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孩子交给雪月教导。
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
他们就能获得一个“生而知之者”，拥有几辈子的记忆和人生经验，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他的未来将不用父母担忧。
他会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他会知道人心复杂。
他会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但同时……他也不再是他们的孩子。
水户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抱紧了庆太。
“雪月，我……需要想想。“
雪月点了点头，”好好思考，不急。”
水户抱着孩子，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
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水户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眶微红，声音坚定，“我……还是决定将孩子交给你来教导。”
雪月看了她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放在桌上。
“这是契约。”雪月声音慵懒地说道：“跟其他人一样，找我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钱货两讫，亲兄弟，明算账，签了，就是后果自负，避免今后扯皮，不伤我们两家情谊。”
水户低头看那张纸。
纸上的条款很简单。
雪月为千手庆太施展瞳术，教导其两辈子，漩涡水户和千手柱间作为父母，要替孩子提交学费，两千万两。
瞳术期间，庆太身上发生任何变化，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自行承担因果。
签字即生效。
违约即诅咒生效。
水户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才拿起笔签字，然后按了血指印。
契约立即生效，忽然自燃焚毁，灰烬随风飘散。
契约成立之后。
雪月解开遮眼的布条。
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缓缓旋转。
水户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万花筒写轮眼。
长期注视雪月的眼睛，会有一种灵魂都被吸进那双眼睛里的错觉。
雪月从水户怀里接过庆太。
庆太被换了怀抱，微微皱了皱眉头，蓦地睁开了眼。
也就是睁眼的那一瞬之间。
一双孩童纯净的大眼睛，与雪月对视。
瞳术触发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旋涡水户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庆太才刚刚睁眼，便与雪月对视。
原本漆黑的瞳孔，化成了雪月万花筒写轮眼的形态。
漩涡水户不敢打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雪月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庆太。
……
此时此刻。
瞳术空间里。
千手庆太先是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木叶忍村。
是一个没有忍术的世界。
高楼大厦。
钢铁森林。
人们手里拿着一种发光的薄片。
薄片上，播放着动画。
他在这样的世界里，度过了十八年时间。
他接受这个世界的教育。
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类。
他经历了十八年。
看过了一部叫《火影忍者》的动漫。
在这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千手柱间，亦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漩涡水户。
他只以为自己是一名存在于这个高度发达的现代世界的普通人。
他记住了这个动漫里的千手柱间的故事，斑的故事，木叶忍村的故事，忍界的兴衰。
以及……
他看到了这部动漫中，所有有名有姓之人一切。
看到了每一个人的命运。
看到了每一场战争的结局。
他被母亲雪月养大。
他在充满爱的环境下成长。
他度过了一个平淡又幸福的人生。
然而……
在他寿终正寝之后。
他带着「第一世」的记忆，出生在了忍界，成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长子千手庆太。
他不知道「第一世」是梦境。
他更加不知道，这「第二世」也是梦境。
他从小就以为，自己活在一个“作品”里。
他知道父亲会死，会如何死。
他知道母亲会成为人柱力。
他知道忍界会爆发大战。
他知道宇智波一族会被灭族。
他知道……一切。
但知道又如何？
他只是一个人。
一个被大名用来当人质的存在。
他试图改变命运。
但他失败了。
他试图逃离命运。
也失败了。
他试图……反抗命运。
死在了大名府的内斗上。
死得很早。
死得很惨。
带着遗憾。
带着不甘。
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愤怒。
第二世，完成。
一个一岁的孩子，在雪月的瞳术空间里，度过了两辈子人生。
在现实中，也只过了三分钟。
……
雪月收回万花筒写轮眼。
重新系上遮眼布条。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庆太。
庆太醒了。
他的眼睛睁开了。
一岁婴儿的眼睛，本该是懵懂的，无知的。
但庆太的眼睛不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懵懂。没有无知。
有的……是看过了两辈子的沧桑，是看透了人心的深沉。
那是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庆太看着雪月。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
但雪月读懂了。
他在叫……母亲。
雪月面上含笑。
她把孩子递还给旋涡水户。
“好了。”
旋涡水户接过庆太，低头看了看。
庆太也在看她。
旋涡水户愣住了。
她总觉得，这孩子好像……变了。
表面上确实与刚刚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孩子的眼神变了。
气息也变了。
就好似被夺舍了似的。
已经不在是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婴儿了。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水户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雪月。”旋涡水户犹豫了一下，“这……”
雪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
“你还在喂奶吗？我建议你还是挤出来，用勺子喂他吧，他可能会不适应。”
漩涡水户：“……”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只听得雪月又说道：“他已经经历了两辈子，心理年龄超过60岁。”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旋涡水户还是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
怀里的孩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孩子了。
柱间和水户省去了十几二十年的培养时间。
雪月认为这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雪月先给那孩子定制了幸福平淡的人生，给他树立三观，让他心怀美好。
即便第二世的时候深陷黑暗，最后惨死，他依然没有扭曲。
现在不过是又“重来一次”罢了。
雪月相信，这孩子很快就会适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