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
“那个时候我对丧尸讲了两次话：‘都来咬我’以及在你回房间后的‘别咬了’，”林叶鸣说，“从结果上来看，丧尸们确实照我说的做了。在我喊完‘咬我’后，丧尸们都来咬我了，喊完‘别咬了’后，明明我没有尸变，但他们依旧离去不再咬我。”
“当然，这都是猜测，光是上面两点作为证据还远远不够。”林叶鸣不太确信地补充道，毕竟这个想法太开挂了，如果成真，那在这丧尸末世岂不是到处横走？让女生看到自己异想天开的样子，林叶鸣总归是会害羞。
安予希并未对林叶鸣的想法展露出讥讽，她反而当即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握拳抵在下巴上，随后点头说，“作为证据确实不够。”
“哈哈哈，对吧？我们还是想些其他……”
“所以我们要去实战检验，测试这个想法是否属实。”
“……你认真的？”林叶鸣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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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悄溜溜的打开，四条硬木椅腿率先露了出来，随后是椅座，椅背，最后拎着椅子的人也终于现身。
林叶鸣拎着椅子，而他身后的安予希抓着旅行箱，两人挑了个门前丧尸稀少的时刻，决定在这时出门测试林叶鸣的想法。
“按照计划，靠近丧尸后你对它说‘蹲下’，有用的话就继续命令它跳楼，没用的话我们马上撤退。”安予希看了看楼道内的丧尸情况，数量没有减少，但是都已分散开来，不用担心它们扎堆冲过来，很适合他们行动。
“没问题……”
该说的话都在房间里谈过了，林叶鸣表示为这种没由头的想法冒险出门不值得，但是安予希不以为然，她表示不管这个想法是真是假，她们始终都要出来面对这些丧尸，干脆就把这次出门当作剿灭丧尸的行动，早点把这栋楼里的丧尸清理干净，他们从楼里离去也会变得容易一些。
林叶鸣想起安予希的身手，觉得她说得倒也有道理。
对于像他这样羸弱的普通人，出门的确是冒险，但是勇猛杀胚如安予希就不同了，只要不是大军出动，她完全可以采用迂回打击的战术，每次出门都灭几个丧尸，回家休息后再次出动，迟早有一天能把这幢公寓给彻底清空。
这么想想，如果有天这幢公寓真的不再存在丧尸，他们就能把这幢公寓当做基地，把有条件的房间拿出来种各种蔬果，当作安予希家外的第二个避难所。
可林叶鸣又转念一想，开口问安予希：“你杀完丧尸后恢复体力不需要额外补充能量吗？”
自从见到安予希，不管是丧尸爆发前两天平淡的日常，还是昨天杀了十只丧尸后战至力竭，林叶鸣从没见过安予希大吃大喝过，她的饭量一直和普通女生差不多，不，比普通女生还要少，属于是那种，去跑个体测都会担心她倒在橡胶跑道上的程度。
林叶鸣对安予希的战斗天赋都能理解，但是对她少到惊人的饭量反倒想不明白。
“这也是天赋，”安予希依旧不以为然，语气中隐约有一丝生气，哼了一声，“丧尸这种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存在都有了，我吃饭吃少点就能恢复完全体力，很奇怪？”
“没没没，你说得对！”林叶鸣急忙说道。
果然，在这种超能力存在的世界中，强求科学是很扯淡的事。
更扯淡的是，不要试图和一位在意自己饭量的女生讨论她的饭量。
回忆中断，拿着椅子的林叶鸣凝神看向眼前的丧尸——那只丧尸他认识，被吃的时候就是他率先啃掉自己手臂上的肉，导致自己体会了一把鸡爪的感受。
现在那只丧尸是离他们最近的，林叶鸣缓步走进，手中椅子四腿对准丧尸，如果他冲过来，椅子腿能直接固定住他，给安予希创造攻击的机会。
5米……4米……3米……
最后来到两米少一些的距离时，林叶鸣认为差不多了，先是回头看了安予希一眼，对方朝自己确认似的点头后，林叶鸣看回丧尸，嘴巴有点发抖，但还是强行控制嗓子发声，朝着丧尸轻声低喊：“蹲下。”
丧尸没有反应。
林叶鸣看回安予希，安予希朝林叶鸣轻声说道：“太轻了，你喊重点。”
“如果把丧尸全吸引来了怎么办？”
“全杀了。”
“……你牛。”林叶鸣再次看向丧尸，这时候那只丧尸也同时回头，朝林叶鸣他们这边走过来。
林叶鸣瞳孔颤了颤，但他强忍着没发出声，他心里明白这只丧尸靠近对他们是好事，因为不用加大音量，不用担心被其他丧尸听见了。
距离来到1米的时候，丧尸仿佛闻见了人类血肉的味道，嘴巴蓦地张大，脚上速度也不断加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们扑面而来！
“蹲下！”林叶鸣在丧尸即将碰到椅子的时候，对着丧尸轻声喝道。
心脏在狂跳，他双眼钉死在丧尸的动作上，手中椅子锁链般对准丧尸，他还瞥了眼后方，安予希手中的旅行箱已经举起来了，只要丧尸敢乱动，安予希就会直接砸下旅行箱，将丧尸的脑袋西瓜般爆开——不是乱比喻的，安予希此时已经把箱子里的衣服拿了出来，转而把林叶鸣的书籍试卷以及各种学习资料放了进去，整个旅行箱少说也有五十斤重，朝人的脑袋砸上去，完全有可能直接给它脑袋砸开花。
但是丧尸没有动。
在两人刀锋般的视线下，那只丧尸先是停顿住了脚步，随后歪了歪脑袋，像是小学生理解问题，最后它竟然真的开始弯曲膝盖，整个人缓缓蹲了下去！
林叶鸣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面无表情——是打扑克时候抽到双王以及三组炸弹时的那种面无表情。
“让他做其他动作试试。”轻灵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叶鸣顿时想起了正事，连忙朝丧尸继续开口道：
“站起来！”
丧尸站起。
“蹲下！”
丧尸蹲下。
“举手！”
丧尸举起跟得了帕金森似颤抖的手。
“跳踢踏舞！”
“咚”的一声，丧尸倒在了地上，砸出一声不大不小，但正好能吸引附近五只丧尸的声音。
“额……”林叶鸣眨眨眼，这下要挑战高难度了。
那几只丧尸纷纷走过来，嘴里发出“饿啊”的声音，让人一听就知道它们想干什么。
“试试让他们自相残杀。”林叶鸣背后的女人说道。
“好。”林叶鸣目光中燃起火炬般飘摇热烈的火光——哪个男生能拒绝斗蛐蛐？
丧尸们越来越近，虽然林叶鸣已经确认他能命令丧尸的超能力，但是这次面对的是五只丧尸，它们直接把林叶鸣面前的楼道给挤满了，像是黑社会堵门一样，气场更加可怖。
安予希手中装满知识的重量的旅行箱再度被举起，林叶鸣深吸一口气，随后朝丧尸们较为大声地喊道：“你们去攻击地上那只丧尸！”
丧尸们再次止住了脚步，林叶鸣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丧尸们仅仅是停下来了，却没有去攻击地上那只丧尸，只是跟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一样，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叶鸣。
“怎么回事？”林叶鸣问道。
“面对多只丧尸命令依然能生效，但是有些命令它们不会执行？”安予希低语，“多试试几种让他们伤害自己或彼此的命令？”
林叶鸣点点头，当即下令：
“给自己来一拳！”
丧尸无动于衷。
“给那个秃顶的来一拳！”
丧尸无动于衷。
“踢那个留胡子的一脚！”
丧尸无动于衷。
林叶鸣叹了口气，打算做出最后尝试：“扇你面前的人一个巴掌，这样总好了吧？”
丧尸们依旧无动于衷。
“算了，没你们事了，跳楼去吧。”
林叶鸣好不容易激起来的兴趣被丧尸们磨掉了，果然世界上没那么多好事，想命令丧尸让他们自相残杀潇潇洒洒度过世界末日？别做梦了少年！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冒死求生啊！
心中丧气念头刚起，丧尸们却做出了超乎他意料的行动——它们纷纷朝围栏走去，并且双手搭在上面，试着往外面爬，只是丧尸的身手实在是不行，平衡力弱的厉害，把手都快弄骨折，却依旧翻不过围栏。
“这个居然奏效了！”林叶鸣朝安予希说道。
“嗯，我看到了，”安予希点点头，“也许，他们不会执行能直接让他们受伤的命令，但是没法识别出能让他们间接受伤的命令。”
“你是说，它们拥有智能？”林叶鸣瞪大眼睛。
“是，我是觉得有这种可能，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它们连扇巴掌都不做，却愿意直接摔死。”
看着眼前争相爬上围栏的丧尸，安予希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美人展笑，林叶鸣自然是会注意到的，他好奇地看着安予希，此刻她把旅行箱放了下来，轻轻拄在右手边。
“我就是觉得，我们的求生之路从现在开始会轻松很多。”安予希看向林叶鸣，原本就娇媚的脸蛋由于笑容变得更加灿艳，林叶鸣顿时看呆了眼，认识她这么多年来，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灿烂。
“也是，不用担心丧尸的袭击，我们只要注意躲避其他的求生者，做好搜集资源的规划路线，在这末世生存比别人容易不知道多少倍。”被安予希笑容感染，林叶鸣也语气兴奋着道。
虽然两人笑颜相望气氛和睦，但是后面的丧尸们依旧在“呃呃啊啊”的往围栏另一边攀爬，这种背景板让两人的对望显得有点诡异，林叶鸣有点受不了这些丧尸的嚎叫，把椅子放下也当做拄手的工具，对着安予希说道：“这些丧尸怎么办？我们稍微帮一下他们，把他们推下去？”
“留一只做测试，”安予希说，“测试你的命令能对他们生效多长时间。”
“好，测试什么内容？”
“你试试看让它们不咬我。”
“没问题。”两人正式开工，他们不顾腌臜地把丧尸从腿开始抱起，直接将它们推到围栏外边，一只只丧尸如同想跟大地亲吻一样往下坠去，最后他们这边只剩下一只丧尸，林叶鸣先是让它不用再跳楼，随后告诉他不要咬我们。
安予希试着伸出手，测试丧尸会不会咬她。
那丧尸见到安予希的手，歪了歪脑袋，没有做任何反应。
“成功了，”安予希点头，“把他塞到隔壁屋子里吧，明天的时候再看命令是否依然起效。”
把丧尸带到屋子里，又从屋里找到钥匙后，他们锁上门，回到林叶鸣的房间，稍稍梳洗了一下身体后，两人来到客厅开会。
他们坐在厚木桌边，将一张地图放在桌上，那是这座城市的地图，安予希从网上找到地图文件，利用林叶鸣家的打印机打印出来的。
末日时候随时可能断网断电，拥有纸质地图是一份很好的保险。
“我们现在规划下去我家的路线，这几天时间先继续测试你的能力，等准备完毕后我们就出发。”安予希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清点一些居民稀少的街道。
林叶鸣看着她素白稚嫩的手指，觉得刚才那个丧尸也就是被下命令才不咬她，如果换成自己，看到安予希朝自己伸手，那他肯定直接嗷呜张嘴……
“林叶鸣？林叶鸣？”安予希接连喊道林叶鸣的名字，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嗯嗯？”林叶鸣眨了眨眼，连忙用满脸正经的样子看向地图。
“我问你会不会开车？”安予希问道。
“如果有车的话我应该是能开，”林叶鸣想了想说，“我小学时候我爸教过我开车，但是时间太久，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学习。”
“时间不是问题，有你的命令能力，来了丧尸让他们离开就好，”安予希说道，她撩了撩垂落耳边的鬓发，将其塞到耳后，“关键是怎么样搞到车子。”
“我们要车子搬什么货？”林叶鸣歪歪头。
“铁锹、滑轮、镐头、撬棍……”安予希说出几样东西的名字，“我们要带点工具回我家别墅，在那里直接挖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