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音君,请随意。”藤原葵拿起银筷,夹了一片鹿肉刺身,蘸了蘸酱汁,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宇智波弦音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鹿血糕,放入口中。
口感细腻,入口即化,腥甜中带着一丝回甘。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藤原葵见他动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宇智波弦音的手上,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拿筷子的姿势优雅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忍族少年。
在藤原葵的印象中。
「前世」的时候她疑心追逐泉奈,从未正视过她这位夫君。
原来……他长得那么好看。
容貌俊秀,手指修长,气质斐然……
藤原葵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侍者推门而入,开始上热菜。
第一道热菜是红烧鹿腩。
大块的鹿腩肉在砂锅里炖得酥烂,表面裹着一层浓郁的酱色,油光锃亮,筷子轻轻一夹便能分开,肉质纤维分明,入口即化。
砂锅底部还铺着一层土豆和胡萝卜,吸饱了鹿肉的汤汁,软糯绵密。
第二道是清蒸鹿排。
一整块鹿排用荷叶包裹着,揭开荷叶的瞬间,一股清新的荷香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
鹿排的表面蒸得微微发白,但切开之后,内里是鲜嫩的粉红色,肉汁顺着切口缓缓流出,在盘底汇聚成一小汪琥珀色的汤汁。
第三道是鹿茸炖汤。
一个白瓷汤盅,盖子揭开后,一股浓郁的药香混着肉香升腾而起。
汤色清亮,呈淡金色,汤面上浮着几片薄薄的鹿茸和几粒枸杞,红白相间。
汤盅底部沉着几块鹿骨,骨髓的精华已经完全融进了汤里。
第四道是炭烤鹿肉串。
粗壮的铁签上串着大块的鹿肉,表面烤得焦香四溢,油脂在炭火的高温下滋滋作响,撒上孜然和辣椒粉后,辛辣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第五道是鹿肉火锅。
一个铜锅端上来,锅底是用鹿骨熬制的浓汤,汤面翻滚着,热气蒸腾。
旁边摆着六碟切得薄如纸片的鹿肉卷和四碟新鲜蔬菜,等着食客自己涮。
最后一道是一小碗鹿奶酪。
白色的奶酪盛在青瓷小碗里,表面淋着一层金黄色的蜂蜜,点缀着几颗切碎的水果,冰冰凉凉的,用来收尾。
菜上齐了,侍者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沉香的烟气在灯光中缓缓升腾。
宇智波弦音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全鹿宴。
他心里在疯狂吐槽。
他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藤原葵今晚这一顿请的居然是壮阳套餐!
这是明面上对他图谋不轨了。
好在准备的酒不是鹿血酒。
看来藤原葵还知道注意身体。
就在宇智波弦音内心咆哮之际。
藤原葵放下筷子,端起白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
然后,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宇智波弦音。“弦音君你愿意娶我吗?”
宇智波弦音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藤原葵,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的表情里没有厌恶,没有惊喜,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
像是在说:我们才认识两天。
但他还没有开口。
藤原葵便继续说了下去。
"你的父亲叫宇智波秋彦,母亲叫宇智波千鹤,都是普通族人。你七岁那年,父亲在一次护卫任务中殉职,母亲同年病故。你从此孑然一身,由族内抚养长大。"
宇智波弦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藤原葵仿佛没有看到,继续说道:“你现在是木叶警务部的成员,三班倒的工作不算太忙碌,月薪二十万两,你的婚事没有父母做主,全凭族长泉奈大人定夺。”
她顿了顿。
“只要你自己愿意,泉奈大人没有理由反对。”
宇智波弦音沉默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小小的火。
宇智波弦音眼睛不由一抖。
这酒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清酒,而是鹿鸣阁特制的鹿血酒。
吃这满桌鹿肉还要配鹿血酒。
这个女人的心思不言而喻。
宇智波弦音强行压下怒火。
这可比模拟人生里给泉奈下药文明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
藤原葵看着宇智波弦音,等待他的回答。
她在思考宇智波弦音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思考一个贵族家的小姐,为什么会知道一个普通忍者的身世,她为什么要调查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藤原葵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藤原葵的声音放低了几分,“你在想,我为什么要调查你。”
宇智波弦音:“……”
不,他早就知道了,跟雪月预料的一模一样。
藤原葵自顾自地说着,“我没有调查你。”
“我只是……记得你。”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变得幽深。
“弦音君,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
“故事很长,你可能会把我当成疯子来看待,但请你听完。”
宇智波弦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藤原葵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前,有一个贵族家的庶出小姐,性格跋扈,目中无人。”
“她被家族安排到一个新建的忍村,目的是渗透忍族,为家族谋取利益。”
“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忍族的少年。”
“少年十五岁,父母双亡,孑然一身,沉默寡言。”
“小姐看不起他。觉得他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忍者。”
“但家族的安排,让小姐不得不委身于这个少年。”
“最后,小姐嫁给了他。”
宇智波弦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明白了……
讲故事是次要的,这个女人在拖延时间。
藤原葵没有停下,还在喋喋不休。“婚后,小姐依然看不起少年。”
“她不关心少年的工作,不关心少年的感受,甚至不关心少年的死活。”
“她觉得自己是被迫下嫁的,她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少年却没有抱怨过一个字。”
“他每天做着该做的事,按时回家,陪伴着小姐,暗中替小姐解决了各种灾祸,将灾祸挡在家之外的地方。”
“小姐对他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
“少年一直被小姐误会和鄙夷,但他从来不跟小姐解释和争执,不跟她计较,甚至不跟她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