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门外挂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两个字——「日向」。
雪月推开铁栅门,走了进去。
斑跟在她身后。
脚下的路径是用尸骨脉的砖堆砌而成的,平整而坚硬。
两边是水汽氤氲的温泉池。
热气在灯光下缭绕,像是仙境一般。
远处的大礼堂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雪月没有往大礼堂走。
她径自往内部走去。
一路上,泡在温泉里的日向族人纷纷侧目。
雪月面带微笑,对两边的族人点头示意。
她的遮眼布条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日向族人目送她和斑走远。
然后,窃窃私语开始了。
“那是雪月夫人?”
“是啊,她怎么会来我们日向一族的聚会?”
“或许是族长邀请了她。”
“她旁边那个是……宇智波斑?”
“嗯,她丈夫。”
“雪月夫人跟我们日向一族似乎走得挺近的。”
“是啊,但她已经结婚了,不知道族长打什么主意。”
“听说族长打算将自己的孩子过继给雪月夫人。”
“不可能吧?雪月夫人和斑大人都是宇智波一族的,怎么会要我们日向的孩子?”
“谁知道呢……也许是看中了雪月夫人的血脉?”
“你在开玩笑吧,我可是见过雪月夫人不遮掩的时候开启过写轮眼。”
这些闲话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有一些日向一族,忍不住偷眼去看正渐行渐远的雪月。
其中一些人沉默地拧紧地眉心。
……
雪月走到了最内部的一间镂空亭子。
亭子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几根柱子支撑着屋顶。
地砖下传来阵阵暖意。
是地暖。
热水在地砖下循环,让整个亭子温暖如春。
亭子中央,日向一族族长端坐在蒲团上。
他闭着眼,像是在冥想。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
那双白眼,与雪月常态下的眼睛一模一样。
“来了。”日向族长说。
“嗯。”雪月在他对面坐下。
斑坐在雪月旁边。
日向族长看了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雪月。
“今天五影会谈,辛苦了。”
“还好。”雪月面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四份契约都签了。”
日向一族族长点头,“意料之中,任何人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雪月笑了笑,没街上这个话题。
日向族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开口了。
“雪月。”
“嗯?”雪月感受着地暖的温度,心中想的是,要不要今夜花钱在温泉别墅开房间玩玩。
“你和斑……有没有考虑过生儿育女?”日向族长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道。
雪月愣了一下。
斑的眉头微微皱起。
日向族长继续说道:“你身上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又有我们日向一族的血统,这样的血脉极其稀有。”
“如果你们有了孩子,那孩子的天赋……不可限量。”
雪月没有说话。
日向族长看向斑。
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斑大人。”日向族长小心翼翼地说道:“您觉得呢?”
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这件事,我和雪月会自己决定。”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日向族长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着斑,缓缓说道:“我们的火影大人都已经有孩子了,您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还是说……”
在日向族长看来。
拥有日向一族血脉的雪月肯定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只能是斑。
雪月的血脉、她的实力、她的天赋……都是忍界顶尖的。
这样的血脉不在最该生育的年纪传承出后代,那是一种绝对无法原谅的浪费行为。
斑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紧了。
但他没有发作。
因为他知道,日向族长说的是事实。
他当然想要雪月的孩子。
但他太弱了。
比起雪月,他差得太远了。
雪月感觉到了斑的情绪变化。
她在桌下握住了斑的手。
斑的手很凉。
但被她握住之后,慢慢暖了起来。
“日向族长。”雪月开口了,声音依然甜蜜,“我和斑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还以为你今天邀请我来,是想问问五影会谈的细则,没想到,您对我们的子嗣也感兴趣。”
她停顿了一下。
“子嗣什么的,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有。”
日向族长看着她。
那双白眼里,有慈爱,有担忧,也有一丝无奈。
“好吧。”日向族长说道:“您心里有数就好,毕竟您不是在我们日向长大的,我们确实无法置喙您的决定,我只是把我的担忧告知您,提醒您。。”
雪月笑了笑。
“放心,不必担心。”
……
聚会持续到了深夜。
雪月和斑在日向一族的聚会场所里待了大约两个时辰。
期间,雪月始终没有摘下遮眼的布条。
有不少日向一族的族人似乎已经察觉到端倪。
不过,无人敢直视雪月。
使用白眼窥探她更是危险行为。
雪月整个人都比九大尾兽还要恐怖。
但,有一部分人壮着胆子去看她。
这一看,就移不开眼。
雪月眼睛遮着,但始终开启写轮眼。
她已经汲取了之前被日向一族族长看懂的教训。
日向族人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毕竟,雪月夫人是连四影都要低头的存在。
谁敢多嘴?
离开的时候,雪月和斑并肩走在石径上。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你生气了?”雪月斜了一眼斑。
事实上,如今的雪月已经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哄着斑了。
她已经得到了一切。
“没有。”斑摇了摇头。
雪月忽然像瞬移一样,堵在了斑的前方,纤纤细指,点在了他的锁骨,她在笑,嘴里溢出一个词语:“骗人。”
斑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得对。”斑垂眸道:“我也确实……想啊哟,但我太弱了,对不起。”
雪月握紧了他的手。
“你会变强的。”
“嗯。”
“而且……”雪月的笑变得邪肆起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生了孩子之后,母亲的注意力,就会从父亲的脸上,转移到孩子的屁股上。”
斑:“……”
雪月看向别处,幽幽地说道:“再说了,我还会活很多年,百年,千年……子嗣?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你啊……只需要陪着我就好。”
斑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美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斑没有说话。
但他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