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家时已经临近黄昏,那位司机将她们送了回来。
“明天、就回神社。”
吃饭的时候,凛夏和雾春说了这件事。
晚饭吃的是速食便当,以及从新租客雨宫那儿送过来的腌菜。
毕竟是工业量产的速食品,味道上实在没什么好品尝的,她们也都是抱着填饱肚子的想法吃下去的。
不过从租客那儿拿到的腌菜倒是挺不错的,酸酸的还带着点儿辣味,也就这么对付着把便当吃完了。
老实说,这味道实在不像是国内能买到的,反倒有点像是在“中華料理”餐馆中吃到的小菜。
“明天么……”
“老爸老妈他们已经知道了。”
“这样啊。”
那这样的话今晚上就要收拾一个月穿的衣服。不过……
“那个姐姐、明天什么时候走?”
“上午,可以吗?到时候彩代会来接我们。”
“那、下午有空吗?”
一想起自己目前还只穿了层外衣,身体莫名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了么?”
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凛夏的表情变了下,很快又装作没事的样子。
“没、没什么,就是——想买点衣服……”
“…衣服?”
“啊、嗯……顺带,买几件内衣,可以一起么……”
明明对方是自己的亲姐姐,可一说到这方面的话题还是有些不自在。
青春期……
(青春期什么的早过了吧~)
这一念头刚冒出来,一旁变作少女样貌的玉藻吃着饭,在雾春脑海里说着。
(之、之前都是姐姐拉着我去买的……!感觉不好意思也是很正常的吧!)
(好~好~知道啦~)
“不过,说起来,现在的样子,雾春你真的能出门么?”
提前吃完了的凛夏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眼睛看了看雾春的耳朵和尾巴。
硬要说的话,耳朵戴着帽子说不定还能掩饰一下,但这六根毛茸茸的尾巴实在无处可藏。
可这种事情虽然三围什么的,妈妈千雪和凛夏都可以帮忙量,但具体舒适度果然还只能本人来决定。
“…也是啊。”
况且,尾巴长出的地方不管是先前的内衣还是正常裤子,都或多或少会磨到。
(玉藻小姐是、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啊~)
在问出的同时,雾春似乎意识到什么。
(难、难道,玉藻小姐不,不穿的,的吗?)
“我、我吃完了…!”
听着脑海里突然发笑的声音。让雾春想要立马藏起来。只能掩饰性的吃完了速食便当,钻进了卧室。
待门锁上的声音消失,客厅餐桌前只剩下玉藻和凛夏两人。
玉藻还在品尝着小碗中盛的腌菜。
“用来下酒倒是不错~您觉得呢~?”
玉藻现在的样子实在不会让人觉得她能合法的喝酒,可妖怪为什么要遵守人类的法律。
“啤酒……”
“清酒,有么~?”
是狐狸的笑。
“应该还有半瓶。”
凛夏站了起来走向厨房,打开了冰箱。
印象里那是彩代送的,因为有些贵了也才只喝了几杯,就放在了冰箱里没再动过。
合上门,从橱柜中拿了两个陶瓷小杯子,还是专门为了这瓶清酒买的。
见到凛夏手中拿的酒瓶,玉藻的眼中闪过什么,很快又藏了回去,嘴角的笑容没什么变化。
“现代的酒喝的习惯么?”
“酒的味道还能差很多吗~”
“说不定呢……”
清澈的淡黄酒液顺着瓶口流进杯中,等摆到玉藻面前时,外壁上已经附上了层极小的水珠。
五指捏着酒杯,递到唇边,抬头饮下。
冰凉的液体碰在舌尖,没有辣与刺激,只是简单的因重力顺着滑了下去。
覆盖的范围越大,一种甜味顺着在口腔里散起,直到咽下,最后很淡的酒饮的苦味才一点点浮现。
“不错~”
“……”
玉藻伸手拿起酒瓶,为自己的杯中填满了新的酒液。
这次没有一下喝完,拿起筷子吃了块腌菜,才又喝了一口。
犬牙与尖指甲,并不特别突兀但又引人注意。
“雾春,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很快吧~或许也要好一段时间,不过我会教她的。”
“是么……”
凛夏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第一次?”
“嗯、那倒不是,很久之前有一个和她一样的孩子,不过没有姐姐~”
“那最后呢?”
“她过的很好~至少我看到了最后。”
凛夏也吃了块腌菜,咽下又喝了口酒。
“想问她的事情~?”
“你讲讲。”
“一个孤儿、但认识了不少朋友。当然,耳朵和尾巴也和她一样~”
“那时作恶的妖怪还是要被清除的存在,或许是一个人久了,她不收钱,只想吃饭,结果却不长胖~”
“……嗯,是孩子?”
“孩子、和她差不多大。”
两人又各自倒了杯酒。
酒的味道一次一次被酸辣味掩盖,又一次一次出现在口中。
“我们走了大半个国家,她的朋友也陪了一路~直到最后,在一个小村子的林子旁建了栋小屋子,没了。”
“她的朋友都知道了?身边一直跟着个妖怪?”
“嗯~不过无所谓,因为都结束了~”
“结束……”
尾巴摇曳着,脸颊上也渐渐染上了红润。
“过的很开心~那是第一个,她是第二个。”
“所以、她,她们也是魔法少女?”
“那时候还是巫女,不过不重要,但我们也被神社纠缠过。”
“你们加入了?”
“她的一个朋友是神社的巫女,不过就是性子有点冲~”
玉藻再一次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喜欢钻牛角尖,但还算得上通情达理,也没少帮我们~”
“神社…?”
“组织、你见过了。”
“那她……”
“我问了,她没有想,同意了,因为可以吃饱饭~”
“是么……”
两人的酒杯里都空了,小碗里的腌菜也没了,酒瓶里还剩了些。
玉藻站了起来,眨眼的功夫换了身睡衣,,原先那身不知去了哪里。
“谢谢款待~”
中指、无名指、拇指捏在一起,食指与小指伸直,向前点了两下。
“早点休息,雾春的姐姐~”
“嗯……”
是狐狸的笑。
待门关上的声音消失,凛夏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一切送入了水池,酒瓶重新放回了冰箱。
关了灯,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