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选出来的忍者们的身体僵住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瞳孔放大，呼吸停滞，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整个空间都静止了。
雪月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
她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旋转。
瞳术世界里，她将知识点分成两种，分别教给男人和女人。
因为性别不同，所面对的目标自然也不一样。
虽然人和人不同，但总有一些相似之处。
雪月教他们气质塑造，拿捏人心。
精准找到对方诉求。
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目标对你产生好感。
如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套出对方的秘密。
如何在关键时刻，用一句话让对方改变主意。
这些东西，在现实里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学会。
但在瞳术世界里，只需要几秒钟。
几秒钟后。
雪月收回目光。
她重新戴上布条，遮住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前方的一百零三人，浑身一震。
他们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但他们的表情变了。
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他们是各族选出来的聪明人。
现在，他们是经过瞳术世界培训的“猎手”。
雪月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道：“接下来，你们去辉夜一族的整形医院，排队调整容貌，去迎接你们的新生。”
“具体怎么调整，辉夜一族的人会告诉你们。”
“调整完之后，回到这里，我会告诉你们接下来怎么做。”
一百零三人齐声应道：“是！”
然后，他们转身，鱼贯而出。
一百零三人鱼贯而出。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走廊里，那一百零三人正朝着楼梯口走去。
千手扉间加快脚步，拉住了队伍中一个穿着千手一族族服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转过头，看到是千手扉间，愣了一下。
“扉间大人？”
千手扉间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雪月，刚才……教了你们什么？”
刚才？
这个词用的相当传神。
因为对于这群人来说，根本不是“刚才”。
年轻人眨了眨眼。
似乎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才说道：“教了我们……怎么使用男人和女人。”
千手扉间：“……”
啥？
这是什么鬼话？
什么叫怎么使用男人和女人？
“具体说说。”千手扉间忍不住问道。
那年轻人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雪月夫人说——”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背诵什么神圣的经文。
“男人孔武有力，女人美丽窈窕，都有着非凡的创造力和繁育能力，让我们喜爱和迷恋。”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
这话没什么问题。
毕竟雪月要教导两拨人，一半男人，一半女人。
年轻人继续说道：“但是，和家用电器一样，正确使用他们，需要一本说明书。”
千手扉间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说明书。”年轻人重复了一遍，“雪月夫人说，男人就工具一样，但如果不看说明书，有可能会用不好他们。”
千手扉间：“……”
“所以她教你们的，是怎么……使用？”
“对。”年轻人点了点头，“怎么读懂人类的心思，怎么让他人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怎么在关键时刻让他们为你卖命，怎么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不是被利用的。”
千手扉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沉默了几秒。
“还有呢？”
“还有就是……”年轻人挠了挠头，“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千手扉间越听，脸色越沉。
不是愤怒。
是震惊。
他传承了元和仙君的记忆。
元和仙君，是雪月前世的弟子。
一个背刺了自己师傅的逆徒。
正是因为元和仙君的背叛，雪月才穿越到了忍界。
而元和仙君自己也穿越了过来，想要夺舍千手扉间。
结果，被千手扉间反杀了。
反杀之后，千手扉间反而传承了元和仙君的记忆。
可惜的是，元和仙君前世修仙基础不扎实，跟千手扉间的灵根属性不相同。
因此，千手扉间能借用元和仙君的力量并不多。
前世的元和仙君为了变强，自学了很多歪门邪道。
这些邪门歪道，因为各种客观原因，千手扉间都没有使用过。
但也因为元和仙君的记忆，千手扉间知道雪月的前世。
在那个记忆里，雪月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强大。
不近人情。
也有可能元和仙君的资质太差了，于是雪月并没有用心教导他，导致元和仙君对雪月的印象是错误的。
那名年轻的族人并不知道千手扉间在想什么，却继续说道：
“……她说，不要指望在一个男人身上得到一切。”
“那个人长得好看，可能不会挣钱。”
“那个人事业有成，但可能没有空闲时间。”
“那个人家境贫寒，但人有潜力，但情商极低不会与人相处。”
“那个人魅力富有，但是风流成性。”
“十全十美的人根本不存在，那么……应该怎么应对不同的人？”
到目前为止，这对话还是很正常的。
然而……
也是从现在开始。
那千手一族的年轻人说的话，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就像人蹲坑的时候，不可能一次蹲在两个马桶上，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满足你想要的一切的。”
千手扉间：“……”
不是……
话是这么说的吗？
把伴侣形容成茅坑，这样对吗？
那年轻人显然注意到了千手扉间的面色，但还是很婉转地把雪月说的一部分知识，告知了千手扉间。
事实上，在瞳术空间的时候，雪月就没说这些知识不能教给千手扉间。
她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千手扉间一定会来问。
伴随着这名千手一族的讲解，千手扉间明白了很多。
千手扉间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斑离不开雪月。
美貌只是一个敲门砖罢了。
能够让斑这种龟毛的人死心塌地，雪月是有手段的。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
“你去吧。”
那名年轻的千手一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千手扉间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一百零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千手扉间的表情很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