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愈加寒冷,昨晚三点左右再次降了温还下了雪。到现在雪已经铺展在地面上。
透子身上裹着件厚衣服,走的时候石川还没有回家,现在全身上下除了件校服便只剩下这件外衣。
天台上风并不算大,但还是很冷。
自从那只蜘蛛被雾春杀死后,这座城市就像是停滞一般,一件都能引起人们注意的事故也没有。
停下来了么…?
“才怪……”
爪子们聚在一起,看着地上不断增多的白色雪花,那么久违的玩了一次吧!
「不、能…飘!」
「汛好、弱……」
「花、天…!别,跑!」
声音在透子脑袋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弟弟妹妹们似乎有意没有打扰她。
天阴沉沉的,视野里的楼房里也就仅有寥寥无几的灯光。
“啪——”
很轻的一下,打在外套上,立马就散成雪粉落在地上。
脑袋里的声音们停了,身后的动静也没了。
“……”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透子动了。
她扫了一眼,见爪子们一动不敢动地并排站在一起,就像是将要接受惩罚的孩子一样。
“花、天、汛……走了。”
手撑着天台边,站起径直向门走去。
其他的还在睡觉,只有这三个不知疲惫的在外面玩雪。
透子才从他们旁走过,立马整整齐齐的跟在姐姐身后,在雪上留下的一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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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下的雪花粘在窗户上,但很快就因为气流被吹了下去。
(彩代姐原来,也是妖怪么……)
雾春起的很早,行李也不多,在昨晚上睡觉前就已经整理好了。
【玉藻小姐?您怎么了…喝酒了?】
【是哦~!】
在看见玉藻的样子后,雾春已经做好了帮忙整理姐姐行李的打算。
凛夏坐在副驾驶位上,但还在睡觉。
后座只有雾春一个人,倒是变得很空旷,六根尾巴也正好有地方放。
坐在驾驶位上的彩代保持着人类的模样,看着前方。
“冷吗?”
从出发后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彩代突然问道,顺势打开了车载空调。
“啊、没有很冷。”
彩代没有回应,不过要是雾春自己的话,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玉藻同样也在睡觉,不过是藏在雾春的身体里。
(应该不会冷吧……)
这种问题恐怕也只能从本人那儿得到答案了。
“说起来,雾春现在应该算是魔法少女了吧?”
“嗯、应该算是吧……?”
“应该?”
虽然明面上确实算是,但自己这种情况应该也只能是“没有认证的人员”。
“那个,姐姐她一直都知道彩代姐是妖怪吗?”
这个问题从她与彩代狐妖的样子见面起,雾春就一直放在心上。
不过碍于之前的气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其实凛夏她才知道没多久,才不到一个月呢。”
“才、才知道?”
“嗯、很意外吧~”
原本雾春想的时间起码已经知道有半年时间了。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啊,当然。彩代姐想问什么,我都会尽可能回答的。”
“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啦~”
彩代笑了笑,开口问道。
“雾春身体里的那位,是玉藻大人吗?”
“……誒?是玉藻小姐么?”
(玉藻大人?)
雾春下意识地开口回答道。
“这样啊……”
彩代的回答让她有些搞不清状况。
(为什么,彩代姐会知道这件事?)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就只有她自己和姐姐……
难道是姐姐说的吗?
“雾春。”
彩代的视线一直看着前方,时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雾春。
很惊讶……虽然和现在的雾春没见过几面,但就和她的姐姐凛夏一样,完全藏不住自己的表情。
“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前一段时间也和凛夏或多或少的聊过关于雾春“身体”上的事情,那个时候两人都没想到雾春会成为魔法少女。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或许也瞒不了多久了。
“还记得在美容院的时候吗?一时间没有认出来雾春的事情……”
“因为雾春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哦,那是和我一样的,狐妖的味道。”
“狐妖的,味道?”
迷茫的表情,对她来说还太早了吗?
“很浓烈的味道,很可怕的味道。”
“但、玉藻小姐她没有……”
搞不清状况。
“玉藻小姐不像是那样的妖怪……”
果然,还是太早了吗?
“或许吧~毕竟虽然我也是妖怪,但其实我和凛夏她差不多大。”
“玉藻大人的故事我也只听老妈她们讲过,或许和真正的玉藻大人不一样吧~”
彩代调整了下后视镜,打算就这样结束。
“那、彩代姐为什么会闻到很可怕的味道呢……?”
雾春的话里只有对方才一切的不理解,或许还参杂着别的,但……
“雾春想知道吗?”
“……嗯。”
彩代顿了顿,看着远处即将到达的目的地。窗外,雪还在下,楼房里的灯光渐渐多了起来。
那个褪了色的红色鸟居,可就算是这样,在落尽了叶子的树林中仍足够显眼。
“因为、妖怪就是残……”
“彩代,还没到吗——?”
残害人类的存在。
最后的话还没能说出来,凛夏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快到了……你这家伙也别睡了。”
“…知道了。”
雾春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
凛夏看了看坐在后面的雾春,没有说什么,重新看向了前方。
“老爸老妈怎么还没出来?”
“说不定还在睡呢……要打电话吗?”
“算了吧……反正东西没多少。”
“话说过年了漫画还要更新吗?”
“是月更啊……你不知道么?”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好像刚刚彩代与雾春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玉藻小姐……可怕……)
雾春有些想不明白,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在玉藻的身上感觉到有哪里可怕。
明明是妖怪,但却不像印象里的妖怪……
(彩代姐也是,明明和姐姐做了朋友。)
车的速度开始减慢,凛夏先一步解开了安全带。
直到在最后彻底停了下来,待凛夏下车,雾春才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准备下车。
风刮的不是很大,但足以把雪花卷起。
那块写着「仓田稻荷神社」的石头上落着雪,身后时不时有骑车驶过,带着马路上化掉并被染黑的水雪混合物。
“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安全。”
直到彩代的车渐渐离开,两人转过身走向了同样覆雪的台阶。
“小心滑。”
凛夏说着,伸手放在雾春胳膊下但又暂时碰不到的地方。
靴子踩在雪上,空气被挤了出去,以至于发出了“咯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