，“我们不是来偷军事机密的，我们是来见识的。”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羊羹。
“算一笔账，木叶造这种规模的村子，花了多少钱。”
“他们从哪来的钱。”
“以及砂隐村如果要模仿，需要多少年。”
阵和薰沉默了。
因为这笔账，他们已经在心里算了一遍。
答案是：算不出来。
木叶花的钱，不是砂隐村能出得起的。
别说十年了。
一辈子可能都没有。
……
木叶西北角。
接近三号门的区域。
玄站在一栋骨建筑的阴影里。
无蹲在他旁边，食指按在地面上。
不是触摸砖面。
是悬空半寸，感知阵法脉络。
“……四层。”
无终于收回手指，“这栋建筑的防御阵刻了四层。第一层物理加固，第二层查克拉隔绝，第三层感知触发，第四层——我看不出来。”
“连你也看不出来？”玄幽幽地说道。
“不是我看不出来。”无站起来，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波动，“是第四层阵法的底层语言不是查克拉，是别的东西。不属于忍术体系。”
玄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很多阵法。
土之国不缺阵术师。
但无是最敏锐的一个。
如果连他都认不出阵基语言。
那这东西的来源就不是忍界。
可能吗？
“建筑材料的来源确认了。”玄转了话题。
“辉夜一族？”
“尸骨脉，而且不是一个人生成的。”玄指向远处那栋最高的骨建筑，那是正在建造中的木叶行政大楼，“那个穹顶，我在下面看了。骨纹纹理有四种不同的生长方向。至少四个辉夜族人同时施术，第一次接合才没有断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