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可以同时施术的辉夜族人。
放在任何忍村，辉夜一族的尸骨脉都是顶级血继限界。
一个辉夜族人就够建一座要塞。
木叶有至少四个。
但是吧……
这玩意儿要命啊。
木叶忍村这个规模，看起来像是一群辉夜一族用命建的。
玄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传音符。
是昨晚无买了三张之后分给他的一张。
他对着符纸说了一句话。
符纸亮了一瞬。
然后碎裂成灰。
无看着灰落在玄的掌心。
两人已经试验过木叶忍村出售的传音符，确认有效，且物有所值。
“消息传回去了？”无看向玄。
“传回去了，只有一句话。”玄把低声说道：“「木叶比传言更恐怖」。”
……
主街中段。
传音法器直营店门口。
克莱伊在队伍里排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
他买了三张基础款传音符。
跟无昨晚买的一模一样。
三十万两。
撒西不里在旁边用云隐村的方言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店里的伙计听不懂。
但克莱伊听懂了。
“消停些。”克莱伊把符纸收进怀里。
两人走出店铺，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晒着被子。两个老太太在聊今天菜价。一只橘猫蹲在墙头，看着两人经过。
撒西不里确认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队长，我们花了一千万两进门，又花了六十万两买六张破纸。雷影大人要是知道——”
“雷影大人让我们看清楚。”克莱伊打断她，“不是让我们省钱。”
他的视线越过巷口，落在主街尽头那座最高的建筑上。
火影办公楼。
楼顶有一个巨大的火焰纹章。
纹章的红色在晨光中像在燃烧。
“火影办公楼外围每三十米一组暗哨。”克莱伊说，“不是写轮眼，是白眼，日向家的人。”
“日向家也在盯暗哨？”撒西不里咬牙。
“不是盯暗哨，这本就是他们的产业。”克莱伊转身走出巷子，“木叶不是一族一姓的村子，是宇智波、千手、日向、辉夜、漩涡五大家族一起建立的产业。”
撒西不里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重新走进主街的人流。
然后……
克莱伊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在人流中看到了三张脸。
一张是中年人，贴着一撇歪了的假胡子。
一张是年轻人，眼神扫来扫去，像在数数。
一张是始终沉默的瘦高个，腰间的钱袋沉甸甸的。
砂隐村的忍者？
克莱伊没有认错。
在出发前他看过砂隐村情报部的档案画像。
这三个人的伪装方式。
五官没大改，只在细节上动了手脚。
大约是不敢在木叶忍村使用变身术。
木叶忍村非常狗，身份牌录入的是入村本人的信息，一旦用变身术，就特么识别不了，被认定为非法入侵者。
这导致了村子里，除了木叶忍村本村人，没人能用变身术。
这也让前来秘密考察的四大国忍者呕血。
这种伪装对普通人有效。
对搞情报的同行，等于没化妆。
与此同时。
镞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肤色偏深，步态沉稳。
女的跟在男人身后，嘴唇在动，她刚刚用云隐村方言骂了脏话。
砂隐村三人。
云隐村两人。
两拨人在木叶主街的人流中彼此对望了一眼。
他们各自沉默。
然后，各自转过头。
继续往前走。
没有打招呼。
没有点头致意。
连眼神交汇都不超过一秒。
但他们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原来不止我们。
木叶街角。
尾兽仪仗队经过。
又旅趴在轿子上，尾巴搭在轿栏外晃来晃去。
它脖子上的木牌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上面刻着：「木叶急件处置课·又旅」。
轿子经过两拨人中间。
又旅懒洋洋地转过头，蓝绿色的竖瞳扫过克莱伊，又扫过镞。
然后，它打了个哈欠。
轿子继续往前。
克莱伊和镞都没有动。
他们看着那只，只有猫那么大的尾兽，被四个宇智波警务部成员抬着，像抬一只美丽的布偶猫。
“……走。”
克莱伊的声音很稳。
撒西不里跟在他身后，手在袖子底下握成了拳头。
她不是害怕。
她是觉得荒诞。
尾兽——
这种让人夜不能寐的怪物。
在木叶是一只被人抬着逛街的宠物。
而这个认知，比任何军事威胁都让她难受。
……
傍晚。
四号工地。
潮和海人收工了。
两人坐在劳工宿舍门口的石阶上。
潮在揉自己的肩膀。
海人把草鞋脱了，脚底磨出了水泡。
“今天装了四十二车水泥。”
海人看着自己的脚，“我了解了一下这水泥，真是好东西，就是来的时候那条灰色的路需要的建材，这用量有点太恐怖了。”
潮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穿过工地围栏，落在远处的主街上。
主街已经亮起了沼气路灯。
橘黄色的光一排排点亮，从东到西，像一条发光的河。
“二号门进来的人有钱，但知道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潮忽然说。
海人抬头。
潮没有解释。
他站起来，走进宿舍。
劳工部发的被褥是新的。
枕头是荞麦壳填充的。
床板下面贴着一张纸条：「食堂早六点开饭。迟到自己饿。」
潮把纸条撕下来。
反面还有字。
是上一任住客写的。
「忍一忍。第一年最难。第二年开始能存钱了。」
字迹很潦草。
是用指甲划上去的。
潮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雾隐村派来的情报员，签约当天就变成了木叶的建筑工人。
他觉得这不是讽刺。
这是木叶的制度设计。
——只要你进来，无论你是什么目的，你都得先干活。
你不干活，你就得给钱。
只要你开始干活，你就会发现，你原来村子给你的那点薪水，在木叶什么都算不上。
干满五年可以转永久居民。
潮在心里算了一下：五年后，他还想回雾隐村吗？
他没想完就睡着了。
太累了。
……
木叶火影办公室。
雪月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木叶主街在夜色中亮成一条光带。
九大尾兽的仪仗队已经收工，尾兽们回到了各自的地盘。
泉奈站在她身后三步远，手里抱着一叠账本。
最近三天的入村登记记录，就在最上面那本。
“九个人。”泉奈翻到登记页，“二号门七个，分别来自风之国、雷之国和土之国，一号门两个，来自水之国，都没有用真名。”
“不过，你的诅咒并不是绑定名字，而是绑定本人，所以，并无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