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坐在摆放着摇签筒与红色御守的小窗口后的雾春,等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参拜的大铃铛前。
在几人依次投了一枚5円硬币后,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并快速在心中默念了“活着就好”这种敷衍愿望后,先一步走向了那间窗口前。
(……对神明大不敬哦~!)
也不顾及脑海里木花的话,用着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表情看着雾春。
“您、您好啊~是先要求签,还是买个护身符~?”
一开始雾春似乎也被她这番迅速的动作吓到了,但很快就组织好了面部表情挤出营业微笑,向琉璃推销起来。
“……为什么雾春在这里啊!?”
尽管已经有意压低声音,但无法掩盖的惊讶还是在一些音节上冲破了限制。
穿着乍一看经典,但有在一些细节上不太一样的巫女服,头顶那对原本应该显眼的狐耳也消失不见,甚至脸上还花了淡妆。
(关注点不对吧琉璃……)
“……确实很可爱就是了”
“啊—!誒?!可爱……?”
“但雾春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啊……!”
就在琉璃急切想要一个答案,雾春又被堵得来不及回应时,一个力道不轻不重的手刀落在了琉璃的头顶上。
“你倒是先别吓到巫女小姐啊……”
“抱歉、我家孩子有些吵闹,给您造成了困扰。”
“……啊、没,没有的事情,您不用道歉的。”
雪子一股看着“不争气的孩子“的眼神撇了撇因为疼痛,而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头顶的琉璃,紧接着转头看了看坐在柜台里还一时搞不清状况的雾春,正式地道了歉。
雪子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气质,就如同某只犬妖所说的“移动冰箱”。
见这边发生的状况,樱与飞鸟也相继走了过来。
“什么啊,这里可是神社誒,你们倒是安静一下啊——神代 雾春!?”
“飞鸟啊……”
“千叶 飞鸟局长好。”
在转头看见雾春的下一秒,飞鸟原本和雪子一样的表情也变得和琉璃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挨雪子的手刀。
蹲在地上的琉璃缓地差不多了,用手撑在桌子边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
“所以说,为什么雾春会在这里啊。打工?”
这一次她的表情比刚刚舒缓了许多,但还是肉眼看见的充满困惑,仍然持续着这个问题。
她明明记得听那个女孩说,两个人一起回家和亲人过节了,但……不会吧——
“不是在打工,这儿是我家,只是帮爸爸妈妈打下手。”
“之前兼职的巫女一直没来上班,所以……”
“雾春姐姐~!”
就在雾春话才刚说了一半后,她的身后突然又冒出来一个身影。
同样是一身红白双色的巫女服,绑着侧单马尾,看上去就比雾春之前的阴沉比,要活泼许多。
很明显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琉璃几个人,但没有立马就看过去,而是撒着娇,紧紧从身后环抱住了雾春。
“好啦咲,这是我的表妹咲。”
“大家好~”
“…初,初次见面。”
没有过多的话语,说完后便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雾春的身上。
“那、我们先去办正事了,看好秋,知道了么。”
雪子见状况,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便带着飞鸟与樱转身先走了,不过看方向并不是要离开神社。
而琉璃同样是有些不明所以。
「而且咱们的局长好像还和你朋友的她母亲是旧识呢——」
回想起那一晚雪子所说的话,琉璃好像已经猜到了所谓的正事是什么了。
不过这个时候还要讨论那件事情是不是不太好啊……
心里这样想着,琉璃再一次准备开口问些事情。
“在外面站着很冷吧,琉璃要进来吗?”
“进去?可以吗?”
毕竟是工作的场所,自己前来参拜的身份进去好像有些讲不通啊。
“不会有事啦~姐姐她们现在也不会过来查班的。”
“是这样么。”
雾春摆了摆手,顺势起身打开了一旁进出的门。
直到琉璃走到转角,秋的身影才出现在了雾春的眼前。
“琉璃有养狗啊。”
“前不久刚领回来的,其实也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事情。”
“这样啊,不过先进来吧。”
“啊、好。”
(尾巴也消失了啊……)
现在的雾春,似乎一直就只是位普通的少女,先前的尾巴与耳朵,以及各种特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
刚进到屋内,琉璃体感上就很不一样,这里远要比外面暖和许多。
这间屋子内部的空间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上一些,一个废弃的老式火炉在角落里,看上去有些年头没有再使用过了,烤火取暖的地方还用了一扇铁皮封了起来。
刚走进去面前就是个小台阶,台阶下摆放着一双草履,上面是红色的带子,目前的情况看来也只有可能是咲的了,因为雾春的才刚刚脱下。
这种些琉璃也只在小时候去夏日祭上穿过。
进来之后,琉璃也才看到在柜台的最后面还有一个地炉,这种家具琉璃也只在一些影视作品里见过。
坑挖得不大,上面挂着一个茶壶,坑中的柴火还能看见一些零星的火光。
“茶要吗?”
虽然雾春是这样问的,但已经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个茶杯。
“麻烦你了。”
接过一杯热茶,水位线离杯沿还有一段距离,雾春也顺手从琉璃的手中接过秋的牵引绳,将它带到台阶上。
从进屋起,秋就一直很安静,和平常里的相差甚远,甚至让琉璃感觉它在心里在打什么自己的小算盘。
这一猜想还不超过两秒,正如她所想的,秋直接在到了炉火边时,直接倒地躺在了雾春的脚上,一副不摸就不起来的样子。
(吃里扒外的家伙……)
毕竟秋是边牧啊,平日里她们之间也没少斗智斗勇。
明明不管体型还是年龄上都只不过是只三个月的幼犬,长大了简直不敢想它会怎么样。
“那个,它有名字吗?”
“叫秋。”
“秋……毛色看上去很像落叶。”
“原来雾春也是这么想的啊。”
看着俯下身,手掌顺着毛发抚摸秋的雾春,琉璃也一步步走到身旁。
“话说雾春没有养过宠物吗?小猫小狗之类的?”
“姐姐她对毛发过敏。硬要说的话,夏日祭上捞的小金鱼算吗?虽然没几天就走了。”
“诶、这样吗?”
虽然琉璃很想相信,但看雾春那熟练的抚摸手法,可信度实在不怎么高。
唯一的可能就是以前接触动物的时间比较多。
“不过说起来,雾春你的耳朵怎么消失了?还有尾巴。”
“这个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雾春顿了顿。
“因为,如果还是那样的话,应该会吓到人的吧,所以就拜托玉藻小姐先收回去了一点力量。”
这么一想到也确实,不过这里既然是神社的话,稻荷神好像也是狐狸变得吧……
(这样的话真的不会被人当作是神迹吗……)
(琉璃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就在看两人聊天的功夫,坐在柜台前的咲心里却不太安稳。
她时不时望眼身后的两人,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姐姐什么时候交的朋友,为什么看上去关系那么好啊!)
(小姐、您也该知道雾春小姐她只是您的姐姐了吧……)
(法律上你们真的没办法在一起的,坂田小姐。)
天目与猿田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脑海,试图想要把咲从本不应该存在的愿望中唤醒。
(你们两个!明明现在是姐姐就快要被外人拐走了啊!危机感呢?!)
(恕我直言,小姐,您似乎也在这一行列里面……)
(坂田小姐,您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